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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禮拜堂的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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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房間,馬上便能看到暗紅色牆壁上的木頭十字架,令整間房間的氣氛瞬間變了個樣,澹臺梵音感到渾身都不自在,十字架就像是一雙眼睛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她開始擔心今晚能不能睡著。撇去十字架不談,房間裡的佈置同酒店房間沒什麼太大區別,如里昂所說,應有盡有。

  收拾完衣服,澹臺梵音在桌面上擺上電腦,連上網路仔細搜尋有關賽斯特學院學生死亡的訊息。然而,網上除了賽斯特學院的介紹以及近些年來的成果以外,關於案件方面一個字都沒有提及。

  難不成是發生在島上訊息閉塞所以媒體還不得知?換了幾十年前或許會如此,但如今這個年代只要想,就連島上的烏鴉下幾顆蛋外界都能知道,何況是人命案。

  同樣,絕不是因為新聞不夠勁爆,少年信徒、倒十字架、天主教學校、惡魔的象徵,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夠布里斯班市民飯後閒談一陣的了,更別說這些吸引人的字眼統統指向同一個案子,即便如此媒體都不重視那就只能說明一點,這幫人的腦子裡都進了王水,徹底壞掉了。

  假如不是媒體腦子壞了,那值得考慮的可能性有兩點,第一,教區上層有人出面將新聞壓下來了,而且絕對是聯絡了政府官員一起幹的,只靠他們自己,媒體未必肯賣給他們這個面子。沃爾特警司總說這裡的新聞媒體跟餓狼似的,形容雖然誇張但卻不假,一個弄不好反倒會適得其反讓媒體產生逆反心理,變成你越不讓我曝光我就要曝光給你看,從現在的結果來看,處理此事的官員是找到了友善勸解的辦法,解決的十分漂亮。第二種,就是訊息被學院以某種途徑按下,沒有傳到外面,更沒有流進媒體的耳朵裡……澹臺梵音搖搖頭,這條實行起來困難重重,不太可能成功。於是思來想去,她還是偏向第一種,有了費羅主教的先例,教區上層定會小心防範教區內的安定,假如這時讓百姓知曉發生了疑似撒旦崇拜的案件的話,勢必將造成恐慌,這無疑是雪上加霜,所以,他們一定會阻止此類訊息的散播。

  這時,門被敲響了,澹臺梵音無奈收回思緒,起身跑去開門,只見韓清徵託著兩盒泡麵站在門口。

  澹臺梵音在左右兩盒泡麵之間掃了一眼,微微皺眉,“幹嘛啊,大晚上的跑來,又在憋什麼壞呢?”

  韓清徵問都沒問直接側身進屋,放下面,然後燒了壺熱水,“餓了吧?就知道你餓了,來!看我給你送來了我們中國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傳統美食紅燒牛肉麵,我們店剛來的新貨,賣的可快了,我好不容易才搶出來幾盒特意帶給你,本來還想讓神父嚐嚐我們中華美食,可惜他不在。”

  “神父不吃這個,還有別糟蹋咱國家的美食文化。”澹臺梵音拿起盒子上下看了看,挑眉問道:“你帶了多少?”

  韓清徵自豪的一挺胸脯,“足夠我們一天三頓的吃好幾天的,放心。”

  “……”澹臺梵音瞪圓了眼睛,“敢情你那一箱子全是泡麵啊!”

  “有備無患總是好的,萬一我們沒飯吃呢?萬一你想吃夜宵呢?”說著,他朝她拋了個眉眼。

  這令澹臺梵音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

  水燒開,韓清徵依次往麵碗裡倒進熱水,拿澹臺梵音的本子和書當蓋子捂了幾分鐘。

  “行了,可以吃了!”他解開紙蓋,一副準備大快朵頤的模樣,在勐吃了兩口後,開口問道:“在天主教學校裡殺人並且還用倒十字架,你覺得這是挑釁還是兇手就是撒旦崇拜?”

