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最愛之人忘了我
其實我希望是偽裝的結果,可是內心深處,我已經有了答案,此刻的左振宇,真的不認識我了,無愛無恨。
“語姍,這究竟怎麼回事。”
反而只轉身走向了表姐,更加用從來都沒有過的溫柔的語氣喚著表姐的名字。
這一切都讓我措手不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徵楞在那,大腦充血,不知道下一步要說什麼做什麼。
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已經沒有資格說什麼了。
而表姐迫不及待的上前將我拉扯推出了別墅,左振宇就這樣像是看戲一樣的看著,根本沒有任何的維護。
他的無情冷視,對我來說卻不亞於晴天霹靂。
以至於我當時就呆若木雞,甚至沒有絲毫的反抗和掙扎,整個人如同木偶死物一般,任由表姐的推搡,也無動於衷。
就那麼的,我就如同是垃圾一樣被表姐丟出了門。
但是對於我來說,這些類似於羞辱的舉動根本算不上什麼,我寧願表姐再羞辱我比這還要強烈十倍,總比左振宇忘記我要好,那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難受,讓我喘不過氣來。
“表姐!”
我仍不甘心,在表姐即將準備關上門的時候喊住了她。
這一聲,發自歇斯底里的,甚至我更願意用祈求或者哀求來形容,至少此刻我的心情就是如此,我寧願這一刻的自己變得卑微無比,也一定要尋根究底。原因只是我不願意事情變成這樣,不願意相信左振宇會忘記我。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不過短短的二十四小時,之前還要跟我海誓山盟天涯海角的男人就不認識我了?
想想當時在紅塵客棧哪怕是他的身體跟靈魂分開,見我哭的那樣傷心都會奮力的衝破困難,現在又是怎麼了呢?我沒有哭,但是內心深處卻已經開始滴血了,那是一種比哭還有痛苦十倍的感覺。
“陸棲,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我才對你一忍再忍,這件事情我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雖然說我平時討厭你,但是卻怕你內疚,你總是這樣自我,家裡人和長輩的用心良苦你根本不懂。”
毛語珊語重心長的嘆了一口氣,彷彿要將什麼驚天大秘密告訴我一樣。
而那一副為我好的表情,讓我更加的心慌。
我隱隱的能猜到,他將會告訴我的事情,一定是我不願意相信,不願意接受的。可是我又不想阻止她,相比此時的痛苦,我覺得沒有什麼事情比現在更可怕了。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敢面對。
“告訴我。”
我不想聽她那些花言巧語,我只想知道左振宇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表姐清了清嗓子。
“咱們從紅塵客棧回來之後,諾天在山洞暈倒,本來我也以為是疲勞過度,可誰知道回家昏睡了好久也沒有起來,我找小師傅看了看這才發現問題所在。”
表姐緊皺眉頭,彷彿回憶當時的情形是多麼的棘手。
雖然沒有親眼見證當時的事情,但是從她的話語裡,我已經可以真切的感受到當時的情況,或許並沒有之前對付鬼怪那麼陰森,但是對我來說,這比那更艱難可怕。
“那黃皮袋子,我想你也知道有什麼作用吧?雖然左振宇額靈魂是怎麼拼湊完整的我不知道,很可惜跟他共同患難的人不是我,但是至少我不會把他置於危險之中,破鏡難圓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懂,拼湊過後的靈魂不管再怎麼樣都是有縫隙的,而現在的諾天就是因為靈魂並沒有恢復成原樣才丟失了記憶,只記得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忘了你也是情理之中。”
表姐的表情洋洋得意,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快意,那快意在我看來卻是那麼猙獰。對於我們的事情,她早已經忍受到心裡扭曲的程度了。
這一刻,左振宇的事情,對她來說,恐怕是最好的報應。然而,這都不算什麼。
最讓她快意的是,這種對我的折磨,更讓她痛快十倍。
我能夠想到,其實表姐對我的痛恨更甚過對左振宇痛恨的千百倍。
或許在她看來,就是我親手搶走了屬於她的幸福。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折磨更大過親眼看到自己心愛的人不愛自己更痛苦嗎?
沒有,表姐經歷了這種痛苦,此刻再看到我來經歷,那種報復的快感讓她快瘋狂了。
“原本我想著只要救回來左振宇就算是痴傻,我也願意跟隨,畢竟我們已經訂婚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曾想上天待我不薄,諾天能夠找回來一部分的記憶我已經覺得是上天憐憫了,我怕告訴你給你造成心理負擔,誰知道你非要刨根問題的。”
表姐說的話,幾分真假我不知道,但是左振宇出事我難辭其咎,這件事情我心知肚明。
雖然我知道表姐一定不是全心全意的為我好,應該是想要我離開左振宇遠一些吧。
我並不能肯定自己的這種判斷,卻也八九不離十了。但是此刻的我,還有什麼心情去計較這些。
不過她說的沒錯,是我讓左振宇成了現在的樣子,不管是她假情假意也好,還是她刻意驅趕也好,現在左振宇不認得我了。
我根本沒有死皮賴臉在這裡的必要。
或許是對錶姐的愧疚,又或者是對左振宇的愧疚。
我保持沉默,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怎樣回應。
又或者,我此時此刻也覺得自己沒有臉在回答什麼。
對於他們兩個,我都是有所辜負的。
就好像,面對他們我就成了一個罪人一樣,永遠抬不起頭來,無顏面對,更加無語面對。
表姐說的沒錯,在我們那個縣城,訂了婚就相當於嫁了人,而我卻想要橫插一腳在他們之間。
其實在這之前,跟左振宇開始的前夕,我心中都很清楚,這或許是一個錯誤的開始。
但是有時候,感情的事情真的是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所以事情發展到這種情況,我深知自己開脫不了責任,也沒有理由開脫。
現在這樣也好,左振宇不記得我了,沒有人再會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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