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津南聽到這，再次發出一聲嗤笑：“遵紀守法？老哥，你自個攤上大事了知道不？”

  馮豪祥愣住。

  虞理在邱津南身旁坐了下來，和邱津南的態度不同，虞理一上來，就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製造偽證，妨礙警方查案，加上非法經濟往來，金額量過大，馮豪祥，你膽子挺大。”

  非法經濟往來？馮豪祥面色更加難看了。

  邱津南往椅子上一靠，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敲打在桌面上：“老哥，咱們也不為難你，你有事說事，轉做汙點證人，咱們也能最後幫你申請從寬處理，你要是不配合，咱們可要真刀真槍地上了。”

  馮豪祥被邱津南說得心裡七上八下的，可他還是沒有開口。

  “你知道你幫的是什麼人嗎？”虞理開口，說話間，虞理將之前幾樁兇案的圖片資料推倒馮豪祥面前：“殺人犯，連環兇殺案的兇手，你是幫兇，從犯，欺瞞警方製造偽證，我想，不用我給你普及法律了吧？”

  殺人犯？

  馮豪祥這類人，其實很好解決，他畢竟還只是一個普通人，將事情往嚴重了說，嚴重過他的所作所為，那麼，他就不可能再做隱瞞，即便平日裡滑頭的人，真的要傷筋動骨了，也得乖乖地來。

  “你之前提供的畫像，已經給我們警方造成了很大的人力浪費，妨礙到我們辦案，如果你再執迷不悟，我們會向你提起訴訟，並且會回收你的非法經濟來源。”虞理繼續丟擲下一個威脅。

  虞理和邱津南的語氣都很平靜，但偏偏都抓住了馮豪祥的死穴，如果先前有遲疑，但這個時候，馮豪祥根本不敢再做隱瞞。

  很多人，會做一些觸犯法律的小事，但是真的殺人，並不是那麼多人敢做，馮豪祥看到那些死相可怕的照片之後，就已經沒有了膽子和警方作對了。

  “我說，我說。”馮豪祥忙不迭地開口，額頭上已經被嚇得滲出了一頭冷汗，這其中很大的恐懼，是來自於那些照片。

  虞理同邱津南對視了一眼，對眼前的情況顯然十分滿意。兇手顯然也不知道自己當時被博主意外拍進了影片中，而等警方丟擲這個誘餌，顯然，兇手並沒有提前做過準備，即便die工作室是猜出是警方設下的圈套，但是他們也無法確定，以防萬一，他們不可能會毫無舉動。何況，即便知道是警方的陷阱，也不能證明，博主手裡真的沒有證據。

  Die工作室選擇將計就計，那麼必然會接招，但是事發突然，準備工作不齊全，也就出現了像馮豪祥這樣的問題。

  其實，虞理都在猜測，如果不是他們動作還算快，die工作室的人會不會趕在他們之前，就把馮豪祥這個知情人處理掉。

  “我兒子欠了一大筆錢，我想要把房子賣掉替他還債，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看到了我的售房資訊，但是他說，他不買我的房子，他可以給我一筆錢，讓我把房子暫時租給他一段時間，並且，他還交代我，不要說出這些事，如果警方找上門，按照他所說的跟你們說。”說到這，馮豪祥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其實馮豪祥一開始是不同意的，對方帶著口罩，戴著帽子，根本看不清樣子，而且給出一大筆錢，但卻只要租一段時間，但是又要偽造一份正常的租房合同，還要讓他去警察面前說假話，馮豪祥不傻，這事肯定不能做，但是，馮豪祥沒辦法。

  他太缺錢了，這房子地段雖然好，但是一時之間想要賣出去，並不容易，大多數人手頭上沒有那麼多現錢，而他的地段勉強算好，但如果做投資，其實也不大划算，又是二手房，一時之間有些尷尬，也有人想買，但大概是看到馮豪祥急著出手，對方把價壓得很低，低到馮豪祥根本就不能接受的程度。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只是將情況同馮豪祥分析了一遍，馮豪祥就同意了。

  “其實我出了門之後就後悔了，但是租房合同已經簽了，錢我也拿了，我實在是沒有那個勇氣把錢還回去，我一咬牙，就將錢全還了高利貸那邊，等錢都花出去了，我就算想要反悔，也沒辦法，到最後，我也只能被趕鴨子上架了。”說到這，馮豪祥低下頭去，臉上有了溼意。

  虞理和邱津南都沒有說話。

  他們並不同情眼前的這個人。

  欠下高利貸，本來就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做的事，何況，以馮豪祥現在的家底，並不是還不起這筆錢，只是還掉這筆錢之後，他們的生活顯然會一朝打回到原形，馮豪祥說到底，還是自私，不想要放棄現在這麼舒服的日子，但是他又需要錢，他當時或許的確害怕，但是比起錢來，他選擇了為錢犯法。

  或許在馮豪祥看來，他其實也沒有做什麼大事，只是騙了警察，這在馮豪祥眼裡，似乎並不是怎麼重要的大事。

  “還記得對方的長相嗎？”虞理問。

  對方是直接給的馮豪祥現金，之後馮豪祥又直接拿著現金還給了高利貸，所以在馮豪祥的帳戶上，完全沒有這類的經濟收入支出，而顯然，他們也無法透過這一點去尋找兇手的線索。

  馮豪祥搖了搖頭：“他一直帶著口罩帽子，根本看不清臉。不過，我留了個心眼。”

  對方這麼奇怪，馮豪祥也不可能真的全部放心，所以當時還是多留了個心眼：“兇手眼角有顆痣，挺明顯的。”馮豪祥指了指具體的方位，隨後繼續說：“還有，對方的手機屏保是一個姑娘，挺漂亮的一個，他手上無名指戴著戒指，應該已經結婚了，我當時也沒敢多看，大概注意的就這些了。”

  虞理看了馮豪祥一眼：“像上次一樣做畫像，可以嗎？”

  馮豪祥哪敢拒絕，忙點了點頭：“可以可以，我雖然沒看清全臉，但上半張臉還是有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