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血手印
可是我想錯了。我的紙符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什麼作用,就好像是一層紗一樣,脆弱無力,根本沒有阻擋的能力,也毫無束縛之力,以卵擊石得有些好笑,而就在門被撞開的瞬間,外面的蠟燭再次燃起,而我房間的蠟燭卻瞬間被熄滅。
這樣瞬間的換位變化讓我措手不及。眼睛來不及適應光線的改變,我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然後調適好了之後,我小心翼翼睜開眼,然而恨不得啞然失聲,就在我的面前,一個男人放大的面孔近近的貼著我,甚至連他臉上的毛孔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瞪著我那雙木呆呆的眼睛,眼神陰冷冷額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趕忙後退了兩步,覺得頭皮發麻,嵴背發涼,想必能夠進入這裡,突破我的符咒卻完好無損,不受任何上,必定不是什麼好惹的善類。
他一動不動的就那樣盯著我,不說一句話,這樣的對峙讓我渾身發毛。
他的瞳孔就如同是寒潭一樣,深幽幽的一片,看不到底,讓我覺得如同置身在冰霜之中,想要換個更安全的位置,我移了一步,誰知不小心一個踉蹌,不幸的跌倒在了床邊,而我一伸手,卻無意觸碰到了從揹包裡掉落的狗血噴壺。
我見那東西裝神弄鬼的模樣,像是有意嚇我,心底暗罵一聲,同時拿到了狗血噴壺,有了這個東西后,我心中多少有些底氣,不再像之前無縛雞之力般懦弱了。
心想著這個好死不死的東西,竟然這樣囂張,就算能破了我的屏障那又怎麼樣,至少我的黑狗血是百試百靈,就算造不成什麼傷害,但是也絕對會讓它覺得不適。
就如同我現在心中發毛很不踏實一樣。
說時遲那時快,我站起來抓著狗血噴壺就衝著那東西噴了過去。
之所以說那是東西,是因為我也不確定他究竟屬於什麼,如果說是妖魔鬼怪,根本不可能,之前那些,甚至連情媚兒都無法進入我的房間。
而如果說是鬼魂就更不用說,鬼魂最怕天雷,不但能夠讓其魂飛湮滅,更加的會讓它受到難以承受的刑法。
不過,卻因為他裝出的那副陰森的模樣,所以我才用這東西對付他。
只可惜,噴霧噴了出去,他卻好像是會凌波微步一樣,迅速地移動到了另外一邊,躲開了噴霧。
我怔楞的看著他,而他卻飄然而立,不再似之前的木訥,得意的笑了起來,說話的語調裡不難能聽出來幾分深意。
“有意思,有意思!”
我是聽得出來的他的語氣裡,除了氣定神閒之外,竟然滿滿的都是嘲笑。那語氣,彷彿如同一個勝利者,自信的如同早已將你捏在了手心一般,用不屑告訴你,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以此來削弱對方,瓦解對方的精神狀態。
“你究竟是什麼!”
我扔掉手中的噴霧,聲音顯得有些抖索,知道他並非是我這些小玩意能夠對付的東西,想要儘快完成請神的步驟,只是,等我再次想要啟動的時候,手中的那張紙符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豁地燃燒起來,片刻便化成灰飛。
“莫秋子。”
我驚訝間,他淡淡地回答了我,語氣保持著一貫的節奏,淡定不驚。
該死,誰問他的名字了,他是誰根本與我無關,我只不過是想知道他是什麼東西,這樣也好知道怎樣對付他,正所謂知己知彼方可百戰百勝,雖然我也不一定會勝,但起碼不必輸的一塌煳塗,然而他卻答非所問,莫非是他猜中了我這點小心思,所以才故弄玄虛?感覺現在的局勢完全是在被他牽著鼻子走,我內心不爽起來。
“你不是鬼。”
我一句否定,不過是希望能夠拋磚引玉知道他的身份。
此時此刻,之前所有的鬼怪甚至情媚兒都不在,彷彿所有都交給他打理了一樣。
“我當然不是鬼,我跟你……一樣。”
莫秋子的聲音風輕雲淡,帶著一些滄桑,也帶著一些隨意。
“你也是人?”
我睜大眼睛,再次仔細地不可思議的看著莫秋子,沒有想到,此處還能有跟我一樣心智完整並且不受情媚兒控制的人,可是他又為什麼要替情媚兒賣命呢?
怪不得我的“天雷斬”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
莫秋子一臉的淡定,悠悠的回應道:“跟你一樣,是個陰陽術士。”
他此言一出,讓我更加的有壓迫感。空氣漸漸凝結,我渾身再度繃緊了神經,事實上從他進來後就沒放鬆過。
看他的歲數,和臉上的滄桑,不難斷定,跟他相比較,我的這些小伎倆在他面前只是班門弄斧,說好聽點我算得上半個陰陽術士,若是老實說,我不過是因為童年的詭異事件太多,姥姥才給我找了個師傅學習道法,還有一些零零散散都是從姥姥那機緣巧合學到的。
如果較量起來,我心知肚明,一點勝算都沒有。
現在唯有撿起之前的那張請神符咒,希望能夠請來什麼厲害的角色只有這樣了,說行動便行動,我割開手指。
我的血已經浸溼了紙符,就證明我的重誓起到了作用。
就在我將紙符揚起準備啟動的時候,莫秋子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我那騰空的紙符吸附了過去。
我眼睜睜的看著紙符從我的面前移動到莫秋子的手掌之中,然後化為灰燼,再看,他那手掌跟普通人的手掌並不一樣,彷彿是被人活生生的剝掉了一層皮,上面是淋淋的鮮血,不過他的表情輕鬆,似乎並不當一回事。
“雕蟲小技。”
莫秋子跟情媚兒比起來,要更加的對我不屑一顧,還沒有開戰,我就已經處於下風,此刻,無力感侵蝕著我的四肢百骸,面對著這樣的一個人,我還能怎麼辦呢?
不比之前的黑蛇老頭,也不比情媚兒,讓我還能有一丁點的拼搏的慾望和能力。
因為我知道,不管我做什麼,在他的面前都無濟於事。
而既然是人,既然我動手打不過他,那麼不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試試。
所以,我開始套近乎。
“莫前輩,不知道你是怎麼來這紅塵客棧的。”
我獻媚討好的稱唿他,然後將手中所有的武器和紙符都丟了下去,因為我知道,就算我拿著這些東西,對於莫秋子來說也不過是玩具一般,並沒有什麼威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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