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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窒息三人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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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景秀,四十一歲,性別女,死亡地點,家中洗手間的浴缸,初步懷疑是被淹死。最先發現死者的是景秀的保姆,保姆今天有事請假,大概是在一點過後,回到景秀家中,發現景秀躺在浴缸中,當即報警,已經確認死亡。景秀十八歲進入娛樂圈,三十二歲摘下影后桂冠,三十五歲退圈,在A市經營了一家娛樂公司,規模不大不小,在圈內有些名氣,同樣是度假村被邀請的客人之一。”

  虞理點了點頭,給了身旁的陸欒明和沈易一個眼神,兩人當即點了點頭,開始招唿同事去附近調查關於景秀的這次情況,刑偵隊是和刑警隊一塊過來的, 這會已經進入現場取證。

  虞理沒有走開,就待在景秀家門口,手裡拿著手機,面無表情地往下滑著手機。因為再次出現兇案,會議中止,虞理也沒來得及好好梳理眼下的情況,出隊前,虞理將這些資料都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方便他可以隨時翻看。

  還沒等翻完,老普那邊又發了一份資料過來。

  老普沒有跟著來案發現場,而是繼續跟進戒指客人的資料,對方公司還算配合,不過因為涉及隱私,所以對方只是給了名字和聯絡方式,旁的東西沒有多給,老普拿到名單之後,就直接發給了虞理。

  虞理點開了檔案,三十二個名字,快速地瀏覽了一遍,而在名單上,虞理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名字。

  穆婭。

  這款戒指是男戒,自然不可能是穆婭戴,盧軍也不可能戴這個價位的戒指,那麼,穆婭買的這款戒指,很有可能就是她包養的那個小白臉,徐立鳴。

  回想腦海中關於徐立鳴的情況,體型偏瘦,身高好像也差不多,可能沒有監控中的高,不過相差不大,如果穿增高鞋,倒是能夠辦到,而且徐立鳴有足夠的作案動機,盧軍一死,穆婭能夠獲得鉅額財產,而他和穆婭在一起,自然能夠分一杯羹。

  徐立鳴的確很有嫌疑,但是虞理腦海中卻突然蹦出了蘇拂說過的話,穆婭如果是兇手的話,不可能如此高調,只會夾著尾巴做人,那麼,徐立鳴呢?這個時候也應該低調才對,而且,如果穆婭知情,就不可能一絲情緒都不流露,難道,徐立鳴是自己個人所為?盧軍死了,錢也是穆婭的,徐立鳴就這麼有信心,能夠把穆婭拿捏死?

  而且,殺盧軍還有理由,吳明強呢?徐立鳴和吳明強有什麼恩怨,還有……虞理抬頭,望向屋內,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是景秀同樣在度假村住過一晚,這個情況,虞理充分懷疑,這三起兇案,是同一起。

  其實,到這個時候,虞理已經覺得,這件連環兇案,可能是無差別殺人,而不是刻意的針對誰的報復,徐立鳴和盧軍之間有什麼恩怨,其實也不能作為什麼殺人動機來做為破案的依據。

  除了戒指這一點因素之外,其實徐立鳴也沒有其他能夠引起警方懷疑的東西了。

  虞理有些頭疼,這個兇手,有些不大好對付,正煩惱間,這一層的電梯突然發出叮的一聲,隨後,從電梯中走出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西裝,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很厚很老土的那種,頭髮有些偏長,看年齡,大概應該二三十歲的模樣。

  男人看到警方的人,愣了一下,他抿了抿唇,似乎在思索,半晌後,才上前,詢問:“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虞理沒答,只是盯著男人看,男人似乎意識到自己這樣直接問不妥當,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是這層樓的住戶,我就住在景女士的旁邊,景女士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刑警隊的,景女士於今日在室內遇害,作為鄰居,我們可能需要先生配合我們調查。”虞理直截了當地開口。

  男人聽了,露出一副震驚的模樣:“景——景女士死了?”

  虞理平靜地點了點頭,也懶得同這個男人多說,揮手招來了田甜,讓人帶著這個男人去做口供。因為男人家就在隔壁,所以田甜也沒帶人走遠,就在景秀家門口,開始問了起來,虞理站得不遠,剛好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男人叫李歸柏,是一名建築設計師,A市人,大概是在半個多月前,李歸柏買下了景秀旁邊的這個房子,成為了景秀的鄰居。因為李歸柏剛搬過來沒多久,所以和附近的人不熟,和景秀也只是見過幾次,點頭之交,算不上熟識。

  李歸柏?

  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虞理蹙了蹙眉,努力地回想著,一時半刻卻又想不起來,直到田甜有些震驚地問:“我想起來了,歡虞度假村的設計師,是不是你?”

  李歸柏聞言,愣了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說:“是——是我。”

  虞理原本還在思考,聽到李歸柏的話,當即抬頭望了過來,歡虞度假村的建築設計師,整樁兇案中,他們查了度假村的所有人,但是卻沒有查過設計師或是其他方面的人員,這些人雖然當時不在度假村,可是前期的人員,對度假村的情況瞭解得更為清楚,如果是他們動手,反而更加便利些。

  不過,他不是因為李歸柏是歡虞度假村的設計師覺得名字耳熟,他壓根沒問過,也沒關心過度假村的情況,所以,根本不可能知道李歸柏,那是在哪裡?

  虞理繼續斂著眉思考,而田甜那邊已經做好了口供,並且遞給李歸柏,讓他簽名,因為李歸柏同景秀不熟,又是剛搬過來的,再加上他才剛回來,所以,問不出什麼東西,田甜也就是走個過程。

  李歸柏接過,拿過筆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虞理恰好望了過來,視線落在李歸柏的手上,隨後,視線勐地收緊。

  李歸柏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戒指,而那枚戒指,和兇手手上的那枚,很相似,雖然虞理作為一個直男,不懂得戒指好看難看的區別在哪,但是形狀還是認得的,尤其是對兇案尤為重要的東西,所以,虞理認了出來,不過,虞理其實只是覺得像罷了,真的讓他確認的原因是,他終於想起了這個名字為什麼耳熟了,因為他在那份名單上,剛剛見過李歸柏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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