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虞理面色嚴肅。

  李遊看了虞理一眼，同樣點頭：“單這些證據，還不足以定性晉明的罪名。“

  “盯緊晉明，仔細查。”虞理說，既然已經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如果晉明的確是die工作室的人，就不可能真的毫無線索，只要存在過的事情，總會留下一些痕跡。

  晉明這邊的線索還不能表明晉明的異常，B市那邊，邱津南和田甜已經算是掌握了比較有利的線索。

  在暗中觀察了幾天，確定錢強並不如表面所看的那麼幸福，甚至可能存在惡意暴力的情況下，邱津南和田甜商量了一個計劃，將錢強母女轉移，之後進入錢強家，和錢強進行了一個對話。

  對於突然出現的邱津南和田甜，錢強十分害怕，不過在兩人表明身份之後，錢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痛哭出聲，似乎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她們每天都在折磨我，我每天都吃不飽，還要泡在冰水裡給他們洗衣服，我只要做的一點不好，她們就開始打我，我已經快崩潰了，這樣的日子，我真的過不下去了。”錢強痛哭流涕。

  邱津南原本想在錢強家裡和錢強先聊一聊，但是錢強的情緒十分激動，多次要求邱津南，帶他離開，無奈，邱津南和田甜商量了一番之後，帶著錢強離開，又留了其他兩個同事，在錢強家附近守著，以防錢強的妻女發現錢強失蹤，通知房橋。

  邱津南將錢強帶下了樓，驅車到了附近一個飯店，叫了一個包廂，這同樣是錢強的要求，他太餓了。

  錢強叫了很多菜，等菜上了之後，就開始狼吞虎嚥，活像似餓了幾年似得，這個時候，邱津南即便想要詢問問題，也無可奈何，錢強根本就無心做答。

  兩人只能靜心等候。

  好在，在吃飽後，錢強不需要兩人多問，就開始將自己妻女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曝光出來。

  從錢強的言行來看，錢強真的很可憐。

  錢強和妻子是少年感情，之後生下女兒後，一家人一直生活得很幸福，錢強表示，自己很愛自己的妻子，同樣疼愛自己的女兒，而他真心愛護著的妻女，在他出了意外之後，開始對他有了虐待行為。

  在錢強的講述中，錢強的妻女行事可謂是十分過分，錢強腿腳不便，但妻女不會幫他清理，所有的生活都需要錢強自理，這如果還能夠勉強讓人理解的話，那麼，錢強每天都要替妻女洗衣服，並且即便在冬天這個時候，也不準用熱水，有時候甚至故意在水裡加冰塊。

  錢強的一手凍瘡，就是這麼來的。

  除此之外，錢強還要負責家裡的清掃，掃不乾淨，沒有飯吃，錢強大多時候的三餐，都是過夜的米飯，配一些妻女昨天晚上沒吃完的剩菜，而她們，則是大魚大肉。

  “我真的受夠了，警官，你們一定要幫幫我，你們不幫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錢強哭得一塌煳塗。

  邱津南和田甜對視了一眼，倒沒有因為錢強的言論就對錢強產生同情，虐待錢強，如果他們猜測沒有出錯的話，應該不是他妻女的主意，而是房橋，房橋為什麼要這麼對待錢強？其實大家心裡都有些猜測。

  “知道她們為什麼這麼對你嗎？”邱津南問。

  錢強頓了一下，有些心虛地偏了偏頭：“能有什麼為什麼，不就是她們心黑。”說著，錢強又叫起苦來，甚至把一隻滿是凍瘡的手遞到兩人面前：“警官，我真的沒騙你們，你們看，我這手上的凍瘡都成這樣了，我有必要說謊嗎？”

  田甜嗤笑了一聲，問：“知道房橋嗎？”

  錢強勐地頓住，眼神中露出一絲驚慌來，即便他很快低下了頭，遮掩住情緒，但雙手微微顫抖著，還是將他的情緒徹底地暴露出來。

  意識到自己的手還伸著，錢強很快收回了手，有些支支吾吾地說：“知道，是我姐姐的兒子，我已經很多年沒跟他聯絡了。”

  “是嗎？但是我們查到，房橋每年都會給你打一筆錢，這是怎麼回事？”

  錢強聞言，已經是面如死灰。

  “錢強，你想要我們幫你，你就自覺一些，你和房橋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說完，田甜又加了一句：“我們既然找到你，證明我們手頭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如果你想要騙我們的話。”田甜笑了笑：“證據不足，我們也只能把你送回家了。”

  聞言，錢強的臉色越發慘白，想起先前的日子，渾身顫抖，最後雙手捂住臉，低下頭，痛哭起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是真的想要打他的。”

  錢強有暴力傾向。

  “他是我姐姐唯一的兒子，我當時又拿了姐姐家的錢，我肯定是想好好對他的，但是，等到錢拿到手上的時候，我漸漸就覺得，這錢是我自己的，和他們沒有關係，是我好心收留了房橋，所以房橋要對我感恩戴德。房橋那小子，從小就橫，和我梗了幾次之後，有一會，我喝了點酒，一氣之下就打了他一頓，我……我真的不想這樣，可是後來我就忍不住，喝了酒就想打他，工作上有什麼不滿，就想打他發洩，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錢強哽咽著，語氣中的確帶有了一絲愧疚。

  錢強這話，邱津南和田甜不能分辨出到底真假，但可以確定的一點，錢強當初的確經常打房橋，而這讓房橋心裡留下了芥蒂。

  “我出事之後，有一天，妻子突然告訴我，房橋打了一大筆錢，讓我看病，我當時沒多想，可等到從手術室出來之後，我才發現，我居然癱瘓了，而從那天開始，一切都變了，我的家人，開始嫌棄我是個累贅，開始虐待我，而且，很快，我就發現，她們居然有錢搬進一個更好的房子，女兒結婚的時候，居然還有一個做嫁妝的房子，在我追問之下，我終於知道，是房橋。房橋給她們錢，就是要讓她們折磨我。”錢強想起之前的日子，渾身顫慄。

  “當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經知錯了，房橋怎麼能這麼對我？警官，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這樣的人留著太可怕了，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說著，錢強伸手，緊緊地拽著邱津南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