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逝者已逝新生路(四)
虞理琢磨了很久,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或許,他可以去找蘇拂聊聊。
蘇拂擅長心理分析,或許會有一些發現,其次,也要和蘇拂商量一下關於特別行動小組的事,而且,虞理私心也有點擔心蘇拂。
想到了足夠的理由,虞理這才交代了同事幾句,離開了警隊,走之前又給蘇拂打了一個電話,蘇拂正在一家花店,定沈媛喪事需要的花,接到虞理的電話之後,約在了附近的一個咖啡館。
等蘇拂掛了電話,蘇慄看了蘇拂一眼,問:“有事?”
蘇拂收了手機,勉強地扯了抹笑:“是虞隊長,應該找我有事。”
蘇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和花店老闆定好了花,付了定金,兩人就離開了花店,因為和虞理約好了碰面,兩人索性直接去了咖啡館。
“沈媛的事結束後,你有什麼打算?”等店員上了咖啡離開之後,蘇慄開口。
蘇拂頓了頓,搖頭:“還沒想過。”
“算命這行,終究不是長久之道,沈媛已經走了,逝者已逝,活著的人不應該因此而被束縛,你並不喜歡這個工作,蘇蘇,我希望你能夠多為自己想想。”蘇慄說,語氣裡帶著無奈。
蘇拂聞言,抬眸看向蘇慄:“李醫生和你說了?”
蘇慄點頭,繼續說:“我不會勸你繼續去做醫生,如果你真的喜歡這個工作,我不會攔你,不管你的選擇是什麼,我更希望你能夠順從自己的心意。”
蘇拂低下頭去,拿著湯匙輕輕地攪拌著咖啡:“我會好好考慮。”
見蘇拂這麼說,蘇慄沒有再逼迫,點了點頭,又起了一些其他輕鬆一點的話題。他終究還是不想逼蘇拂太緊,就暫時讓她在她的龜殼中再待一段時間吧,她還小,迷茫一段時間也無妨,逼得太緊,或許的確能夠最快得將蘇拂拉出困境,但那樣對她的傷害刺激太大,他心疼。
兩人聊了一會,直到蘇慄的手機鈴聲響起。
蘇慄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沈爸爸的電話。
對於沈家人的來電,蘇慄並不奇怪,不過,蘇慄抬頭看了蘇拂一眼,隨後露出一個笑:“我去接個電話。”沈家的事,他會處理好,但同樣的那些不好的事,他不希望蘇拂接觸。
蘇拂不知是沈家的電話,笑著衝蘇慄點了點頭。
蘇慄出了咖啡館,找了一個角落,這才接起了沈爸爸的電話。電話甫一接起,蘇慄就被沈爸爸再次問候了祖宗十八代。
沈爸爸的怒火比上次更甚,不過,蘇慄卻毫不在意,他沒有興趣聽沈爸爸廢話,當即冷冷得打斷了沈爸爸的話:“你沒有選擇。”
一聽蘇慄的話,沈爸爸的火氣更大了,髒話一句接著一句冒,蘇慄勾唇冷笑了一聲:“你還有最後十秒時間。”
“你個混球,我操……”
“9,8,7。”蘇慄不為所動,聲音清冷地數著數字。
沈爸爸被蘇慄的這番態度弄得心裡一慌,眼看著蘇慄的數字越數越少,沈爸爸哪裡還敢再罵人,忙說:“十萬,我選十萬。”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蘇慄勾唇笑了笑,說:“收拾行李,一個小時後會有人給你們送車票,之後,照我說得做,如果你們膽敢鬧事的話。”蘇慄點到即止,沒有多說,沈爸爸卻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
“那我兒子的事……”見蘇慄似乎馬上要掛電話,沈爸爸也顧不上其他的,忙開口說。
“一切照舊。”說完,蘇慄直接掛掉了電話,並且直接將沈爸爸拉入了黑名單,如果不是為了蘇拂,他又如何會同這樣的人打交道。
沈家一家人貪財,這個可以訛錢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有沈媛的遺書,事情鬧上法院,沈家拿不到什麼好處,但是如果沈家惡意抹黑,對醫院和蘇拂來說,影響惡劣,醫院很有可能會選擇出錢消災,而一旦沈家人嚐到了甜頭,只會變本加厲,給錢,不是一個好方法,可如果和沈家人一直鬧下去,難免影響蘇拂的心情,蘇慄只想此事快點結束,也好讓蘇拂快點走出來。
普通方法拿沈家沒辦法,那麼,只好比沈家人更惡。
蘇慄這幾年,攢了不少人際關係,何況,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早就打聽好了沈家的情況。沈家的弱點,在於沈媛的弟弟,所以,蘇慄只是找了個人,把沈媛弟弟帶去了一個吸毒的酒吧,又在他的操作下,警方剛好查獲這個酒吧,沈媛弟弟就在吸毒現場,因此也被帶回了警隊。沈媛弟弟倒不吸毒,可當時也不知道情況,誤食了一些,被帶到公安局之後,做了檢查,發現呈陽性,因此也被警方拘留了。
自家的寶貝兒子出了事,沈家人一下子就慌了神,知道訊息之後就在求爺爺告奶奶的,可拖了不少關係,也沒將人撈出來,還是有人收了錢,不大好意思了,才同沈爸爸透露說是有人故意要整他們家,沈爸爸這才想到了蘇慄。
蘇慄自然就是刻意引導沈爸爸往他身上想。
想要兒子好好的,沈家人沒有選擇,只能聽蘇慄的話,蘇慄也不怕沈家人反悔,他能坑第一次,就能害他們第二次。要不是沈媛是蘇拂的好閨蜜,蘇慄連這十萬塊都不想出,願意給這筆錢,已經是他的仁慈,算是替沈媛報了生育之恩,等沈媛下葬之後,就算是徹底同沈家沒了干係。
掛掉沈家的電話,蘇慄點開微信,給人發了一串訊息,之後就收了手機往裡走。
希望沈家人到時候的表現能夠讓他滿意,但凡讓蘇拂有一點不開心,他都會讓他們知道後果。
蘇慄出門沒多久,虞理就到了咖啡館,蘇慄回去的時候,虞理已經和蘇拂說了好一會話。
虞理雖然關心蘇拂,但又覺得兩人的關係似乎沒有好到可以互相關心彼此私事的地步,是而一開始就先說了些正事。
蘇拂搖了搖頭:“我對陶靜和傅深都不瞭解,無法分析,兩人隱瞞關係的這一點,的確很奇怪,但前提條件太少,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但還是那句話,事出反常必有妖,虞隊長可以再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現在蘇拂滿心還是記掛著沈媛的死,對於兇案,著實提不起太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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