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平時幾點開始接單？”虞理再問。

  傅成炎快速地看了幾眼，說：“早上的訂單量不大，所以時間不大穩定，九點左右接單的情況也很常見。”

  早上這個問題還是看不太出來，問題還是在於晚上的這個點，趙陽為什麼要這麼早就結束工作，是為了兇殺案而留出足夠的準備時間嗎？不排除這個嫌疑。

  “避開趙陽，去找一找他的同事，以及有可能和他接觸的人。”虞理很快發了話。

  傅成炎應下，掛掉虞理的電話之後，就開始去安排這件事。

  整個警隊的人都在為這起兇殺案忙碌，田甜可能是屬於隊裡的一個異類，她雖然也忙，但是王申君的案件，已經進入了起訴狀態，所以她雖然忙，但是其實不必和同事一樣，忙成這樣，她大概是唯一一個目前可以準時上下班的人了，田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來幫忙，不過被虞理回絕了，同時跟進兩件事情，而且都不是小案子，很容易會造成問題，再則，作為隊內唯一個女生，田甜也應該得到一些應有的照顧，即便她是個比男人還兇的女漢子。

  蘇慄那邊是第二天中午時候，來了訊息。

  在此之前，陸欒明這邊也得到了一些發現，陸欒明查了趙陽的經濟狀況，在看到趙陽最近的經濟支出之後，連電話都沒顧得上，直接一路狂奔到了虞理的辦公室。

  “隊長，有重大發現。”陸欒明急乎乎地說，儘管兩者相隔不遠，但因為陸欒明跑得太急太快，這會也有些喘氣。

  虞理蹙了蹙眉，開口：“慢點說。”

  陸欒明喘了口氣，稍稍好了一點：“這沒法慢點說了，我查了趙陽的經濟情況，發現在一個多月前，他在一個網遊中先後支出了將近七萬元，趙陽總共存款也沒多少，這七萬花掉之後，目前帳戶上也就三萬左右的存款，而且，趙陽那麼忙，整天都在忙著送快遞，哪來的時間去玩遊戲？還花那麼多錢。”

  雖然比起之前的幾起die工作室的案件，趙陽的這次金錢數額並不大，但是針對趙陽的情況來說，已經是一筆大額支出。趙陽玩遊戲花錢，這一點嚴格意義上來說，沒有什麼問題，問題就出在die工作室上。

  而且，在得知七萬這個金額之後，似乎也就能解釋為什麼這起的催命信箱給人一種low的感覺了，價錢不到位。原本還在懷疑這起案子是不是die工作室的人所為，眼下來看，幾乎可以確定。加上這起案件，已經是第四起案件，所有人都是透過網遊同die工作室交易，或許這能作為他們日後偵查的一點，不過，能夠參考的價值並不大，作為推測可用，如果是要作為證據，還遠遠不夠。

  而且虞理有種預感，die工作室很快就會改變這種模式，否則日後他們再遇上案情，直接將嫌疑人的經濟狀況查一查就可以搞定，die工作室的人應該不會留下如此大的漏洞。不過，這只是虞理的一些感覺，究竟事情會如何走向，還要看接下來的發展，但說實話，虞理希望永遠都不會有這個去驗證的機會，他並不想再看到一起兇案的發生。

  即便這些遇害的人，或許並不值得可憐。但是這是對一個和諧穩定社會的挑戰，看似是在除惡揚善，其實是在間接撼動整個社會的穩定，沒有人會在一個經常死人的社會中感受到安全感，這種事情一多，以後每個人出門在家，都要小心翼翼，社會的安全度穩定度也就會急劇下降。

  這不是個別案件，而是有預謀的大篇幅的作案。

  “隊長，這肯定就是die工作室做的，我們現在怎麼辦？”陸欒明問。

  虞理站起了身，說：“立刻通知大鬼老錢，立刻對趙陽實施逮捕，你再帶幾個人去趟趙陽家裡，調查一下趙陽的情況。”

  有了虞理的話，陸欒明當即精神一震。

  其實單以他們現在手中掌握的線索，還不足以證明趙陽是兇手，從經濟情況來定罪，這一點到了法庭，根本就站不住跟腳，但是既然已經察覺到趙陽有問題，虞理也不可能坐視不管，眼下，看來還是要再審問一遍趙陽，也希望在趙陽家裡能夠搜查到一些東西。

  趙陽出身很普通，讀了大專之後畢業，留在A市找工作，換了幾個工作都碰壁之後，最後選擇了外賣員，這個工作雖然累，但是賺的不少，尤其是對員工的要求性也不高，趙陽一做就是好幾年，至於趙陽的親人，從趙陽的基本資料上顯示，他父母都還在，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不過留在老家，而趙陽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老家了，對於趙陽同老家人的關係，目前還沒有什麼線索。

  陸欒明去了趙陽在A市租住的租屋，大鬼和老錢兩人，在附近片警的配合下，對趙陽實施逮捕，虞理則留守警隊，正在翻趙陽的一些資訊情況，包括這兩起案件裡和趙陽有關的資訊。

  不管是張雅琪案件，還是溫書案件，趙陽都有不在場證明，這一點，他是如何做到？

  如果說溫書案件中，是因為監控的缺失，導致兇手的蹤跡被隱藏，那麼，張雅琪那起兇案呢？趙陽有不在場證明。虞理翻看了一下趙陽最開始的口供。

  看起來的確沒有什麼問題。

  等等……

  虞理的視線落在了口供紙上，面色越來越沉重，隨後忽然低聲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隊長，你笑什麼？”田甜就在旁邊，見到虞理這模樣，有些疑惑。

  虞理笑了笑，說：“張雅琪遇害當天，趙陽說，他因為送外賣，跑錯了路，以至於耽擱了時間，可是趙陽是負責那片區域的外賣員，他不是新人，尤其是，大鬼他們送上來的情況中說，趙陽對線路很熟悉，基本上每次都能提前幾分鐘將外賣送到，這樣的一個人，跑錯路，你覺得可能性多大？”

  很小。答案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