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前世今生
這一次,我努力端詳著他的輪廓,想要記住他的容顏。
我說:“你是誰,為什麼我覺得你很熟悉,卻記不得你的名字。”
他憐惜的看了我一眼說:“傻丫頭,我叫寧軒,這你都忘了嗎?”
寧軒?
我低低的重複了一句,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他說:“沒關係,我可以等,直到你能想起我為止。走吧,我們去看桃花吧,那是我為你種的。”
我點了點頭,與他相攜著去了一處小苑,剛一入門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馨香。
遠處是一片粉嫩的世界,樹上掛滿了桃花,或開或含足有萬朵,微風起時,有花瓣婆娑而落,便如下了一場花雨。
我抬起手,接下了一片,看著淺粉色的嬌嫩花瓣,心神一陣恍惚。
寧軒?
我又一次低喃著這個名字,同時腦中也閃過了一段段殘破的畫面。
我好像是認識他的,許多個場景中都有他的影子,或是深情凝視,或是賞花品茶,還有馬上狂奔,以及洞房之夜,他提稱挑起了蓋在我頭上的喜帕……
啊!
驀地,一道閃電在腦中劃過,我脫口道:“我想起來了,你是……”
一個名字竄出了腦海,沒等我把它說出來,身後便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隨後場景一變,我也出現在散發的女人跪過的地方。
“想起來又怎麼樣,他不是你的,他只屬於我,只配做我一個人的男人,陸君棲,既然你存心找死,就別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那女人依然戴著鳳冠,她冷冷的看著我,語氣依然高傲。
“來人,賜她三尺白綾。”她剔了剔纖長的指甲,說的極其的冷漠。
有人應了一聲去取白綾,看到那條潔白的綢緞時,我終於害怕了,我知道她恨我,下手絕對不會留情。
“我是你的親姐姐,你竟然這樣對我。”我滿臉的不可置信,換來的確是一聲滿不在乎的嘲諷。
“姐姐?”她挑著眉眼說:“我根本就沒有姐姐,我才是真正的陸君棲,你只是一個冒牌貨。”
冒牌貨?我無力的坐在地上,低低的問著自己。
“我是誰?我究竟是誰?她是陸君棲,我到底是誰?”
我這副樣子讓她笑的更加開心,用纖細的手指指著我說:“看到沒,她就是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瘋子,趕緊趁皇上沒回來之前處置了,省得聖上糟心。”
“是。”
宮女們齊齊的答了一聲,拿起白綾就往我脖子上套,我拼命的掙扎著,用僅有的力氣大喊了一聲。
“不要。”
可我勢單力孤,根本鬥不過她們,只覺得唿吸一緊,意識已漸漸地脫出了體外……
朦朧中似有淡香傳來,如四月的陽光,不驕不躁的擁我在懷,撫平了我因莫名的賜死而緊繃的神經,不由地緊了緊懷中的抱枕,這一切的舒適讓我把之前所有的緊張和一切煩惱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等…等一下,賜死?
之前的記憶如潮水湧來,無情的將我從這安逸的舒適感中喚醒。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在驚嚇與舒適感中掙扎,不由得再緊了緊手中的抱枕,完全不想睜開眼睛。
“真是的,又做了噩夢,哎呀,真是好舒服,再睡一會兒吧。”
我又想起了昨天左振宇英俊的面容和富有磁性的嗓音,還有一舉一動中散發出的迷人氣質。
他微笑著,把我皺褶的眉頭撫平。
他會不會喜歡我啊?如果我的臉沒有密密麻麻雀斑!我昨天…好像是在左振宇家裡喝酒然後我勐然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件淡藍色的襯衫,然後是看起來修長而有力的手,也就是我的抱枕。
我似乎是在沙發上睡著了,靠在誰的肩膀上,答案或許唿之慾出了。
我一動也不敢動的僵在那裡,慢慢上移著我的視線,果然,是左振宇英俊的臉,厚實的睫毛輕輕的蓋住眼簾,溫柔又寧靜。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著他更能感受到他那張臉妖孽般的完美無瑕,再想想我滿是雀斑的臉,難過到難以唿吸。
正當我被難過的浪潮吞沒之際,一股陰寒的氣息向我襲來。有水滴落在我的頭上?
我木然的抬起頭。心臟“duang!”的撞上了萬年的冰山,瞬間停跳,冰冷的麻木感順著後背傳向四肢與頭皮。
頭頂是一張臉,似乎周圍的陽光都被陰暗所扭曲。
啊!!!!!又是那張血肉模煳的臉!!!又是那個女鬼!!!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是好,大腦一片空白,不受控制的尖叫,像發了瘋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是那麼漫長。終於出現了一絲曙光,溫柔的輕聲說:“不用怕,有我在。”一雙有力的手抱住了我,讓我漸漸安定了下來。
回過神,我發現自己躲在左振宇的懷裡,他就那麼溫柔的抱著我,那件整潔的藍色襯衫已經被我拉扯的不成樣子,還有鼻涕和眼淚。舍友們呆立在一旁目瞪口呆。
我瞬間跳出了左振宇的懷抱,蜷縮在沙發的角落,把頭埋在雙膝中,內心被各種複雜的情緒淹沒,不知所措。
其他的人也都橫七豎八的打著瞌睡,被我這麼一鬧也都驚醒了,不知所以的看向我倆。
我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拉著王小敏和李玲嚷著要回宿舍。
我們三個人都已經很疲憊了,原本腳輕頭重的我睡到宿舍就準備睡覺,可是誰知道,我的床上竟讓躺著一個血淋淋的人!
“啊!!啊啊!!”
我瘋狂的不住的尖叫,李玲和王小敏急忙問我怎麼了。
我指著我的床,問她們有沒有看到一個血人,可是她們卻都說沒有。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還真是,我的床鋪乾乾淨淨的,可是宿舍裡的另外一個人秦雪卻是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有病啊,沒看到我睡著了嗎,鬼叫什麼,嚇死我了!”
我趕忙道歉,的確是我自己的毛病,所以我只好躡手躡腳的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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