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警官，這不是真的，上面的劃痕，是我小時候拿著玩，摔倒了不小心被石頭劃了一下。”

  “真的是這樣嗎？那你剛才為何不說呢？”

  雲飛浩望著段志成，只見段志成的額頭開始沁出細密的汗珠。

  段志成喃喃地說著：“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是被冤枉的！”

  雲飛浩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肩膀。

  “段志成，戲別演過了啊，要適可而止啊，我們都沒冤枉你，不管你願不願意主動招認，等結果出來之後，你就沒有機會了。”

  “雲警官，你和香香是一夥的吧？串通起來陷害我，有什麼好處嗎？”

  雲飛浩聽了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說：“好處有啊，要不是我之前用她來做誘餌，怎能抓到真正的兇手呢？”

  “什麼，原來是雲飛浩把自己當兇手，是他事先設計好的。”

  我心裡感到不是很舒服，搞了老半天，還是被雲飛浩給耍了。

  雲飛浩朝著自己使了使眼色，這是向自己表示歉意的暗示嗎？

  好了吧，看在他這麼幫自己破案的份上，又在生活無微不至的關心自己，姑且還是原諒他吧。

  “雲警官，陸棲，你們兩個太壞了，我沒想到這次會在你們面前認栽，不過我是不會服氣的。”

  “你當然不會容易服氣的，要是李夢涵的鬼魂還在的話，我想她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你的。”

  我俯下身子，在段志成的耳邊低聲的說了幾句。

  “不過，李夢涵到死還是不會相信是被你害死的。”

  當時我在停屍房的時候，讚歎過雲飛浩對於段志成作案手法的猜想，我在想他這麼年輕，第一次辦案辦的有板有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經手了無數個案子呢。

  而云飛浩的話，對一個經常和鬼魂打交道的自己，偵查能力還不如一個警察新手，卻是讓我很是汗顏。

  按照他所說，是因為平日裡面喜歡看日本動漫，而名偵探柯南里面，正好就有這樣的作案手法。

  他也算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真是一步險棋啊，萬一要是走錯一步，不僅滿盤皆輸，自己和那胖子自身難保不說，還連累雲飛浩遭受局裡的處分，往最壞的方面想，他的警服也會因為自己穿不了多久了。

  不過，這推斷倒是也合情合理，所以也不算是胡亂猜想，最好是這樣，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聽了雲飛浩的話，董曉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把這個人抓起來吧。”

  董曉冉輕輕鬆鬆的一句話，這件事情也就算是翻案了。

  總算，董曉冉還是幫了自己的小忙，但真正起決定作用的，還是雲飛浩幫了不少，要是沒有他，案件也沒那麼快得到進展。

  不過就算昨天辛苦和忙碌的是我跟雲飛浩，我知道，頭號功勞也肯定是董曉冉的，跑不了，想到這個無功不受祿的女人，真替雲飛浩感到很不公平。

  不過對於這些，雲飛浩之前跟我談論過，他也並不在意。

  “雲飛浩，你真是個頭號的大傻瓜，這功勞本來就歸你自己的，為什麼偏偏是你小媽的，這對你一點兒都不公平，不行，我得跟你父親說。”

  “還是算了吧，我本來對這個沒什麼興趣，何況她還是我的小媽，只要她和我父親過的好就行。”

  雲飛浩苦笑地搖了搖頭，“你不懂的，這世上哪有家人之情重要，我只是想做我自己喜歡的。”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替他感到惋惜，本來這個案件大功告破，他完全憑這個本事能有個大好的前程，而不是做一個普通的人民警察。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戒指跟毒針的鑑定報告出來了，之前的那個小警察把鑑定結果送來之後，恭恭敬敬的退出了房間。

  雲飛浩拿起鑑定報告看了下，我也在一邊從上往下看，生怕漏掉一個很重要的細節。

  看來，雖然董曉冉沒有什麼實際性的作用，威懾力還是不小的。

  鑑定報告顯示，戒指上面有肉眼不易檢視到的劃痕，跟毒針的末梢吻合，而且還排除了劃痕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我壓抑著心中的喜悅。

  “太好了，我們終於成功了，雲飛浩你太棒了！”

  我一時激動，忘我地抱著雲飛浩，我，小胖都有救了，這次回去要好好的睡一覺。

  想著李夢涵在天有靈的話，應該也能夠安息了。

  可是，李夢涵真的離開了嗎？為何我總是感覺到她的鬼魂還在附近飄蕩著呢。

  “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所以還沒有等董曉冉和雲飛浩說話，率先的在段志成的面前耀武揚威。

