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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心型告白(三)
Die工作室的事情,在一週後,終於算是暫時落下了帷幕。
事情並沒有完全結束,之後他們還有很長的一個收尾階段,但目前算是暫時告一段落,關於蘇慄的屍首,最後由蘇拂出面,進行火化。
蘇拂的情況似乎已經好了很多,會和人正常對話,偶爾也會笑一笑,儘管還是很安靜,但是在旁人眼裡看來,蘇拂已經好了很多,他們甚至相信,假以時日,蘇拂還能夠回到以前的她。
但是虞理不同,他似乎已經知道了些什麼,面對其他人的樂觀,在虞理的心裡,壓著一塊大石。
在火化的第二天,虞理收到了蘇拂的簡訊。
沒過多久,虞理接到了周婧英的電話,周婧英在電話那頭,哭著告訴他,蘇拂走了,離開了A市,不知去向,與其一道消失的,還有蘇慄的骨灰。
虞理啞了啞聲,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周婧英,也不知道怎麼去平復自己內心起來的波瀾,只能儘可能平靜地回了周婧英一句:“我知道了。”
掛掉周婧英的電話,虞理看著手機,手機上的介面上還停留在簡訊介面,裡面是蘇拂半小時前發來的簡訊,簡潔明瞭。
分手吧,我走了。安好,勿念。
虞理嗤笑了一聲,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眼下的心情,其實蘇拂的這個決定,他早有猜測,只是他也心有希望,或許蘇拂能夠為了他留下,只要她能夠往前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他都會替她走完,將她拉出來,可惜,蘇拂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蘇拂將所有人,包括虞理、周婧英在內,全部都排除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虞理相信,蘇拂愛蘇慄,但又不愛蘇慄,她對蘇慄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他也相信,蘇拂是的確愛他的,不是愛過,是現在依舊能夠愛著的,但是對她來說,從小陪伴著她,在她心裡佔據了太大位置的蘇慄,重於了任何人。
不是所有人,都是愛情至上,而蘇拂,因為蘇慄,放棄了自己的愛情。
因為,蘇慄愛她,所以她願意在最後,放棄自己的愛情,去陪伴蘇慄,即便那個只會對她溫柔的蘇慄已經成了一堆灰燼。
真狠心吶。
虞理想。
周婧英後來哭著來警隊找過虞理,虞理沒有按照周婧英的意思去找蘇拂,不過也告知周婧英,蘇拂目前安全,周婧英也並非完全不理解蘇拂,在得知她安全之後,又哭了一場,後來就收拾了自己所有的情緒,繼續自己的生活。
沒有人想要去阻攔蘇拂,因為不捨,不忍。
虞理並非安慰周婧英,他的確知道蘇拂安全。
他能夠猜到蘇拂去了哪裡,以防萬一,他也私下查過,蘇拂買了回老家的車票,之後,虞理又聯絡了蘇拂老家當地的同事,希望對方能夠多關照一二。
至少,要保證蘇拂的安危。
至於其他的,虞理心裡早就有了計劃,他可以確定,自己愛這個女人,同樣,他也清楚記得,當日蘇慄和他的那一番對話。
蘇慄完成了對虞理的承諾,他幫他徹底毀了die工作室,那麼,現在也是時候是他去完成對蘇慄承諾的時候。
因為die工作室的案子牽涉甚廣,行動小組的人在稍微空閒了兩日之後,又繼續投入了忙碌的收尾工作。
行動小組,包括全國各地,針對這次的die工作室行動,又維持了將近九個月的收尾工作,才算是最後徹底了結。
