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躺在床上毫無睡意，敲門聲響起時下意識繃緊了神經，她聽到魏東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穆九，睡了嗎？”

  穆九鬆了口氣，起身開啟一條門縫，問：“魏警官找我有事？”

  魏東隅皺眉：“開門，又不會吃了你。”

  穆九也覺得她精神過分緊張了，“哦”了一聲後把門拉開，“你要進來嗎？”

  “都是我家有什麼好進的，收拾一下，下去吃夜宵，我餓了。”

  “啊？”

  “啊什麼啊，不餓？”

  “我不……”話還沒說完，晚上只吃了一盒泡麵的肚子就應景地“咕嚕”了下。

  穆九：“……”

  穆九：“好。”

  魏東隅居住的小區叫做天鑫別苑，靠近商圈，餐廳營業時間很晚，魏東隅也沒徵詢穆九意見，開車熟門熟路地在一家川味火鍋店門口停下。

  穆九看著魏東隅毫無顧忌地點著毛肚、鴨腸、黃喉等葷菜，吞著口水問：“夜宵吃這個？”

  魏東隅聞言這才想起抬頭問她：“吃辣？”

  “……吃。”就是大晚上的，口味會不會有點重？

  魏東隅顯然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痛快地點了一大堆菜後，還要份蒜泥。

  穆九翻了個白眼，心想，行吧，你開心就好。

  最好單也不要讓她買。

  鍋底是先上的，穆九沒有忌口，魏東隅便直接讓上紅鍋，穆九本來沒有多餓，但是聞著火鍋湯底酥麻的香氣，忽然就覺得晚餐吃得太寒磣了。

  她艱難地別開視線，問魏東隅：“魏警官，你怎麼突然想起要吃火鍋了？”

  魏東隅奇怪：“想吃就吃，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哦，真好。”警察工資果然高，不像她，吃一頓好的還要斟酌很久。

  魏東隅抬頭，無意瞥見穆九豔羨的神情，詫異了下，想起她說過在歡悅城混得不好的事，好笑地問：“難道你平時都不吃火鍋？”

  他本是隨口一問，豈料穆九認真地點點頭：“跟客人一起會吃，自己一個人哪捨得？我知道這家連鎖店，隨便一吃都要兩三百塊錢，太貴了。”

  魏東隅：“……”這是混得有多差？

  他想了想，扭頭讓服務生給穆九拿了幾瓶啤酒。

  於是，涮火鍋的過程總會發生這樣一幕，每盤剩下最後一片肉或菜時，魏東隅明明已經伸出的筷子到最後總會想起什麼又收回去，然後目光若有深意地示意穆九。

  穆九：“……”

  這頓夜宵魏東隅有沒有吃飽穆九不知道，反正她是吃得肚皮渾圓，許是酒後微醺話多，迴天鑫別苑的路上，平時在魏東隅面前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穆九主動開了口：“魏警官，真的是青姐……殺了何衍嗎？”

  魏東隅滴酒未沾，盯著前方的雙目清明深邃，他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穆九想起思思跟她說的那些事，心裡無端就有了答案，她嘆了口氣：“我就是覺得倒黴，好不容易賺來的五千塊錢就這麼打了水漂，哦。對了，說起那五千塊錢，還有魏警官你的一份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