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紅塵客棧
看著那鼓鼓的袋子,而裡面的人仍舊是一動未動,跟沒有了生機般,一想到左振宇就在裡面,我的鼻間瞬間有些酸楚,心疼不已。
心疼過後,卻是對這老頭無比的憤恨,恨不得現在就上前把那袋子搶下來,然後放左振宇出來緩解一下。
“這就是你要的袋子。”
黑蛇老頭的目光中帶著一點點的狡黠,還沒有等我說話,便使勁的拍了拍拎著的黃皮袋子。
這個無意中的動作,讓我更加的惱怒。
左振宇就在袋子裡面,這老頭這麼使勁一拍,那麼左振宇必然要多受些不該受的苦頭。
痛在他身,疼在我心。
“識趣的話,你就趕緊給我。”我急紅了眼。
我不想跟這個老頭再多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廢話。但是同時卻也心知肚明,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得到黃皮袋子的。
老頭沒有直接回應我,反而是意味深長地向遠處張望了兩三眼,這眸光好像是在等誰一樣,然後這才又回過頭來跟我對話。
“有本事,你自己拿!”
老頭的語氣聽上去很隨意,挑釁一般的將手中的袋子晃了晃,而那原本裝了一百來斤重的左振宇的袋子,此時在他的手裡卻彷彿非常的輕盈,而他本身似乎看起來並沒有很是吃力的樣子。
我緊抿著雙唇,緊握著拳頭,太過氣憤,自己都能夠聽到自己的骨關節嘎嘎作響的聲音。
我發誓,這輩子,我頭一次對一個人或者說一隻邪祟產生這麼大的仇恨。
而也正是這樣的感覺,讓我知道左振宇對於我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很多人,以前在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只有當失去或是面臨即將失去,才知道原來自己曾經的擁有,是多麼的幸福和滿足。
只是好像,她醒悟得晚了一點呢,這些話,都沒有機會現在對左振宇親口說。
“那好!”
我不再跟那老頭廢話,對付這種邪祟,能動手解決的儘量就不要吵吵鬧鬧的再多廢什麼話。
我朝著那老頭的方向,惡狠狠的衝了過去,在衝出去之前,我早已經拿出之前準備好的桃木劍,恨不得就如同那天姥姥對付白蛇一般,一劍直接準確地刺中他的七寸擊中他的要害。
就在我飛奔而去的同時,那老頭再次的向遠處焦急地看了一眼,而我的餘光也順著他的視線掃了過去,分明什麼都沒有。
這個小細節,很快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和猜測。
難道他是虛張聲勢?我心中腹誹,如此想著,身子已經快衝到了他的面前。
而他在這時卻仍然沒有擺出戰鬥的架勢,只是奇異的是,他的嘴角似有似無的上揚,似乎是在笑一般。
笑?他為什麼要笑?要在這個時候笑?
而就在我向他衝過去的一瞬間,意想不到的事是,他竟然轉手將黃皮袋子扔到了剛剛他一直張望的位置,我心一跳,生怕裡面的左振宇摔出個好歹,所以一收手,轉身卻向黃皮袋子的方向毫不畏懼地撲了過去。
本身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左振宇,而剩下關於旱草村的事情可以容後再議。
這老頭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所以還需要從長計議。
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我已經分清了輕重緩急,順從自己的心意選擇了當前自己覺得最該做的事。
我一躍衝著那黃皮袋子的方向調轉頭衝了過去。
可,更詭異的事情,就發生在我面前,那黃皮袋子卻憑空在我眼前消失了一樣,更準確一點就是,又好像是被融入在了空氣中一樣。
就那麼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對,就是在我眼前不到一米的位置不見了,這怎麼一回事?而身後的那老頭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一樣,並沒有跟我那樣的震驚,我的身體因為剛才的衝勁兒極大,想要努力停下來卻因為慣性的緣故根本停不下來。
我就這樣因為慣性的作用繼續向著黃皮袋子消失的地方奔去,與此同時,我這才發現了其中隱藏的蹊蹺。
緊接著在我的面前,離奇地出現了一棟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的客棧。
說是海市蜃樓,就是如同是雲煙一般縹緲的存在,影影綽綽,像畫又像幻境,哪怕是這樣近距離的看過去,都絲毫感覺不到它的真實。
並且那客棧似乎在不斷的扭動,風格又是那種古風,就像我在古裝電視劇裡看到的那些客棧一樣,高高的牌匾,那就是客棧的招牌。朱漆雕花的柱子,兩側分別掛著通紅的燈籠。
唯一奇特的是,以中間那扇門的二分之一為界限,半俗半雅,形成鮮明的對比,左邊裝飾得花花綠綠風情萬種,俗不可耐;右邊的裝飾,則以簡單素雅為主,顯得儒雅文靜,而這一切在我的眼前停留不過是須臾的時間。
我便感覺到耳邊的風唿嘯而來,眼前的客棧好似是張開了大嘴一般,試圖想要將我直接吞噬進去,而小念卻在遠遠的位置,被留在了客棧之外。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於突然,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一個踉蹌,直接狼狽地摔在了地上,膝蓋上傳來的疼痛感讓我覺得彷彿是骨折了一般,而我並沒有就此停頓,我不得不勉強支撐著身體,揉了揉膝蓋,強迫自己站了起來。
這客棧裡燈火通明,裡面的裝飾同外表一樣,都是從中間一分為二,如果不是進來的方式特別,倒像是個普通的能夠吸引人眼球的主題客棧。
“歡迎來到,紅塵客棧。”
一個縹緲幽遠的聲音,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猝不及防地傳入我的耳朵,那聲音柔美並且銷魂,如果不是我定力夠好,通曉陰陽之術,恐怕也要被勾去幾分魂魄。
不過這樣的雕蟲小技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我不想再多樹敵,也不想知道說話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麼東西,這四周都坐滿了人,想來能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一定不是泛泛之輩。
只不過,那些人根本沒有把我當回事,眼神也一直注視著自己那邊,嬉笑攀談,彷彿我是空氣一樣的不存在。
如此更好,來到這個詭異的地方本就如履薄冰,步步小心,不招惹什麼其他的事情趕緊找到張怒天才是我現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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