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罪行累累難於書(二)
虞理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再次回到了會議室。
虞理沒有讓他們繼續尋找線索,現在手頭還有一些無法理解的情況,倒是不急著再找新線索,尤其是,如果再找出像手槍之類的東西,那麼這件事情會更加難辦。
“對於綁架你們的人,你們三個人有沒有什麼嫌疑人選?”虞理問。
三人聞言,對視了一眼,沒說話,可能是因為沒想出來,或者是因為人太多了,更或者是,不能說。
從三個人的神情上,虞理沒有看出迷茫或是疑惑,看來,只能是後兩者了,虞理勾了勾唇,帶了一絲冷笑,語氣依舊平靜:“關於密室的線索,我們會繼續跟進,現在我們先來了解一下你們失蹤的情況。”
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就瞭解?對情況的完全不瞭解,貿然詢問,未必會有太好的效果,透過方才的這一段,虞理已經大概對三人有了些瞭解,對於三個人昨天晚上的事情,也已經知曉一二,可以有效避免他們撒謊,更重要的一點是,錢兆明三人對警方的信任度,以及在環境下的心態。如果一開始就問,三個人的心態有些崩,並不適合配合警方尋找出三人失蹤的線索,現在不同,他們已經找出了一些蛛絲馬跡,心情也漸漸平復下來,或許更容易得出虞理想要的答案來。
面對不同詢問物件,需要掌握的心理狀態自然也就不同。
蘇拂聽到虞理這個時候開口的時候,挑了挑眉,這虞理未必學過心理學,但是對這些法子倒是掌握得很透徹。至於錢兆明這三個人,蘇拂冷笑了一聲,三人的表情很古怪,是一種很複雜的情感,蘇拂可以看得出來,他們三個人都在打量彼此的態度。
看來,三個人共同仇人還不少,並且可能都是深仇大恨。
這樣的人,累累罪行,罄竹難書,死不足惜。
“你們先後說一下你們失蹤當時的情況,事無鉅細,失蹤地點,當時和你們在一起的人,或是附近有什麼路人,都詳細說清楚。”虞理說。
三人對視了一眼,錢兆明率先開口:“我先說吧。”
錢兆明回想了一下,隨後開始講述:“昨天晚上我有一個應酬,大概十點左右,我收到了……”錢兆明說到這,微微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往下說:“我收到了一個朋友的簡訊,她有事找我,所以我就提前離開。因為那天要喝酒,我沒有開車,出了酒吧之後,我在酒吧門口叫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之後,因為我那天酒喝得有點多,就開始閉門養神,之後……”錢兆明蹙眉,搖了搖頭:“之後好像我就睡著了,沒有什麼意識,再次醒來,我就在這裡了。”
虞理挑眉:“朋友?什麼朋友?”
錢兆明聞言一頓,隨後笑了起來:“就是一個老朋友,好多年交情了。”說這話的時候,錢兆明的雙手交握在身前,雖然只是一瞬,很快錢兆明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動作,當即就又鬆開,只是兩隻手一時之間忽然不知道放哪裡,怎麼瞧都有些僵硬的感覺。
這個朋友,怕是不一般。
蘇拂嗤笑了一聲,她已經看了剛才粉絲的扒貼,這會看了錢兆明的態度,自然也猜出了一些什麼,這錢兆明的朋友,怕就是小三了。
虞理自然也猜到了這一點,對錢兆明不喜,不過這時候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虞理沉沉地看了直播中的三個人,繼續開口:“對計程車還有什麼印象?”
錢兆明搖了搖頭:“我當時就是隨手在門口攔了一輛,沒有多注意。”
“最後聯絡你的那個朋友是誰?她的聯絡方式?”虞理問。
錢兆明伸手抹了一把臉,反問:“這個和我們現在失蹤有關係嗎?虞警官,我們現在是在直播,我不想給我的朋友引來太多麻煩。”
虞理挑眉,不得不說,錢兆明這個藉口找得十分好,錢兆明不肯說,自然是為了自己的名聲,網友能力都是強大的,他一說,準把他扒得一乾二淨,尤其是錢兆明很清楚,自己老婆也在看著這個直播,一旦說了,這事也就被拆穿了,小三的名字和聯絡方式,打死都不能說,不過,錢兆明是建立在小三和他被綁架無關的基礎上,所以才敢隱瞞。
隱瞞?
不,在警方面前,他所有的隱瞞,都像是一個笑話。
虞理沒有再追問,而是朝著一旁的田甜看了一眼,田甜當即同虞理比了一個“ok”的手勢,將手裡的電腦交給其他同事,自己則是出了會議室,直接去查錢兆明的通訊記錄。
“當時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或者奇怪的地方?”虞理再問。
錢兆明想了想,搖頭:“沒有吧,一切都挺正常的,嗯……司機當時戴著口罩,這個算不算?”說完,錢兆明自個笑了起來:“現在空氣差,戴口罩也很正常,開車還戴,好像是有點奇怪。”說完,錢兆明自己的臉色也僵硬了下來。
開車戴口罩,這難道還不夠奇怪?
錢兆明也是當時喝多了酒,腦子一時跟不上,才會傻乎乎地沒去多想,上了車就開始睡。
“還有其他的嗎?綁匪大概什麼體型、長相,還記得嗎?”虞理問。
錢兆明搖了搖頭:“這個我是真不記得了。”
“行,我瞭解了,下一個。”
李敖和林申對視了一眼,李敖開口:“我來吧。”
“我這人吧,愛泡吧,基本上有空都會去酒吧坐一會,昨天,我們都是五點半下班,也是那個時間點,我踩點下班,之後去了停車場,我剛坐上車,準備給朋友發個微信,喊他們一塊,不過我才剛拿出手機,我就察覺到有人靠近,對方好像是用什麼東西捂了我的嘴,我也不知道什麼東西,反正我當時一下子就覺得很困,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李敖將情況簡單地說了一下。
“是在自己的車上出事?”虞理問。
李敖點了點頭:“對,我當時已經坐上車,關了車門。”
“除此之外,你當時還有沒有注意到什麼異常?”虞理接著問,眉心蹙得有些厲害。
李敖回想了一下,有些不大確定地開口:“我當時好像聞到了一股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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