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見少年憶當年(四)
四點左右,蘇拂就帶著沈媛離開。
和莫一謠幾個分開之後,等車上只剩下蘇拂三個的時候,沈媛開了口:“蘇慄,是不是在追你?”
“啊?”蘇拂愣了一下。
沈媛笑了笑,說:“他喜歡你。”蘇拂聽了,笑了笑,似乎想要反駁,沈媛卻已經率先開口:“他曾經的確算得上是你的堂哥,不過,這個關係完全不存在,第一,你們沒有血緣關係,第二,你們現在連法律意義上的親緣關係都沒有,以兄妹的身份來定義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合理,你們更適合一個詞,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蘇拂說了一句,並不反駁。
“青梅竹馬不少,但是真的像小說中那樣,從小一起長大的其實不多,有些小時候感情好的,等到長大了,感覺或許也就變了,但是你和蘇慄,分開了那麼久,我不知道你們以前是如何相處,但是我今天看到的你們,很和諧,如果我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陌生人,我或許會覺得你們就是一對情侶。沒有人會像蘇慄那樣,做到對一個妹妹如此貼心溫柔,除非他喜歡那個人。”沈媛將自己憋了一肚子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周婧英忙著開車,這會也插了一句:“蘇慄肯定是喜歡蘇拂的,不過,據我兩眼看到的情報來說,蘇慄好像沒有追蘇拂的意思。”
蘇拂看看周婧英,又看看沈媛,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沒有追蘇拂?”沈媛有些驚訝,隨後想了想,開口:“是不是怕蘇拂不答應,到時候連兄妹也做不成?也不排除這種情況,我覺得蘇慄是喜歡蘇拂的,但是蘇拂吧,”說話間,沈媛還上上下下打量了蘇拂一眼,繼續事:“蘇拂這丫頭就是沒心沒肺,她一邊享受著蘇慄的照顧,但是我敢保證,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對人負責。”
蘇拂:????
蘇拂有些哭笑不得,她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雖然因為周婧英的話,她的確起過要和蘇慄試試的意思,而且似乎也都在往這方面努力,但並非過多熱衷,這樣的情況下,蘇拂自然做不出太過主動的事情來。何況,她和蘇慄的關係擺在那,對蘇拂來說,蘇慄是世界上僅存的親人,對於別人的照顧,蘇拂自然不敢接受,可如果是蘇慄的,對蘇拂來說,似乎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我覺得你這個說法靠譜。”周婧英回。
沈媛點了點頭,最後一手拍在蘇拂的肩上,說:“既然這樣,蘇拂,你就自己主動一點吧。”
蘇拂:???
“蘇慄這人真的不錯,長相,完全是走在了最前端的,我覺得有些男明星卸妝了估計都沒他好看,身材好,工作也好,大學教授,嘖,一聽就很有文學氣息,而且他應該也不缺錢,我注意到他用的穿的,可都不便宜,再者,他對你好,而且他也沒有什麼親人了,以後沒有什麼婆媳啊小姑子的問題,性格也好,你要是現在不下手,以後錯過了你就後悔吧。”沈媛分析的頭頭是道。
蘇拂有些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們到底是從哪裡感覺出,蘇慄喜歡我的啊?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中間幾年沒見,可對我們彼此來說,就是唯一的親人,物都以稀為貴,唯一一個親人,對彼此好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少年,你這樣會注孤生的你知道嗎?”沈媛意味深長得開口。
蘇拂的面色僵了僵,直接吐出了一個事實:“不好意思,我們三都是感情白痴,白紙一張,你們的話沒有什麼參考力。”
沈媛&周婧英:……
一針見血,並且老扎心。
“我剛才聽阿謠說了個八卦,她們隔壁學校,前段時間有個女學生自殺了。”莫一謠適時地轉移了這個扎心的話題。
“自殺?”蘇拂問了一句。
周婧英看了一眼反光鏡,一邊注意著道路,一邊回蘇拂的話:“對,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聽說好像是直接就從寢室樓跳下來了,十一樓,掉下來送到醫院就死了,就上週的事,具體是什麼原因不清楚,不過聽說當時這個女生自殺的時候,三個室友都在,都被嚇呆了,這周都換了寢室了。”
“換我我也不敢住,多多少少會有點怕。”蘇拂回了一句。
周婧英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就算不相信鬼這些東西,但是心裡還是會有點毛毛的,不過那個學校有個女強人啊,那個女生自殺後,那一排寢室的基本都跑完了,家在本地的都回家住了,要不就是去其他同學那邊湊湊,整層樓就剩下了一個女生,你說她都不怕的嗎?”
“一個人?嚇死個人吧?”蘇拂有些震驚。
“誰知道呢?”周婧英回。
沈媛聽著這個話題,笑容淡淡的,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可笑,想要拼命活著的人,沒有機會,明明有個健全的身體,卻偏偏想不開,走上死路。
周婧英和蘇拂聊了幾句之後,見沈媛一直沒有反應,也意識了過來,當即又轉了話題,蘇拂也不怕自己被八卦了,主動挑起了蘇慄的話題,說起了他們小時候的趣事。
“我剛見蘇慄的時候,整個人瘦瘦弱弱的,跟個小乞丐似得,哪有現在的精英帥哥的感覺。”蘇拂吐槽,說著,似乎想起了當年見到蘇慄的樣子,蘇拂搖了搖頭,說:“誰說女大十八變,這男大都快三十六變了。”
見蘇拂提起了蘇慄,沈媛果然來了興趣。
“蘇拂,你和我們說說你們小時候的事唄。”沈媛接話。
不是什麼不能談的,既然沈媛問起,蘇拂就說了幾件。
兩人的童年,其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很普通的生活,但是又透著溫馨。當時家裡窮,蘇爺爺沒多少錢,兩人的娛樂活動很少,而且因為家裡環境的關係,身邊也沒有和他們一起玩的孩子,大多時候,就兩個人在一塊鬧騰,小時候,兩人都皮。
爬樹,下河,都幹過,有一回蘇拂想踢毽子,蘇慄就把家裡的雞毛撣子給拆了,最後雞毛撣子被扒光了毛,毽子還是沒做起來,最後蘇慄蘇拂兩個人,被蘇爺爺拿著掃把追了兩三條街。
“不過,爺爺最後給我做了一個毽子。”蘇拂說,想起以前的生活,蘇拂的面上有了些嚮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