  澹臺梵音的手在空中停了幾秒,“不知道,就現在這個階段,一切都不好說。”

  這是句實話,就殺人本身而言,的確都是未知。

  韓清徵聽出她話中隱約藏著了什麼,但他沒有繼續發問,而是邊吃著面,邊漫不經心的隨口道:“明天干什麼?參觀學校?”

  “當然要去有名的‘琥珀禮拜堂’了,我還要親眼去瞧瞧神蹟呢。”

  “神蹟?什麼東西?”

  “上帝的聲音。”

  韓清徵咬著麵條不屑的哼了一聲,隨即翻了個白眼。

  韓清徵離開後,澹臺梵音脫下衣服進到浴室簡單衝了個澡,臨睡覺前,她又盯著牆上的木製十字架看了半天,才鑽進被窩裡。

  南半球的太陽從東方升起來時,夜晚冰冷的氣溫逐漸回升,加之很快就要進入夏季,氣溫上升的就更加快一些。

  有認枕頭毛病的澹臺梵音早早就爬起來,她拉開窗簾,朝陽灑向屋內,空氣清新,鳥兒鳴叫,萬物的勃勃生機單從一扇窗戶便能知曉,她脫下睡衣換上休閒便於行動的衣服,前往餐廳吃早飯。

  等她到達餐廳時,韓清徵已經坐在那喝著早上的咖啡了,身上仍舊穿著昨天那件黑色運動服,澹臺梵音開始認定他那一箱子真的都是泡麵。

  “早,給你點好了。”他朝她招了招手,隨後拉開身旁的椅子讓她坐下,“這裡早飯就一種我看還行,湯就算了,你忘了咱上大學時喝的湯,好傢伙喝一口得灌下去一杯水,結果喝了個水飽。”

  “抓緊吃,吃完飯先去辦公室找里昂要張學校的地圖,神父應該在禮拜堂等著我們。”澹臺梵音咬了口麵包。

  “我出門時剛好碰見他,”韓清徵把地圖往桌面上一拍,“這間餐廳後面就是條道,順著一直向前走再拐個彎就到了,很簡單,這裡,”他指著地圖上一個黑色的橫槓,“這是鐵門,後面就是禮拜堂。”

  “山洞在哪兒?”

  韓清徵在地圖上找了一會兒,“懸崖邊有山的話應該是這裡,離禮拜堂有點距離,穿過鐘樓後有一條小路,我們可以從這裡去山洞,不過現在估計還被警方封著呢。”

  “去看看而已,又不進去。”澹臺梵音笑了笑,心口不一的表達著。

  兩人穿過校區,沿著一條鋪滿石子的道路來到鐵門前,鐵門十分高大,左下角留著一扇一人多高的小門,散發出莊嚴氣氛的禮拜堂正矗立在門的另一邊。

  跟神秘復古的古堡式教學樓和市區裡那些雄偉的教堂相比,禮拜堂的規模要小了許多,可以說十分不起眼,然而木質拱門上方的耶穌受難像、以及牆面上雕刻的大天使像,都在無言的突顯出這片領域的神奇力量。澹臺梵音和韓清徵推開木門走進禮拜堂——象徵著天堂的半球形穹頂,華麗的玫瑰窗,圓形柱子以及柱頭的茛苕葉裝飾,精緻美麗的彩繪玻璃,祭壇上方的金色十字架、十字架上耶穌的聖像栩栩如生,而最讓人歎為觀止的竟是所有這一切均是琥珀色的樹脂打造,明亮的陽光從彩繪玻璃射入,散發出魅人心魄的光芒,而照射在屋內則又多了份柔美。

  馬斯理奧神父在跟一位雙手放在鋼琴上的年輕神父說話,見澹臺梵音兩人過來,馬上興致勃勃的介紹她們與年輕神父認識。

  “他是學校負責學生生活的貝克·伯恩,來這裡才一年。”

  澹臺梵音禮貌的打了招唿,看見他雙眼通紅於是便問:“伯恩神父是哭了嗎?”

