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申君在大學的時候，是真的追求過張雅琪。

  不是出於喜歡，就單純是想試試張雅琪那款的，張雅琪當時拒絕了，不過王申君提出要張雅琪陪他吃頓飯，王申君這人有點混，不知道張雅琪出於什麼考慮，她答應了。

  張雅琪已經去世，她當時到底怎麼想的，無從得知。

  應約那天，張雅琪帶了一個學姐一起過去，那個學姐走的是美豔型，顯然要比張雅琪好看得多，晚飯過後，張雅琪回了學校，而學姐則被王申君帶去了酒吧，之後，無需多說。

  林漢成不是王申君的大學同學，所以這件事情知道的不算特別清楚，那個學姐究竟是自願還是被迫，也無從得知，王申君畢業之後，泡過幾個妹子，但是王申君這人無所事事，很多人不願意跟王申君玩到一塊去，這個時候，王申君想到了張雅琪。

  王申君找到張雅琪，讓張雅琪帶女生過去，他負責灌酒，假裝酒後一夜情，成一個王申君就會給張雅琪一筆錢。王申君和張雅琪做過幾筆，張雅琪有些小心，不敢多帶，王申君就又發展了其他幾個牽線人。周穎那次，也是張雅琪牽的線，當時定的是兩人，路晴也在其中，一個歸王申君，一個歸林漢成，可惜後來出了意外。

  林漢成不敢惹王申君，何況這事一直都是他在牽線，所以林漢成那天算是白跑了一趟。

  “這樣的情況，維持多久了？”虞理問。

  林漢成想了想，回：“大概有兩年了，我也不確定，我認識王申君那會，他就已經在這麼搞，我是去年三月份和他認識的，到現在也就一年半，之前聽他提過幾句，應該是有兩年左右。”

  “除了張雅琪，你還知道什麼牽線人？”

  “就還知道一個，我不是經常跟著他去玩，那次就是第二次，前面一次不是張雅琪，是王申君的一個遠房表妹。”林漢成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他知道的不多，不過好歹是拉出了一個牽線人，只要順著這個牽線人往下查，總能查出其他幾個受害者來。

  林漢成說的到底有幾分真，虞理還不能確定，不過，林漢成身為從犯，拘留是跑不掉了。

  虞理辦完事出去的時候，蘇拂正在外頭和陸欒明說話。

  “周穎那邊應該會配合你們警方合作，許醫生是我學長，如果到時候你們需要他出庭證明這份心理測試，他可以幫忙出庭。”

  “周穎的心理報告出來了？”虞理見了蘇拂，往兩人這邊走了過來，開口問。

  蘇拂轉頭，見是虞理，笑了笑：“對，周穎有輕度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加上之前的那份身體檢查報告，身心都受到了一定傷害，王申君要是這樣還能說是兩情相悅，那我也只能服他，不過，我相信法官和評審團都會有他們的判斷。”

  “謝了。”虞理道了聲謝。

  蘇拂聳了聳肩：“我任務算是完成了，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等等。”虞理開口，蘇拂有些疑惑地望了過去，虞理笑了笑，說：“之前你說，可以查查和張雅琪起過口角的人，順著這點，我們查了查，情況不是很好，張雅琪這人……起口角的很多。”

  有多多？

  “淘寶差評高，外賣員經常被投訴，幾乎那一片的外賣員都被投訴過，投訴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不幫她倒垃圾，提前太久到，敲門聲太大，遲到一分終她都能罵出一朵花來，快遞員也沒逃過，出門逛個超市能和超市員工吵起來，出去吃個飯，能和飯店服務員懟起來，這個，實在沒法查。”虞理說到後頭也有些無奈，大概也是沒見過張雅琪這種人。

  一直以來，雖然張雅琪的同事，包括路晴等人都在說張雅琪脾氣不大好，說話太沖，但是蘇拂都沒太當回事，脾氣不好的她也不是沒見過，但張雅琪這樣的，說實話，蘇拂還真沒見過。這麼一來，她這個提議就有些雞肋了，總不能把這些人都一個個查一遍，找名單怕就要花不少心思。

  “是我沒考慮清楚，我再想想，如果有什麼好的建議，我再聯絡你。”蘇拂說。

  虞理點了點頭：“行，還是麻煩你了。”

  蘇拂回到家之後，想來想去，都覺得張雅琪這行為，有些無語，不過，她還是覺得自己先前的那個想法沒有錯，羅郜雖然腳踩兩隻船，但是嫌疑不大，他沒那個勇氣，王申君和張雅琪之間的關係奇怪，蘇拂也的確不是很能看明白王申君這個人，但是蘇拂同樣覺得，王申君的嫌疑也不大，高於羅郜，但是不是特別大。

  周穎和李昊這邊完全可以排除嫌疑，至於路晴，應該也不至於會做這些事，不過當時她在接受警方調查的時候，一邊說沒有什麼嫌疑，一邊又帶出了王申君，這一點，蘇拂倒是覺得有點文章可做，不過，嫌疑依舊不大，這麼一來，原本的幾個嫌疑人，差不多就都被排除完畢了。

  所以，蘇拂還是覺得是應該同張雅琪起過口角的人，但是張雅琪能夠允許兇手進屋，應該是熟人關係，查查熟人中和張雅琪起過口角的？但是警方之前將張雅琪的朋友圈都已經查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什麼可疑人，難道是她的推測錯了？兇手不是熟人？

  不是熟人張雅琪還放人進屋？這也太難讓人理解了，或者，是兇手偽造了不在場證明？蘇拂倒是覺得後頭這一點更可靠一些。

  兇手是如何偽造不在場證明的？

  蘇拂百思不得其解。

  思索了一會，蘇拂又給周婧英打了一個電話，這兩天為了警隊的事情，她一直都在前前後後的跑，原本的客人都推遲了，明天估計有空，得把手頭攢的事，都處理了才行。

  “行程我待會發你微信，對了，陸欒明那人，你熟嗎？”周婧英問。

  “陸欒明？他怎麼了？”蘇拂一時有些不解。

  周婧英笑了笑，說：“陸家那邊今天有人給我打了電話，想約你，我本來想著你最近挺忙的想拒絕，但發現是陸欒明家，這不，我沒直接拒絕，想看看你的意思。”

  “既然是認識的，就沒必要接了。”蘇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