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聲聲指控罪應得(三)
她當時副修心理學的時候,因為成績優秀,很得教授的喜歡,所以介紹了很多專業的學姐學長,那些有的做了心理老師,有的做了心理醫生,而能夠讓教授介紹出來的,都是比較牛逼的那種。
越牛逼的人,時間就越不好約,蘇拂得先看看,明天誰有時間,就算沒有時間,能夠找個同事給周穎看看也行,周穎的情況不算嚴重,只是要儘快拿到心理證明報告才行。
蘇拂的運氣不錯。
在聯絡了兩個學姐無果之後,聯絡第三個人的時候,對方正好在休假期,倒是可以額外給蘇拂開個後門。
“時間上沒問題,明天你帶她到我診所來一趟,不過,你自己這方面學的不是挺厲害的,怎麼不自己上?”對方打趣著問。
蘇拂解釋:“她的情況不嚴重,我主要是想帶她做個檢查,證明她有PTSD的傾向,這一點,我做不了,得學長你這樣的專業人士才行。”
“你不是在算命?還需要做這些?”對方驚訝。
明天要帶周穎過去,作為明天周穎的心理醫生,一些情況,醫生需要了解,所以蘇拂簡單地同對方介紹了一下情況,對方聽後,先是感慨了幾句,隨後認真道:“雖然呢我這人也沒多少善良,但能幫得上的還是要幫一把,你放心,這事,哥一定給你辦妥。”
“那就謝謝學長了。”蘇拂甜甜地道了謝。
和對方約好了時間之後,蘇拂就給周穎去了電話,之後又和周婧英溝通了一下,讓她把明天的一些預約往後推,明天的事情還不知道情況,所以蘇拂也不保證需要花費多久,周婧英對於這件事,自然沒有什麼意見,能夠幫人一把,何樂不為,再則,周婧英打從內心不希望蘇拂繼續做下去,如果不是因為缺錢的話。
說起錢,周婧英的語氣低落了一些:“阿拂,今天醫院給我電話了。”
蘇拂聞言,臉上原本還有些笑意,這會徹底僵硬在了嘴角:“情況很不好嗎?”
周婧英嘆了口氣,說:“李醫生說,圓圓對新藥物的反應很嚴重,可能要停藥,但目前這藥是最有效的一種了,如果這藥也沒不行的話,可能……真的沒有法子了。”
蘇拂做了一個深唿吸,開口:“我們現在帳戶上還有多少錢?實在不行的話,出國治吧。”
“圓圓那個性子,恐怕不會同意,而且,她要是知道了你現在……”周婧英有些遲疑。
蘇拂很快就打斷了周婧英的話:“不管怎麼樣,她的病最要緊,我明天有事,等我這邊空出來了,我去醫院和李醫生聊一聊,到時候再說吧。”
“只能這樣了,你也別太累了,早點休息吧。”周婧英嘆了口氣。
掛掉周婧英的電話之後,蘇拂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她放空了整個神思,什麼事都不想去想,有時候覺得,人在發呆的時候其實也挺幸福,什麼煩惱都沒有。
蘇拂很快就恢復過來,現實就在眼前,不會改變,那麼只能去面對,努力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蘇拂就開車去了周穎家。
周爸爸周媽媽對周穎都比較關心,李昊今天也沒去上班,比蘇拂更早就到了周家,周穎這個情況,其實太多人陪著並不好,反而會造成心理壓力,而在這件事中,李昊瞭解的情況更多一點,所以,蘇拂建議,由李昊陪著周穎過去。周家人都很相信蘇拂,同意了蘇拂的意見。
蘇拂帶著周穎到工作室的時候,工作室的休息廳裡已經有不少人。
前臺認識蘇拂,見到蘇拂,笑著打了招唿:“蘇拂,來了?許醫生也剛到,你直接帶人過去?”
“謝了。”蘇拂笑了笑,順手將自己帶過來的一些茶葉和一盒巧克力遞給了前臺:“老規矩,你懂得。”
前臺接了過來,比了一個ok的手勢,許醫生喜歡喝茶,茶葉是許醫生的,巧克力是她們這些女工作人員的。
旁邊有等待的家屬,來這裡好幾次,知道這裡只有一個姓許的醫生,就是這家心理工作室的老闆,能力好,不少人都是衝著許醫生的名號來的。
“不是說許醫生休假嗎?怎麼他們就可以?難不成是嫌棄我們沒送禮嗎?可我們送禮你們也不收啊。”有等候的家屬抱怨道。
前臺衝著蘇拂笑了笑,讓她們先進去,不是什麼大事,蘇拂點了點頭,就先帶周穎和李昊進去。
“剛才那位,是咱們許醫生的學妹,人家本來就懂心理,不是來看病的,就是有事找我們許醫生,至於剛才那東西也不是人送的,就是我們許醫生讓人幫忙買的。許醫生是真休假,否則我們哪能還把客戶往外推的道理?”前臺姐姐笑眯眯地說。
蘇拂已經帶著人進了許醫生的辦公室。
許醫生剛開啟電腦,就聽到了敲門聲,起身迎了過去,見了蘇拂,笑著拍了一下蘇拂的腦袋:“小丫頭,有事就找你師哥,沒事的時候連個好都不問。”
蘇拂笑了幾聲,隨後同周穎介紹:“這是許醫生,我學長,超級厲害的,學長,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周穎,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行了,少來客套。”許醫生笑了笑,隨後認真下來:“那現在開始?”
周穎點了點頭。
許醫生帶著周穎去了工作間,蘇拂和李昊在外面等,蘇拂對許醫生的能力十分認可,倒是李昊,坐立難安,還時不時地問蘇拂會不會有事,蘇拂開口還安慰幾句,後來索性就隨李昊去了。
兩人在工作間待了將近兩個小時,之後才傳來了開門聲。
“學長,怎麼樣?”蘇拂迎了上去,問。
提起正事,許醫生臉上很認真:“她和你之前和我說的情況有些不同。”
“不同?”蘇拂有些驚訝。
許醫生點了點頭:“周穎的情況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細節遺忘。”
許醫生點到即止,沒有多說,是出於對周穎的考慮。能夠讓周穎遺忘的細節,顯然是周穎不願意想起的那些細節,這對周穎來說,本來就是一種傷害,蘇拂並不想去刺激周穎再度回想起當時的情況,蘇拂笑了笑,沒有多說,只是視線落在了周穎身上,輕飄飄的一眼,心裡有些同情。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