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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動過的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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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S大學生正好下晚自習,學生陸陸續續出來,周袖白在這些學生裡搜尋著王剛的身影,沒一會兒,王剛騎著他的小電驢緩緩出來,見到周袖白,停下來,說:“妹妹你先上來,我帶你去吃飯。”

  周袖白爬到他身後,心想就先跟著這個“大哥哥”蹭頓飯吃,臉上笑得樂呵呵的。

  “小妹妹,就你一個人呀?”王剛還是有些不放心。

  周袖白坐在他身後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耳朵,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沒有,我是擔心你呀!”王剛躲了一下,說:“我看你個子不高,體型也不壯,我擔心要是真有什麼,你怎麼跑?”

  周袖白晃晃手裡的東西,說:“我有這個,不怕!”

  到了賣蒸肉飯的小餐館,周袖白手裡被繃帶裹著東西往桌上一放,驚得其他桌的食客全部看過來。

  “小妹妹,你這是什麼道具呀?”王剛好奇地問。

  周袖白把繃帶解開,黑刀現出,其他食客紛紛嚇得遠離他倆,她又把繃帶纏好,沉浸在自己的面前的特大號蒸肉飯裡。

  周袖白跟著王剛穿街過巷去送外賣,她以前偷懶的時候也會叫外賣,一直覺得挺方便,可是這次親身體驗了一番送外賣,忽然間覺得看著挺好玩的工作還真是累。

  “老王啊!你都送了幾十單了,可不可以歇一下了,你白天上課,晚上送餐,別累的猝死了啊!”在一家燒烤店等著取餐,周袖白終於站不住,蹲在地上,捂著腦袋,小聲問:“還沒有那個地方的訂單嗎?”

  王剛也疑惑,過了十二點了,點單的客戶少了,心想會不會又像之前又要過幾天。

  “唉……”周袖白長嘆一口氣,見到外賣打包好了,過去幫他提來,說:“走吧!最後一單,還有要去其他家取餐的嗎?”

  王剛搖搖頭,說:“這是最後一單了,送了這單應該就不會再有人下單了。”

  周袖白跟著他把外賣送去,才把外賣交到客戶手中,他的手機提示音響了,有個訂單,真是望江小區。

  “快接呀!猶豫什麼?”周袖白催促道“別說你以前都是這樣?”

  “其實我之前就想過不要接,但是因為平臺定位我在附近,卻無故不接單,平臺會扣我的工資的。”王剛猶豫再三,還是接了這個配送單。

  到了取餐的那家便當店,店裡早已沒了客人,老闆娘都已經認識王剛了,他才來就給他倒了杯茶水,說:“小王,這麼晚了都還沒休息呀?”

  老闆娘很熱情,還好奇地問周袖白是不是她的女朋友,周袖白倒是沒什麼,王剛的臉卻紅到了脖子根,連連解釋說是從老家來的妹妹。

  “老闆娘,這麼晚了,還沒打烊,你們家生意很好嘛!”周袖白捧著茶杯,好奇地打量著這家別有一番風味的便當店。

  老闆娘很健談,周袖白才問,就滔滔不絕說起來,這裡靠近S大,學生比較多,而且附近有幾家酒吧,晚上還是有不少人,雖然是晚上,但還是有工作了一天要吃飯的顧客,每天晚上到十二點左右都還有顧客。

  王剛要取的外賣做好了,周袖白急忙問有沒有特別喜歡來這裡的熟客,老闆娘吧啦吧啦說出十多個,最後嘆了口氣,說:“可惜有個以前和我很聊得來的小姑娘都快一個月沒來了,可能是畢業了吧!”

  周袖白禮貌寒暄了幾句,跟著王剛去了望江小區。

  望江小區是棟普通的居民區,但是因為毗鄰S大,其中大部分都是租住給了學生,有些學生自己來住,有些學生用來做創業根據地,又有些是短租來組織聚會,而且,這裡也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交易的地方。

  一單元一樓的聲控燈是壞的,周袖白用手機光照著到了二樓,二樓是個無痛人流黑診所,外面貼著各種難以入目的低俗廣告。

  走到三樓,有群年輕人正在開派對,有個喝的醉醺醺的男子趴在門邊透氣,見到他們上去,臉色大變,把身子縮了進去。

  才到四樓,周袖白就察覺到下面的派對沒了聲響。

  401門口,堆著九盒一模一樣的便當盒,能隱隱看見有些已經發黴長毛了。401看著只是個普通的套間,除了門口的外賣,沒有什麼可疑的。

  敲門沒反應,王剛打了接收人的電話,響了兩聲之後電話就接通了,那邊依然讓把外賣放在門口,周袖白把電話拿過來,說:“先生您好,因為今天下雨,路上滑,便當不小心掉地上了,我現在回去再給您換一份,可以嗎?”

  “不用,放在門口就行了,反正不是人吃的。”

  對方的語氣很不耐煩,沒好氣回了一句就掛了,但是可以確定是真實存在的人的聲音,周袖白把手機還給王剛,說:“放下了我們就回去吧!”

  王剛照做了,二人來到小區門口,周袖白看著依然人來人往的鳳尾街,說:“你先回學校去,第三學院還有其他事,我去一下,這邊的事還是報警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王剛要送周袖白回去,可是一轉身,周袖白已經走遠了。

  “大哥哥,你快回去吧!事情很快就會解決的,你以後可以繼續安心做你的兼職。”周袖白揹著長刀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這條燈火要比其他大街稍暗一點的鳳尾街路口。

  王剛回去了,經過這短短几個小時的相處,他開始相信這個女孩身上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能驅走現在壓在他頭頂的陰翳。

  望江小區一單元401室,周袖白趴在窗外想看看屋子裡的情況,窗子從裡面被釘死,推不開,拔刀噼開,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周袖白拽出一張紙符先貼進去,自己才從那破口鑽進去。

  “你是誰?”周袖白問被紙符定住的魂魄,一個體形纖瘦的女孩。

  女孩動彈不了,周袖白把紙符取下來,她嚇得蜷縮到牆角,帶著哭腔說:“我沒有做壞事,你不要打我。”

  周袖白打量了屋子一圈,一個普通的臥房,床上一灘乾涸的血跡,衣物散落一地,蛛網密集,有老鼠在牆角吱吱叫。

  “你怎麼在這裡?”周袖白問。

  女孩咬著手指,帶著哭腔說:“我之前就住在這裡……”

  “發生了什麼?”周袖白用刀尖挑起床單,有某種液體的痕跡,和牆上的一樣。

  女孩抱著頭哭喊起來,周袖白沒再追問,隱隱約約聽見外面似乎有聲音,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客廳的燈亮著,有幾個男人在外面翻找什麼,其中一個就是剛才在趴在三樓門口透氣的那個男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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