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監控，全部都沒有拍到他的正臉，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麼他——他——”沈易有些激動。

  陸欒明的激動，不比沈易少，看了一下午的監控，還以為是無用之功，沒想到居然還真被他們發現了什麼線索。這男的，穿著清潔員的衣服，應該是度假村的清潔員。

  清潔員？

  不對。

  “不對啊，我看過度假村的那些員工資料，幹清潔的不都是一群阿姨？怎麼會有男人？”陸欒明面露震驚。

  虞理看了陸欒明一眼，回：“度假村的清潔員一共有四個，都是中年女性，不過因為開業的關係，又招了幾名臨時的清潔員，我記得其中有兩名年輕男性。”

  陸欒明倒真沒注意到這一點，沈易和度假村那邊接觸比較多，但是也沒注意到這一點，這會聽虞理說起來，才放下盒飯，拿過自己原本就放在會議桌上的電腦，快速地點開了一份資料，拉到清潔員的名單，正如虞理所說，在清潔員的名單中，除了四個固定員工之外，還有四個臨時員工，一共八個人，但是其中六個人都是中年女性，只有兩人，還是在校大學生。

  兩個大學生是同學，就讀於酒店管理系，一個叫韓則林，一個叫劉務。

  “我現在就去一趟度假村，查查這兩個人。”沈易站直身，田甜聽了，也放下了手裡的盒飯，開口：“沈哥，你把兩個人的資料傳我一份，你從度假村入手，那我就去他們學校打聽一下，看有沒有什麼收穫。”

  虞理點了點頭，沈易和田甜見此，也顧不上吃飯了，當即就要往外走，陸欒明愣了一下，這才開口，問：“那我呢？我做什麼？”

  虞理看了陸欒明一眼，懶得搭理陸欒明，隨意地拉了一個椅子坐下，繼續觀看剩下的監控。

  陸欒明看看虞理，又看了一眼離開的田甜和沈易，又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盒飯，想了想，也跟著虞理一塊坐下，繼續看監控，順便不忘吃盒飯。

  看監控，是一件很無聊又很累的事情。

  陸欒明又看了一會，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尤其是眼睛，疼得不行，他進警隊已經有段時間，但是長時間的看監控，還是頭一次。

  陸欒明時不時地揉一揉眼睛的動作，自然瞞不過虞理，虞理看了一眼時間，一眨眼，已經快八點了。

  “剩下的監控我自己看就行，你先回去吧。”說完，虞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回家應該經過那家蛋糕店，你去店裡再走一趟，把蛋糕店最近幾天的監控也都拿回來，還有，蛋糕店附近幾個街道的監控你也去調一下，今天要是晚了拿不到，就明天早上去一趟。”

  陸欒明早就看不下去了，這會虞理髮了話，當即笑著站了起來：“好，我現在就去。”

  陸欒明離開後，虞理繼續把心思放在了監控上，出現那個清潔工男人的時候，虞理會多關注一些，如他猜測的那般，之後看的一些監控裡，也有一些那個男人的畫面，但是都是看不到正臉，每個監控裡，他都把整張臉都藏得嚴嚴實實。

  不過，百密一疏，在虞理連著看了將近十來個小時的監控，終於又發現了一點線索。

  是吳明強遇害前一天的監控，雖然畫面中的男人依舊還是低著頭，不肯露出正臉，不過，大概是男人覺得口渴了，所以摘下了手上的手套，拿出自己攜帶的礦泉水，開啟喝了一口。

  礦泉水就是普通的礦泉水，這一點，並沒有提供太多有用的線索，但是，虞理卻將畫面中的細節，放到了最大。

  男人喝水的時候，微微抬起了頭，但是他很注意，是背對著監控站著，所以，還是不能看清對方的正臉，但是，在放大的畫面上，那隻握著礦泉水瓶子的手上無名指上，帶著一隻戒指。

  如果不是將畫面放大，幾乎是辨認不出來，但是一旦將畫面放大之後，手上的戒指，就無比清晰。

  無名指，戒指，這人已經結婚了？

  虞理蹙眉，度假村那邊給出的資料，兩個臨時員工都還只是大學生，不可能已經結婚，而且，先前蘇拂的推測，兇手應該是個單身男性，對於蘇拂的猜測，虞理是相信的，但是，眼前的一面，卻直接推倒了先前的猜測。

  不過，雖然推翻了先前的猜測，但也是一個不錯的進展，至少又可以確定一點。

  虞理將男人喝水的照片列印了出來，畫面上的戒指，十分清楚，虞理又拿出手機，對著螢幕拍了一張照片，隨後點開微信，把照片發到了警隊的微信群裡。

  [虞理：神秘男人左手無名指帶著戒指，老普，你去查查這戒指，沈易田甜，你們也稍微注意一下。]

  [老普：ok.jpg]

  虞理髮完訊息之後，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了，還有一些監控沒看完，不過不急在一時，虞理想了想，關了監控，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

  虞理去停車場的那會，手機微信提醒了好幾次，虞理沒看，等上了車之後，才拿出手機看了幾眼。

  [沈易：左手無名指帶著戒指？這人結婚了？劉務上學早，加上跳級，連法定結婚年齡都還沒到呢，從體型看，韓則林偏壯，劉務相對符合一點，劉務結婚了？不可能吧。]

  [田甜：我去了學校，因為有點晚，所以沒有打聽到多少情況，但是從目前得到的線索來看，劉務並沒有女朋友，韓則林倒是有一個交往了兩年的女友。]

  沈易和田甜一說，底下人都已經討論開了，虞理想了想，也沒回，收了手機，發動了引擎。

  兇手做得如此隱蔽，故意佩戴戒指來誤導他們的可能性很小，所以，虞理覺得，兇手應該是長期佩戴著戒指，即便在作案時候也忘記摘下，其實先前虞理就已經有所懷疑，兇手應該不是韓則林和劉務，現在這戒指，倒是讓他又確認了這一點。

  虞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洗漱了一番，倒頭就睡。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此刻仍有人還無比清醒著。

  蘇慄看著電腦上發過來的資料，圖文並茂，不是旁人，就是蘇拂這幾年來的一些情況，包括最近和連環殺人案扯上關係的一些情況，蘇慄面無表情地翻著資料，等拉到最低，全部看完之後，依舊保持著這個盯著電腦的動作，久久不動。

  半晌之後，蘇慄轉了轉眼眸，拿過手機，撥通了一則電話。

  “這次的交易，停止，近期內不要再給我接任何單子。”蘇慄的語氣中毫無感情，隱約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