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拂跟著虞理去了他的辦公室。

  虞理將溫書案件的資料遞給蘇拂，關於溫書案子的情況，眼下並不多，再加上虞理給的這份資料，已經是精簡過後的，蘇拂差不多花了十多分鐘。

  “兩個受害者都是獨居女性，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共同點？我覺得脾氣不好這一點，似乎不能作為一個點，張雅琪的脾氣是真不好，但是溫書不一樣，溫書只是看不起一些服務行業的人，其實這種思想，很多人都存在，如果以這個就定義為脾氣差的話，那豈不是絕大多數人都會中招？”蘇拂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虞理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但是，你說過，張雅琪與人有口舌之爭，有可能是引起兇手殺人的原因，那麼同樣的，溫書看不起人這一點，是不是也能誘發兇手殺人？”

  蘇拂聞言，頓了一下，點頭，不得不說，這件事上，她沒有虞理想得深。

  “如果這個猜測方向正確的話，那麼兇手應該是一個從事服務行業之類的低工資工作，並且，為人可能有些自卑或者一些心理上的疾病，這樣的話，因為外人的態度誘發其殺人的可能性要大一點。”蘇拂很快就根據虞理的話做出了相應的判斷。

  虞理笑了笑：“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們還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我們目前的猜測。”

  蘇拂斂了斂眸，隨後視線又落到資料上，想起一件事，不解地問：“對了，我看資料中，溫書遇害當天，監控中沒有拍到過溫書家裡有人進出過？”

  虞理搖頭：“沒有，這也是整件案子中最為離奇的一部分，我相信，如果能夠破解這一點，我們也就離真相只有咫尺之遠了。”

  “然而現在什麼都是白搭。”蘇拂挑了挑眉，接了虞理的話。

  虞理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又轉回正題：“我今天叫你過來，除了溫書的案子之外，其實我的主要目的是希望你能夠再和王申君談一談。”

  王申君？蘇拂很快就想到了這次案件中的王絡。

  “因為王絡的關係？”蘇拂開口詢問。

  “對，王絡和王申君畢竟是堂兄弟，看似關係不好，但是到底如何，誰能知道？兩個案子太過湊巧，我怕其中會有一些牽連，王申君那邊，我不太放心讓沈易他們去，你是最好的選擇。”虞理說明了自己的看法。

  蘇拂沒有拒絕，她也挺想回回王申君這個人，而且，關於周穎的案子，警方這邊雖然一直在追查，但是情況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樂觀。周穎願意出庭指證王申君，而她的兩份報告，能夠作為有力證據，但是除了周穎之外，在其他受害人的尋找上，警方遇到了很大的難題。

  透過張雅琪以及另外一個線人，警方找到了近十個受害者，然而，除了周穎之外，只有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姑娘站了出來，剩下的一些人大多都選擇了隱瞞，不想談這件事，更加不想要將自己被侵犯的這些事公之於眾，警方總不能勉強人，而那個願意指證王申君的姑娘，又沒有周穎這麼好運，沒有身體檢查報告，而且時間過去了一段時間，想要搜查罪證，也加大了難度，所以，除了周穎這方面的進展算是順利之外，在其他人方面，警方可以說是遇上了大難題。

  負責此事的田甜，雖然早就想到了這個情況，但是也沒有想到，居然絕大部分人都保持了沉默，她原以為，像她這個年紀的人，已經有很大一部分的人，願意拿起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可事實卻告訴她，更多的人，都願意選擇沉默以對。

  為了這件事，田甜費了不少心思，也曾經求助過蘇拂，但是在這一點上，蘇拂真的是無能為力，即便她願意給那些人做心理輔導，可也要別人給機會才行，這些不願意露面的，大多都是比較在意自己的名聲，或者不想被人指手畫腳的。畢竟，一旦事情傳揚出來，必然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人知道，有時候，再大的困難都無法與那些旁人的流言惡語相比。

  蘇拂只能送田甜兩個字，真心。用真心去說服，如果對方真的沒有迴轉的餘地，那麼，對田甜來說，對警方來說，放棄更為合適。

  警方的確是出於為他們好，可即便王申君真的得到懲罰，就真的是對她們好了嗎？她們受過的傷害依舊存在，而在事情揭開之後，總會有一些人去指責受害者，不是那麼多人都能夠接受得了流言蜚語，一旦接受不了，那麼警方極力地將事情揭開，反而成了二次傷害受害者的儈子手。

  人都是脆弱的。

  蘇拂收回了思緒，衝著虞理點了點頭，說：“可以，不過，在見王申君之前，我想見見王絡，我看資料裡，還沒有王絡的口供。”

  “已經聯絡過王絡，應該今天就會過來，先見見王絡也好。你是想旁聽，還是親自和王絡打交道？”虞理又問。

  蘇拂想了想，回：“旁聽吧。”旁聽才能更加專心地去觀察王絡，如果直接同王絡面對面打交道，還要花心思去套王絡的話，反而不能集中精神去觀察王絡是否存在不對勁的地方。

  虞理點了點頭，算是應下，隨後又想到了催命信的問題。

  “關於催命信九宮格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虞理問，說實話，虞理有些搞不懂兇手加這點因素的意義，從數字信封這些來看，有點像是die工作室的風格，可謎題揭開之後，虞理又覺得，好像和die工作室之前的三個兇案的風格有些不大對勁，總覺得，這次的操作，稍顯劣質了一些。

  第一件案子，度假村，雖然和兇案本身沒有關係，但是兇手卻故意將這些符號留下，給警方透露了線索，可以視為一種挑釁，第二件案子，依舊與兇案本身無關，但是以一個死亡模特換裝的模式，發帖博取了極大的關注度，這也能夠理解，畢竟有些人可能希望被眾人所關注，第三起，密室逃脫的存在，更像是對幾個記者的戲耍，雖然和兇案本身的死沒有太大的直接關聯，但也依舊有它存在的道理，但是現在這起的催命信箱，虞理是真的不明白了。

  請問，這個九宮格催命信的存在價值，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