  “段志成啊段志成，現在證據已經出來了，看你能怎麼辦？”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你們就是汙衊！”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我顧不上生氣了，反正現在哪裡會讓我生氣的。

  沒辦法，壓抑了這麼長時間的冤枉氣，我終於也能夠冷嘲熱諷的讓段志成嚐嚐這個滋味了。

  嘖嘖嘖，這一招果真還是有些效果的，只是用來對付段志成這個傢伙，未免也太輕了。

  段志成垂落著頭，這下子讓他啞口無聲了，因為事實是最無法讓人狡辯的。

  我走到他跟前，晃了晃裝著毒針和戒指的袋子。

  “戒指是你的沒有錯吧，毒針也是我們在死者身上發現的，我勸你伏法認罪，省得吃接下來的苦頭了。”

  雲飛浩也在一邊幫腔，看得出。段志成已經是近乎絕望了。

  “段志成，怎麼樣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把怎樣殺害李夢涵的過程交代清楚吧！”

  “過程？你們不是已經清楚了嗎？還要我交代什麼呢？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吧！”

  段志成閉著眼睛，楞是不肯認這個罪。

  你當現在是舊社會啊，當我們是舊軍閥部落啊，真想此刻將段志成拖出去槍斃。

  他默不作聲，半響，才悠悠的擠出一句話。

  不過也是垂死的掙扎。

  “那又怎麼樣？李夢涵是在這之前倒地的，怎麼就能證明致死的是我的毒針，而不是之前發生了什麼呢？”

  “你以為這樣就沒有辦法定你得罪了？”

  沒想到段志成的嘴這麼硬，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仍舊不把作案的手法交代出來。

  雲飛浩仍然不放棄，還在追問道：“段志成，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還是如實的交代清楚。”

  我有點迫不及待的，衝到他跟前真想給段志成幾個大嘴巴子，再不說就找個老虎鉗子，撬開那個傢伙的嘴，將他的牙齒一顆顆拔光。

  要不是雲飛浩拉著我，這個願望早就實現了，媽的，太氣人了，死到臨頭還這麼強，我就不信老孃治不了他。

  “事已至此，反正我都會被你們抓進去，不如讓你們多浪費一些時間，哈哈哈！”

  雲飛浩氣得將拳頭砸在審訊桌上，很快的留了個凹痕，“你要是再不認罪，就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哎呦我的媽呀，我好怕怕，我的膽子都被你嚇死了，有本事就朝我身上打啊，來啊，我不怕你，大不了到時我要告你們虐待罪。”

  “真是氣死我了！”

  董曉冉見此情景，重重地說：“我說小浩啊，你不是一天兩天當警察，這急又有啥用啊，現在不是證據都有了嗎？怎麼還磨蹭什麼呢？”

  段志成見董曉冉怒了，有些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

  沒想到，段志成已經喪心病狂了，只是，讓我覺得意外的是，段志成之前看起來膽小如鼠，到現在，卻頗有些灑脫的樣子。

  看來，他已經對此時的處境無所謂了，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大的勝算呢。

  罪，他雖然沒有詳細的講述出來，但是也算是模煳的預設了。

  一旁的協警做完段志成的口供之後，雲飛浩跟他耳語了幾句，然後很高興地跟我說。

  “香香，你已經被撤銷嫌疑了，正式恭喜你！”

  終於被撤銷嫌疑了，我萬分開心地跳了起來。

  董曉冉顯然有些厭煩了。

  “小浩，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辦好了的話，你爸一定會對你另眼相看的。”

  董曉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過，此時此刻董曉冉的話對我已經沒有了約束力。

  雲飛浩聽了，似乎也沒什麼反應，只是點了點頭。

  只是可憐的胖子，怕是還要在小黑屋裡面多管一陣子，不過也沒什麼，當我知道他狀態很好的時候，已經不怎麼替他擔心了，頂多會請他吃一兩頓飯。

  董曉冉一臉神氣地扭動著身子離開了審訊室，不知道回自己的辦公室是忙著看韓國偶像劇，還是網購去了。

  雖然我沒親眼見過董曉冉的工作時間都做些什麼，但是我覺得我的猜想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的。

  董曉冉走了之後，我一肚子裡的氣也沒了，心情又變得格外順暢起來。

  “把段志成關進去。”

  “放開我，你們這個壞人，會天打雷噼不得好死的！”

  段志成被兩個民警架著胳膊，正往關押他的地方的方向走去。

  “等一等！”

  我又看到了李夢涵的鬼魂，她表情悲傷地站在段志成的對面。

  “是你來了嗎？李夢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