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喻青給你這些的時候，除了你，還有其他人知道嗎？”蘇拂又問。

  毛毅思索了一會，開口：“還有傅深。她給我農藥那會，傅深也在，至於那個藥，”毛毅搖了搖頭，說：“她是私下給我的，沒人知道。”

  蘇拂心裡琢磨了一會，農藥是在陶靜自殺之前，那看來真的只是一個巧合，而這個巧合，最後被楊喻青利用了而已。相比較後面再給毛毅苯巴比妥，楊喻青顯然是故意避開了眾人，毛毅沒有人替他作證，只能自說自話，尤其是在楊喻青已經遇害的情況下，毛毅的話，可信度就大打折扣。不得不說，楊喻青這個計劃，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性，計劃得很詳盡。

  “關於你和陶靜之間的事，你有什麼話想說嗎？”蘇拂再問。

  毛毅頓了一下，開口：“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我的確和陶靜發生過性關係，但那都是彼此自願的。”說著，毛毅微頓，之後繼續說：“的確，這件事上，我是主動的一方，是我主動聯絡了林安冉，讓她牽線，但是這件事上，陶靜是自願的。而且，我和她發生關係是在她自殺前大半年的事了，陶靜的死，真的和我沒關係，那個遺書上寫的東西，都是假的。”

  蘇拂蹙了蹙眉，對毛毅這個人有些厭惡，到了這個時候，認定了陶靜林安冉都已經死了，所以沒有人能夠揭破他的謊言了嗎？

  蘇拂很氣惱，但是氣惱過後，卻又不得不承認，事實如此，毛毅拍下的影片中，因為角度問題，無法看出陶靜是否有過大幅度的掙扎情況，而且，即便有，毛毅一口咬定是情趣，他們也拿他沒辦法。但是，自願的情況下，陶靜還會最後被逼到自殺嗎？

  而且，如果不是逼迫，陶靜的自殺和他毫無干係，毛毅又為何會因為陶靜的自殺而煩躁焦慮？

  但是，即便蘇拂去拿這些逼問毛毅，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即便毛毅這會承認，到時候到了法院上，只要翻供，他們就拿他無可奈何，更何況，這件事情，能否立案都難說，就算警方這邊立了案，恐怕在法院那邊也很處理。

  有時候，有些事，就是這麼讓人無能為力。

  虞理伸手，按在了蘇拂的肩上。

  蘇拂抬頭看了虞理一眼，做了一個深唿吸，將這些惱怒的情緒壓下去，繼續往下問：“苯巴比妥這個藥，你用了多久？用量多少？”

  “剛開始的時候，就想起來吃一顆，後來情緒好轉之後，就沒有碰了，喻青出事之後，我又碰過兩次，之後就是國慶這段時間，我也記不清吃了多少，大概就是煩躁了就吃，用量，我也記不太清了。”毛毅回憶了一下，問，說完之後，毛毅有些擔心地問：“這個吃太多了，對身體有影響嗎？”

  蘇拂嗤笑了一聲：“你的身體很好。”

  大概是禍害遺千年的道理，毛毅除了昏迷那幾天，情況有點危險之外，等甦醒之後，做過身體檢查之後，農藥對神經損害，雖然會留下一些後遺症，但是對毛毅的日常生活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真是不公平，好好的人被逼上死路，而這種罪魁禍首，都這樣了，居然還好好地醒了過來。

  “你的銀行帳戶上連續被取走了十多萬的現金，這件事，你知道嗎？”蘇拂問。

  毛毅愣了一下：“啊？什麼時候的事？不是，誰TM偷我錢啊？”毛毅顯得有些憤怒。

  顯然，毛毅並不知道這件事，蘇拂卻不想多解釋，直接跳了這個問題，繼續往下問。

  給毛毅做完口供，蘇拂就一刻都不想停留地出了毛毅的病房。她完全不想和毛毅這種人接觸，雖然說毛毅最後的甦醒，讓他們能夠最後定案，但是蘇拂反而更加希望毛毅一下子睡死過去。陶靜的一條命，難道就這麼可有可無嗎？更可恨的是，他們拿毛毅毫無辦法。

  得了毛毅的口供之後，行動小組的人又聯絡傅深那邊，從傅深那邊確定農藥的來歷，又查了楊喻青自陶靜自殺之後的情況，的確查到了楊喻青購買過苯巴比妥，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情況已經十分明白。

  兇手，的的確確是楊喻青。

  “我還是想不明白，楊喻青幹嘛要自殺。”邱津南有些費解

  殺了林安冉，再殺了毛毅，她都抱著死的念頭了，完全可以自首。

  蘇拂笑了笑，帶著一些悲哀：“還是之前的那句話，林安冉一死，警方必然會提起警覺，楊喻青想要再下手的可能性很小，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子，而毛毅是個大男人，又有警方盯著，她得手的機會不大。而且，她大概不想讓傅深知道是她殺了林安冉和毛毅吧。”

  “為啥？”邱津南不解。

  蘇拂依舊笑了笑，沒說話，大概可能是為了在傅深心中留一個美好的印象吧，畢竟殺人犯這個身份，實在太不美好了。

  其實如果這起兇殺案中，少了狼人殺這個關鍵因素，楊喻青對毛毅下手的得手可能性要高一點，不過，die工作室素來是這個遊戲風格，而且不得不說，楊喻青的自殺，其實才是這起案子中的濃重一筆，誰會想到，已經死亡的那個人是兇手呢？

  楊喻青自殺，兇手已死，警方不會懷疑楊喻青，自然會需要有另外一個兇手出現，楊喻青故意留下線索指向毛毅，而之後毛毅自殺，一旦成功，留下的遺書，足以將整件兇案結束，即便毛毅沒死，毛毅的自殺，必然會讓警方找到毛毅電腦上的東西，毛毅和陶靜之間的事情一旦曝光，毛毅依舊是最有嫌疑的那個人。

  傅深也會有嫌疑，但是，楊喻青已經替他做了最好的不在場證明，楊喻青很瞭解傅深，又是同一個社團的，怎麼可能會猜不到傅深會在那個時候去社團，傅深並不是突發奇想才去社團，所以，楊喻青很有可能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至於楊喻青死後，毛毅自殺，這些事，根本不需要楊喻青本人操作，只需要一個擅長計算機的人進行就好。如果換了旁人，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如果楊喻青背後有die工作室的話，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die工作室替楊喻青設計了這個狼人殺殺人遊戲，提供了所有的技術支援，至於那筆費用，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就是從毛毅銀行卡上取走的那一筆。

  蘇拂承認，die工作室做的這些事，屬於犯罪，是錯，可恰恰在有些細節上，卻偏偏多了一些人情味，這一點，倒是讓蘇拂對這個工作室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