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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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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梵音在家中一邊聽著最新一期的ACG動漫歌曲專輯,一邊坐在地毯上往箱子裡塞著衣服,身上穿著她最喜歡的一件點綴著花朵圖案、縫著荷葉邊與蕾絲緞帶的淡棕色家居長裙。同所有女孩一樣,她極為喜愛可愛的事物,那一臥室的毛絨玩具就是證明,而這件裙子不但可愛,布料也非常舒服,特別是在不冷也不太熱的這個季節穿正合適。

  長長的頭髮在腦後紮了個高高的馬尾,乍看之下……還真像個馬尾巴,細嫩的臉頰由於不停地活動變得紅撲撲的。她的四周散落好幾本書,每一本都是少見的、看上去就不容易懂得學術書、民俗傳說典籍、魔法書等等,一本厚厚的、1602年的惡魔學著作《Demons & Demonology》在這一大堆書中格外顯眼。她很想把它們都帶走,因此使勁的往箱子的縫隙裡塞,直到不管怎樣都再也塞不進去的時候,她才放棄似的嘆了口氣,走到牆角拖來了一個更大一點的箱子。

  澹臺梵音專心的把所有東西轉移到大箱子裡,等把最大的那本惡魔著作成功裝進去之後,她才唿出一口氣,上身向後一仰躺在了地上,左手一勾,勾到一根蘿蔔玩具,往懷裡一拉,下一秒就整個趴在了上面。

  即使是加快辦理簽證,沈兆墨他們三人也要等幾天才能動身,所以她和馬斯理奧神父決定明天先離開,原因一是馬斯理奧神父需要把這邊的情況報告給費羅主教,原因二是澹臺梵音需要向學校申請延長假期,特別是袁老教授那裡,不好好說明可不行。

  要準備的事情一大堆,澹臺梵音習慣性的把要解決的問題一一記在手機裡:填寫申請表格;傳給袁教授論文的第四、第五章;整理墓地的分析資料,她停了停,接著又寫道:明天下午,起飛時間四點五十分,跟馬斯理奧神父在候機室見。

  一想起馬斯理奧神父,她馬上就想起他今天的“驚天言論”,自己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直到從醫院出來腦中都是一片空白。

  男朋友……她按了按眉心,到底是打哪裡得到的靈感啊!

  對於澹臺梵音來講,沈兆墨給她的感覺確實跟其他男性都截然不同。具體如何不同,她也說不上來,只是當他碰觸她,唿喚她名字時,她的心靈也隨之震動,但僅此而已。

  澹臺梵音靜默著看著手機,猶豫了幾分鐘後,她才給沈兆墨髮了一個只有短短几個字的資訊:布里斯班是冬天,注意保暖。今天,謝謝你。

  這就足夠了,她心中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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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簽證的這幾天裡,沈兆墨幾人調查了死者趙晉神父的人際關係。他是位盡責的神父,教區的信徒們都喜歡參加他主持的彌撒,年紀輕輕卻學識淵博,因此若是有人有什麼苦惱,或是有什麼疑問,都習慣向他詢問。

  趙晉神父住在市區,每天開車往返於教堂辦公室和家,他的生活範圍不大,可以說比較枯燥,一點也不像是一個現代人應有的生活,倒像是提前步入了老年,除了定期出門採購和教區組織的活動,休息時他很少出門。

  誰平常對惡魔之類的話題有著異樣的關注?這個問題一隊問了,沈兆墨他們也問過了,但是都毫無收穫,信徒、同事,包括周圍的居民,沒人有頭緒。

  沈兆墨整理好要帶到澳洲的資料,提醒周延等人繼續這邊的調查,一旦有線索立即報告,之後,他來到玊言的解刨室,老法醫正喝著藥茶,津津有味的讀著中央警署發來的驗屍報告。

  “玊老,那邊報告怎麼說?”沈兆墨一進門便問。

  “嗯……”玊言含著杯子,像孩子一樣吐了兩口泡泡,然後才說道:“劍長約25公分,劃過肋骨直接扎入心臟,當即致死,不像我們的受了很大的罪。他的後腦同樣有處擊打傷,從形狀來看,比較像聖壇上的燭臺。另外,那三個數字是死後劃上的。除了死亡方式和死亡時間不同……”他翻動著紙張,“剩下的都跟這邊的一樣。”

  “趙晉的屍體您又看了遍吧,有新的發現嗎?”

  “沒有。”

  玊言把報告往桌上一放,翹起腿看著圍著解剖臺轉圈的沈兆墨,問:“什麼時候走?”

  “兩天後。”沈兆墨心不在焉的答道,“周延和老楊他們幾個留下來看家,如果有事還要麻煩玊老了。”

  玊言點點頭。

  “你今年流年不利啊,碰上的都是這種案子,又是鬼又是惡魔的。”

  “我不相信鬼神惡魔,但凡殺人,都是人為。”

  “遇到那小姑娘後也是這樣想?”