  伯恩摸了摸臉頰上的淚痕,露出微笑,“我在為死去的阿米爾禱告,可能……太投入了,我彈奏守首曲子祈禱他的靈魂獲得救贖,希望他能進入天堂進入天主的懷抱,年輕的生命這麼早就逝去了,太讓人痛心了。”

  他的聲音如清風一般輕柔溫暖,在講到去世少年時神情格外哀傷。

  澹臺梵音的胸口不自然也跟著發疼起來。

  “確實是一場慘劇,可我不明白為什麼那孩子會大半夜跑出來,還跑進山洞裡?”

  “是我讓他進來的,”伯恩悔恨道,“他說睡不著,想為他的母親禱告,那孩子很善良,真的十分善良,我不忍心看他傷心難過,心想興許他禱告完便能放下了,也就同意了,沒想到竟出了那樣的事,竟然還……太可怕了。”

  “誰先發現的屍體?”

  “我還有里昂先生,他一晚上沒有回來,我們便四處尋找,那個山洞是孩子們經常去的地方,結果就發現他死在洞裡。”

  “警察怎麼說?他們認為兇手還留在島上嗎?”韓清徵問。

  “我不知道,”伯恩神父搖搖頭,“他們問了一圈話就走了,什麼都沒告訴我們。”

  “一定不會就這樣算了的,他們肯定還會再來。”澹臺梵音斬釘截鐵的說。

  “我盼望他們再來,哪怕得出一點結果給我們都可以,可憐的孩子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伯恩神父望向大廳,突然又想起什麼來,轉頭看向他們,“馬斯理奧神父說你們想看神蹟,現在時間正好。”

  “等等,”澹臺梵音莫名其妙,“神蹟顯現……還有時間?”

  上帝還有天堂裡的人們還按點上班嗎?

  “神蹟並不是一直都有,有的人看得到,有的人看不到,總之你們先去試試再下結論。”

  伯恩神父帶領澹臺梵音和韓清徵來到大廳正中央,告訴他們站在這裡不要動,閉上眼用心傾聽。

  隨後——

  韓清徵一臉茫然的搖晃澹臺梵音的肩膀,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而澹臺梵音呢?同樣震驚不已,怔怔的環視空無一人的禮拜堂。

  在他們的耳隱隱約約飄來一陣美妙的音樂聲,曲調很像歌頌造物主的詩歌,清遠悠揚,澹臺梵音還聽見類似孩子的快樂的笑聲,那樣幸福,那樣快樂,婦女們的交談,還有陣陣微風,一時間宛如真的置身於天堂一樣。

  過了許久,聲音越來越小,慢慢地就聽不見了。

  “天啊……”韓清徵驚訝的合不攏嘴,使勁拍打澹臺梵音的後背,似乎在用這種方式證明他沒有在做夢,下一刻,他的印證方式換來澹臺梵音的一頓暴擊,疼得他齜牙咧嘴,更加證實自己沒有做夢了。

  “太不可思議了!”澹臺梵音發出感嘆,“一天之中只有這個時間能聽見嗎?”

  伯恩神父回答:“並非如此,只是這個時間的聲音更加清楚而已,你可以再仔細聽聽仍舊能夠聽見聲音的,不是嗎?”

  澹臺梵音側耳傾聽了下,果真如此。

  “主賜予了我們這個奇蹟,這本應是片神聖的土地,卻被邪惡所侵蝕、所汙染了。”伯恩神父再次想到阿米爾的死,傷心的低下頭。

  “伯恩神父,如果可以能否帶我們去看看阿米爾受害的山洞?”澹臺梵音語氣堅定,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伯恩神父。

  與此同時,沃爾特警司他們所乘的船剛剛抵達託蘭島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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