書境
墳頭土
“你一個人小心點,我去車旁邊伸展伸展身子就回來陪你繼續挖。”
李玲小心的囑咐我,而我則是揮揮手示意她趕緊歇著去。
只不過,在跟她說話的時候,一不小心手指被埋藏在泥土裡的尖銳的石頭刮破了,我吃痛的咬了咬唇,藉著微亮的月色看到,混著泥土的手指留出的口子倒不深,可是留出的血倒是不少,血液混雜在泥土中,血液獨有血腥的味道和腐爛的臭味交織在一起混合著的氣味讓人想要作嘔。
我趕緊抽出手指刮乾淨手指上的泥土,另外一隻手使勁掐著自己的指頭,中斷血液留出。防止它繼續出血,看著這滿滿的一桶土,想想製作陶罐也是夠用了,弄多了到時候不方便處理,於是便準備提著桶離開。
因為手指頭被劃破出血了有些晦氣,再而就是我傷成這樣,手疼的厲害也沒辦法繼續再挖下去了。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卻看到之前我挖掘的那一塊地方出現了一灘水。
那本來是一堆泥土的地方此刻卻多出來一灘水,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讓我多長了個心眼。
先前我跟李玲挑選這裡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裡的土不太乾硬,適用於做陶罐,越往下挖就越鬆軟,完全沒有想到能挖出來一灘水。
我有些好奇的把桶放了下來,用自己完好的手指拿出手機滑開螢幕,手機的閃光燈在泉水處閃過,我發現這一處泉水竟然有泉眼,或者說是類似泉眼的東西。我用腳使勁的將旁邊的泥土推開,此時此刻也顧不上鞋子會不會髒了,出於好奇,發現了這裡的水形成了一個很小的孔洞,正中央的泉水正在不斷向上湧,之前由於我的血液混在泥土當中,在手機的光亮下,我卻看到這裡的水有些暗紅。
這一處奇怪的表現讓我覺得太不尋常了。照理來說,這麼多的水湧出來早就應該把我的血液稀釋了才對,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
我旁若無人的研究這一出水源,覺得甚是奇妙,此刻已經陷在這奇幻的事情之中,根本沒有感覺到危機襲來,眼前一黑被不知是什麼人套上了麻袋,隨後一棒子悶在了我的腦袋上,然後不省人事了。
一切快的根本就沒有思考,我就這麼稀里煳塗的昏了過去。
墳地還是安靜的沒有一隻鬼出沒,李玲也不知去了哪裡。這裡安靜的似乎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一個木頭柱子上,木頭柱子旁邊有一個小鐵欄柵窗,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外面圓滾的白月,此時此刻仍舊是黑夜,我想我應該暈過去沒有多久的時間。
周邊圍著一群大漢,他們有坐著也有站著的,我被綁著環顧了一下這裡的人,發現沒有哪一個是我認識的或者是有過交集的,所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我像個懵懂的孩童茫然的問著眼前的男人。
“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問出的話有些幼稚,但卻是我的第一反應。
我自認為平日待人還算是溫和,實在想不通自己怎麼會招惹到這麼群人。
大漢之中為首的是一個男人,他高高的坐在上座,眼神微眯,似在打量我。而在旁邊同樣坐著一個骨瘦如柴骷髏的老人,老人閉目養神,怎麼看怎麼像半隻腳已經踏進棺材的屍體。如果不是跟這群人一同出現在這個房間,恐怕我會以為他就是一具乾屍。
兩人的旁邊站著的一個男人,明顯是地位低一些的,他長著一張硬朗的臉龐,此刻回應我的人也是他。
“沒抓錯就是你!”
硬朗的臉龐此刻正凶神惡煞的看著我,他給予我肯定的回答卻讓我心裡一緊,我的腦袋九轉八回,努力想著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招惹到了這樣的一群人。周邊的環境不是我熟知的,被這麼孤零零的綁在柱子上,自己就是條放在砧板上待宰的魚。在悲哀自己困境的同時我突然意識道,周邊根本沒有李玲的影子,不禁心中慶幸。幸好李玲當時沒有跟我在一起,不然也一定會被捲進來的。
看著一屋子的大漢面露兇光的看著我,饒是我再大膽,也覺得心裡有些發憷。混合著死一般寂靜的屋子,我只能給自己暗暗大氣,順便進一步瞭解自己的處境,
“你們認識我?”
再怎麼說自己一個大活人莫名其妙被綁架,是個人都會好奇,心中一直期許他們最好抓錯了人,快放了我,我就不收你們任何精神損失費的了。
可是就在我小心翼翼的詢問的時候,為首的那個男人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桌子。
“認不認識你又怎麼樣,你闖下了大禍!就一定得承擔責任。”
男人的手拍在桌子上,桌子發出吱嘎吱嘎脆弱的聲音,那男人氣勢洶洶得模樣確實把我嚇到了,我閉口不言,生怕說了什麼他們不愛聽的話把我就地正法,慘同桌子的下場。
一滿屋子的人眼神都盯在我的身上,四萬伏電壓齊刷刷的射在我身上焦灼得很。
“大哥,這個人怎麼處置?”
他旁邊得手下站在一側,畢恭畢敬的問道。
“阿飛,你去把她舌頭割了,血放幹,剩下的,等老太爺的指示。”
我去,他們說的如此嫻熟的處置,是在我說嘛?我腦袋一蒙,很想就此昏死過去。我哪裡想得到這幫人如此的殘暴,再說他們口中所說的老太爺應該指的就是另一旁坐著的乾癟老人吧,只見那老人身上的血管突出彷彿是要崩裂一般,而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卻都是枯萎無比的。
眼見幾個男人就要走過來,此時此刻再等下去也無濟於事,而我也絕不能坐以待斃,手在伸手摩擦,心想就算是拖延時間也好,我也不能就這樣死不瞑目。
事發突然,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自救的辦法,只能學著那個叫做阿飛的人的模樣畢恭畢敬的道:“請問,我犯下了什麼錯,也許是個誤會也說不定。”
我大喝一聲,佯裝鎮定,而後笑嘻嘻的問道,心中飛快想著其他對策,對於此也有所掂量,莫非是因為我在人家墳頭挖土,人家不樂意?但那一處基本都是沒有人守護的野墳,又怎們會在這麼精準的時間抓到我呢?越來越多的謎團在腦中浮現,而我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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