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略有所成
當下心想,不會就栽在這個妖女的手中了吧,怎料周郎看戲一樣的在旁邊不言不語的觀摩了好一會我受虐的表演,而慄菡也耀武揚威的表示自己根本不憷這樹妖,這讓我更加的心虛了。
心中默默向舉頭神明禱告!
也不知是臨時抱佛腳的原因,還是怎樣,只見周郎悠悠的吐著字句:“班門弄斧!”
僅四個字,聽他信心滿滿的語氣,我就知道,自己命不該絕不會葬身於此,樹妖活了這麼多年,留了後手自然是情理之中。
可想不通的是……
“既然有辦法你怎麼早不吱聲!”我聲嘶力竭的大喊道,受了這麼多的罪,剛剛對於樹妖的敬畏之心早就已經不復存在。
“誰讓你魯莽,這是你自找的懲罰,活該!”周郎嘴裡那扭捏的聲線回答我,一邊漫不經心的上前了兩步,而聽到他這樣說,慄菡明顯也警惕了起來。
想要隱藏眼神中的惶恐,卻被我捕捉到了。
只見,不知哪裡飛出來的兩截藕般粗的樹杈,在空中集聚的摩擦,激起一片火花,張弛至那些滿屋亂飛的髮絲上。
瞬間,星火燎原一般,在我的的面前無數青絲上綿延著火苗。
我暗自叫好,是時候該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妖吃一點苦頭了,卻大意了此時此刻的我,也身處火海。
房間的溫度本因慄菡的緣故一直處於陰冷,可此時,周圍的火焰將房間的溫度提高,此時的我不但有被火覆滅的趨勢,更有可能被這炙熱的溫度烤熟。
我看不清慄菡的臉,只是透過火苗騰空的霧氣隱約覺得那張本就猙獰的臉變得扭曲。
“死樹妖!你是想讓我當墊背的嗎?”我看得出周郎的嘴小度張弛可速度卻極快的蠕動,我知道他在施法,並且彷彿忘了我在房間一樣,無物般的並未準備停止。
一股焦煳的味道迅速佔領我的鼻腔,讓我不住的咳嗽,而破口想要罵出去的話,也都憋在了喉嚨,繚繞的霧氣已經讓我的意識陷入混沌。
而接下來,從高空摔落的疼痛則讓我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周圍的高溫不斷的炙烤著我的身體,讓我覺得自己猶如是釺子上的烤肉般。
而慄菡則已經丟下了幼菡的軀殼,大火蔓延著髮絲,就在即將點燃身體的那一刻,慄菡逃出,在角落裡,猙獰扭曲的臉若非是眼神的慌張,倒是也不能將那種恐懼分辨得如此清楚。
而沒有了支撐的幼菡,則是應聲而倒,悶的,拍在了高溫且焦黑的地面上,狼狽的樣子,跟我,差不了多少。
畢竟是危急關頭,身體的本能讓我快速的遮蔽痛楚,強忍著煙燻拿起梳妝檯上的剪刀,跑到幼菡身邊,一把剪短了綿延至整個房間的秀髮。
許是樹妖多少心存善心,好在我周遭的那片火苗越來越弱,也正是這樣,我才拖著已經半死不活的幼菡吃力的出了房間。
而我自己,也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只是眼神,卻不忘死死的盯著樹妖。
此刻的我已經不想把他它和周郎混作一談了,就在剛剛,我差點丟了自己一條小命,而罪魁禍首,則是這個沒輕重的妖怪。
“你不用暗自咒罵我,你忘了我會讀心術!”樹妖遞給我一副看透我心思的表情,不緩不慢的說到。
“還有,剛才若不是我手下留情,恐怕你也出不來這個門,捉妖就應該當機立斷,為了你一個而讓更多的人置身危險,權衡利弊,我才會這樣做。”樹妖停頓了一會,加劇了房間中的火勢,語調轉而有些語重心長。
倒是讓我舒緩了些之前的抑鬱。
這女鬼實在怨念太重,執迷不悟,如今魂斷火海,也算是作為懲罰來彌補之前犯下的過錯。”樹妖像是一個語重心長的老者,迷離著眼,目送火海中的靈魂煙消雲散。口中默唸著咒語,實不知是一種超度,又或者是咒語。總之,這件事情雖然驚險,雖然差點斷送了我的小命。還好,也算是徹底的解決了。危機解除,我拖著疲憊的身體,靠著牆壁,房間內早就是一片狼藉,身邊的周郎突然一下子像是身體沒有了支架般,癱軟在了我的面前,任憑我怎麼推搡都沒有意識,我想,樹妖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而,因為用功過度,他的身體不堪重負,所以才會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吧。想當年姥姥總是將我好好的保護起來。即便不像是富豪家裡的千金小姐般大富大貴,但是吃穿用度只要有的卻也從沒少過我。
我感激著姥姥的保護,卻也從此刻開始堅定要成長,即便再也沒有孝順姥姥的機會,更要守護這個世界得安穩。
哪怕是螳臂當車,卻也想盡自己的綿薄之力,若非世界有愛,我想當初的那個我早已死在不知名的角落。樹妖語惡,卻是善良的,慄菡面善,卻是佛口蛇心。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而那樹妖也並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
不過是讓我們供奉了一個星期的香火,來助長他的修為。
當週郎橫抱著王幼菡再一次出現在王庚山面前的時候,他儼然抽離掉自己身體中膽小怕事的那一絲情緒。
翹著二郎腿,高昂著頭顱,春風得意的陷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而擺在我們面前的,則是一百萬萬塊錢和一把鑰匙。
都說無奸不商,我實在不知道這次的事情究竟是對是錯,慄菡原也不過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嬰而已。
“這是你們的酬勞。”王庚山見天一把幼菡躺放到沙發上之後,將面前的錢和鑰匙往我們這邊推了推。
停頓了一下,繼而說道:“這次的事情,希望你們不要聲張。”
他的意思我們懂。
畢竟也算是富甲一方,如果把他謀害女兒、貪圖錢財的事情說出去,也是丟臉面的一件事。
雖然我們都有羞恥心,可是不得不承認,有錢能使鬼推磨,為了眼前紅火火的票子,我很沒節操的點了點頭。
而關於我們老闆那邊,王庚山心裡也自然有數。
拿著我們應有的酬勞,離開了看似富麗堂皇卻骯髒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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