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行動，不算成功，但也不好說失敗。

  Die工作室想要營救高邑的目的，沒有達到，對行動小組來說，就算是成功，但是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居然只是和die工作室的人打了個照面，更甚至對方臉上都帶著黑色口罩，虞理等人根本無法辨別對方的長相，所以，除了遠遠得對視了幾眼，這回行動，對die工作室的瞭解，還是在原地踏步。

  雖然有些遺憾，但這次沒有死亡，已經算是一件幸事。

  據在最前線的同事口述，當時他們被die工作室的人發現之後，當即就發生了一場火拼，但這不是電視劇，不是真的能夠百發百中，尤其是在黑夜中，視線都不甚清明，所以很多槍，其實都是打偏了的，偶爾也有幾槍打中，行動小組這邊有兩人收了槍傷，不過因為中彈的地方不在重要部分，影響不是特別大。

  行動小組這邊受了傷，die工作室那邊也不例外，估計也有兩三個人受了槍傷，在這一點上，誰也沒有佔到便宜。不過後來的這一出肉搏戰，因為行動小組這邊的人員少，所以都多多少少掛了彩。

  都是些皮肉傷，看著駭人，但其實不打緊，虞理讓人將傷員送去了醫院之後，就將剩下的成員召集在一起，開始開會。

  “die工作室的人，到了門口，突然就轉頭？”陸欒明一直在別墅裡，對外面的情況並不大瞭解，當時雖然聽到了開火聲，但因為沒有聽到虞理對他們的任命，他們依舊待在原地沒有動，而這會，聽說了當時的事發經過，陸欒明顯然覺得不敢置信。

  人都到了，就要進別墅了，突然轉頭撤離了？

  “是他們發現了不對勁？”李遊開口，眉心蹙著，顯然也有些費解，目前，對方發現不對勁，及時撤退，似乎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虞理沒有說話。

  他的腦海裡閃過很多種猜測。

  是他的佈置出了問題，被對方察覺出了不對勁，所以及時止損，這是虞理最希望的一種可能，這麼一來，事情就簡單很多。第二，是邱津南他們那邊洩露了訊息，可是也不應該，行動小組的人的確已經去了現場支援，虞理能夠想到的合理解釋是，兇手離開了現場，通知了die工作室的人，die工作室發現無法困住行動小組，所以及時撤退。這麼一來，雖然解釋得通，但是對虞理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訊息，die工作室這邊沒有著落，難道連兇手都抓不到嗎？

  這兩種可能，還算好，還有兩種可能，是虞理不大願意接受的。

  第一，他們行動小組裡，出現了內奸，即便虞理有所提防，但還是讓對方將訊息洩露了出去，如果是這樣，行動小組就完全處於了劣勢；第二，die工作室的能力太強了，他們可能破解了老秀的防禦系統，讓他們在毫無察覺的時候被竊聽了電話，或者說，他們在附近安裝了監控，察覺到了虞理一行人等等這些可能，這麼一來，對方的能力過於突出，對行動小組來說，也不是一個好訊息。

  “有沒有可能……是高邑？”陸欒明忽然開口。

  虞理聞言，望了過去，眉心蹙了起來，這倒是有可能，高邑被他們帶走，如果他在出門前留下了什麼線索，的確能夠做到。不過，也不對。

  虞理搖頭：“除非高邑之前告訴我們的都是假的，否則，他既然已經洩露了die工作室的情況，他應該比我們更希望die工作室的結束。”

  就目前來看，高邑所說，很大部分應該是屬於屬實。

  “其實，我覺得這樣未必是一件壞事。”老秀忽然開口，見眾人都望向自己，繼續解釋：“我之前一直覺得，die工作室雖然厲害，但我們也不差， 但今天的交手，我意識到了我們和die工作室之間的差距，至少在技術上，我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技術上又比不過他們，我們已經處於劣勢，如果當時真的來一場惡鬥，我們也未必會抓到die工作室的人，最多，兩敗俱傷。”

  李遊聽了老秀的話，臉色有些難看：“你這話什麼意思，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勢氣？”

  老秀並不介意李遊的針對，繼續說自己的看法：“對方很強，承認這一點，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壞處，只有正確地放準了對方的位置，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才能更加有針對性的進行。”

  虞理贊同老秀的看法。

  更多的人，還是贊成老秀的看法，但也有一些，好比李遊，覺得不該把敵人誇得這麼高，說到後頭，隱隱約約有吵起來的跡象，虞理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頭疼，按了按眉心，說了幾句圓場的話，就讓大夥散了。

  散會的時候，已經是三點左右。

  “隊長，你還好吧？”陸欒明有些擔心。

  虞理放下手，搖了搖頭：“沒事，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

  陸欒明還是有些擔心地看了虞理一眼，不過他也的確累了，沒有拒絕，點了點頭：“隊長你也早點休息。”

  客廳裡的人，不多久很快就走完了，一下子安靜下來之後，虞理終於覺得可以鬆一口氣。

  Die工作室很強，而他們行動小組，卻不像虞理想象中那麼樂觀。他們的確都是精英，可一開始還好，到了現在，已經爆發出一些問題，意見不統一，還有，默契，信任，這些都是問題，這些問題，無疑讓他們行動小組出現了裂痕，也足以讓他們的威力大打折扣。

  忽然有些想蘇拂。

  虞理拿出手機，想要給蘇拂打電話，但是點開了蘇拂的電話號碼，手指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三點多了，應該已經睡了吧。

  虞理苦笑了一聲，收了手機。他此刻完全沒有心思睡覺，也沒有睡意，索性去茶水間，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坐到了電腦前，繼續翻資料。

  這次行動失敗，要再想找到對方成員，不知道何年馬月。除了超級瑪麗這件兇殺案之外，之前高邑還提供給他們一些線索，這些日子，那些和兇案有關的倖存者的資料也都已經收集齊，虞理準備再看看這些東西，或許，會發現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