陸六和腐屍的存在,不會有人再知道,而高邑,因為轉做汙點證人,而且並沒有直接殺人行為,加上他配合警方行事,在警方的求情,以及在妻子向瑜的請求下,法官最後還是決定從輕處罰。
雖說高邑犯的罪名不小,但他同樣也幫了警方不少,而且高邑主動把這些年從事die工作室所得的錢財上交,法官對高邑的印象不錯,當然這也是因為檢控方對高邑的手下留情,所以高邑的刑罰不算特別重。
有期十年。
之後,又因為高邑在服刑期間表現良好,刑期縮短為七年半。
不過眼下,高邑才剛剛判刑,判刑那天,向瑜抱著女兒,在庭上哭得不行。十年,對別人來說算是重罪,但對高邑來說,真的是很輕很輕了。
而這次參與行動的行動小組眾人,也得到了應有的獎勵,犧牲的同事都被追加功勳,而其他人,也都在自己的履歷上記上了漂亮的一筆。
虞理被升職了,不過他拒絕了。
他主動要求調崗。
趙局原本不同意,但是在看到虞理調崗的位置後,笑罵了虞理幾句,倒是爽快地應下了。
虞理離職後,沈易接任隊長,陸欒明因為在行動小組表現突出,被升為了副隊,原本這應該是田甜的位置,不過田甜被調到了省隊,日後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一切都塵埃落定後,虞理踏上了去蘇拂老家的高鐵。
虞理出發之際,邱津南特意跑來替虞理送行。
邱津南攔著自家新上任的女友田甜的腰,笑得賊兮兮地:“兄弟,加油啊,趕緊把弟妹追回來,你再不加把勁,我們的兒女親家要做不成了。”
田甜聽了,呵呵一笑,隨後一腳踩在了邱津南的腳上。
邱津南:……
哇的一聲閉上了嘴。
“虞隊,馬到成功。”田甜說。
虞理笑了笑,同來送行的幾個人擺了擺手,進了安檢。
蘇拂回到老家後,將蘇慄的骨灰埋在了蘇爺爺的旁邊,之後她將老家裡裡外外得打掃了一遍,就這麼住了下來。
蘇拂並不受老家這邊的歡迎,但是蘇拂不在意。
老家這邊,醫療很落後,蘇拂想了想,就把家裡改了改,將前面半間屋子,改成了一個小藥堂。蘇拂校友多,因著這一層關係,蘇拂的藥材來源也不是問題。
一開始,老家這邊的人都不願意找蘇拂看病,蘇拂也不在意。直到有一天,村裡一個男孩大半夜的發了燒,夜裡村裡的路坑坑窪窪的,加上下大雨,根本沒法進城,男孩的父母幾乎是死馬當活馬醫,找了蘇拂。
蘇拂好歹也是正經醫科生,家裡的草藥又齊全,在蘇拂的就診下,男孩第二天就退了燒,有了這件事之後,村裡的人漸漸地有人來找蘇拂看病,久而久之,大夥對蘇拂也開始熱情起來,蘇拂徹底被這裡的人接受。
蘇拂覺得一切也很奇妙,原本她很討厭這裡的人,可在漸漸地相處中之後,蘇拂發現,雖然這些人都有一些討厭的小毛病,但同樣也有他們可愛的一處。
她的心情在這個小山村裡,在爺爺和蘇慄的陪伴下,漸漸平靜,雖然她還沒有完全走出來,否則她也不會連周婧英都不聯絡,但是比起剛到這裡已經好了很多。
虞理找過來的時候,蘇拂正在給一個女人把脈。
蘇拂察覺到了虞理的到來,但是她並沒有動作,交代了女人一些事情,又開了藥,等女人離開之後,蘇拂才抬頭,對上了虞理的視線。
虞理衝著蘇拂笑了笑,說:“我女朋友丟了,不知道蘇醫生有沒有見到?”
蘇拂蹙眉。
虞理已經上前,頗為無賴地往旁邊一坐,笑呵呵地說:“我當初可沒答應分手啊。而且,”虞理的臉色認真下來:“我曾經答應過蘇慄,我會好好照顧你,我是來實踐對他的承諾。”
蘇拂愣了愣,隨後臭著一張臉,說:“隨你。”說完,轉頭就走,只是在轉過頭的那個時候,蘇拂臉上還是露出了一些淺淺的笑意。
對她來說,其實真的很想要有人陪伴,他來了,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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