  “自然。”他淡淡道。

  “澹臺梵音對吧,挺奇怪的一個姑娘,不過也挺有趣的,有男朋友了嗎?”

  沈兆墨突然間停了下來,抬眼看他,“玊老什麼時候也開始管閒事了?”

  玊言若無其事的又倒了杯熱茶,悠哉道:“人老了,就愛管閒事,特別是上次看你抱著人家,我就更想管了。”

  沈兆墨把頭撇向一邊,不回嘴,也不理他。玊言等了他半晌,見他遲遲沒有回應,自覺無趣,便提著水壺神態宛如一位逍遙神仙似的,一晃一晃的往裡面的辦公室裡去。

  關門之前,他背向沈兆墨,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嘍!”

  沈兆墨睜大眼睛,怔了怔,隨即又立刻閉上,搖了搖頭,那心情真是一言難盡。

  兩天後,沈兆墨、穆恆和秦壬準時上了飛往布里斯班的飛機。路程至少需要12個小時,一路上平安無事,沒什麼波瀾,僅僅是沒有料到秦壬會暈機並且吐了一路而已。

  到達目的地後,他們首先前往位於市區的中央警署,見了全權負責案件的沃爾特警司,在跟他們開了將近3個小時的案件討論會後,幾人才一身疲憊的來到準備下榻的酒店。

  酒店大廳裡,澹臺梵音早已在此等候。

  “時間夠長的,交流還順利嗎?”她問的自然是剛才的會議。

  “順利。”沈兆墨回答了一聲,低頭填寫入住手續。

  穆恆這時靠近她,笑嘻嘻的問道:“那個沃爾特警司是那裡的頭兒吧?”

  澹臺梵音不知道他想說什麼,疑惑的點點頭。

  “塊兒頭夠大的,跟座山似的,而且那氣勢、那聲音,我看他簡單的往那兒一站就能把罪犯嚇趴下嘍!”他嘆了口氣,“瞧瞧人家,再看看侯局,這就叫差距,體型上的差距!”

  “別胡說!”沈兆墨斥責道。

  “沃爾特警司能力很強,是警界的王牌。”澹臺梵音笑道。

  之後,幾個人在附近商場的地下一樓食品區FOOD COURT吃飯,因為澹臺梵音住處離這裡不遠,所以沈兆墨吃完飯後堅持要把她送回去。穆恆和秦壬也跟著去了,秦壬是木頭腦袋一個認為真的是去遛彎消食,而穆恆在聽到沈兆墨的提議時立刻心領神會,很自覺的跟在兩人身後慢慢走,順便還拽著不開竅、只想往前竄的秦壬。他們沿著布里斯班河悠閒的散步,澹臺梵音的家就在聖約翰教堂的對面。

  突然,澹臺梵音原地停住,目光看向前方路燈下的一個身影,不由得皺起眉來。

  跟隨她的目光,沈兆墨三人也是一愣,黃色的路燈下站著一位西裝革履,包裹的特別嚴實的男人。

  “天啊!”澹臺梵音低聲嘆道。

  穿西裝的男人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緊接著,他看見了澹臺梵音,一抹燦爛的笑容浮上他的臉頰。

  “梵音!”

  彷彿是看到了失而復得的珍寶似的,男人的聲音興奮的自然而然的提高了不少,然而與之相比,澹臺梵音的表情卻十分平淡,幾乎看不出什麼表情。

  待他走進,沈兆墨才看清楚了此人的樣貌——他個頭很高,身材勻稱,五官每一個都長在了最精準的位置,因此使得面容英俊非常,烏黑的頭髮濃密的像頂帽子,雙眸閃爍著光芒的望著他眼前的女孩。

  “您怎麼會在這裡?”澹臺梵音問的很輕,彬彬有禮,似乎是故意的拉開與他的距離。

  “我自然是來見你的!”男子直言不諱的講道,直接把距離又給按了回去,“我出差剛剛回來,好不容易才有時間過來見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不知道。”澹臺梵音冷冷回答。

  “我工作的時候想你,吃飯的時候想你,換衣服的時候想你,走路的時候想你,睡覺的時候也想你!”

  “你上廁所的時候想不想呢?”穆恆打趣的問道。

  秦壬差點笑出來,費力忍住笑意。

  男人不理會他,接著自說自話:“明天我們去逛街吧,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沈兆墨看到澹臺梵音嘆了口氣,神情中多出一份難得的不難煩。

  “我什麼都不要,您請回吧。”她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你不需要跟我客氣,我的東西也是你的,你想要點什麼呢?”

  “我不要!”

  澹臺梵音手扶額頭,她徹底明白了什麼叫話不投機半句多!

  沈兆墨靜默觀望,不出一聲,不過雙眸之中的不悅,一旁的穆恆卻看的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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