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揚，昨天還提起你呢！沒想到今天你就來了。”

  周袖白早早起來，梳洗好趴在窗邊曬太陽，恰好看見蕭燦揚和團團出現在狂花街上。

  聽到聲音，蕭燦揚停下來，抬頭搜尋到周袖白，立即歡快地揮舞著雙臂，喊道：“袖白原來真的是你們。”

  “進來玩呀！”周袖白跑下樓去，開啟門，蕭燦揚立即飛撲過來，被杜一塵給擋了回去。

  蕭燦揚悻悻坐到沙發裡，小聲說：“像只鬼一樣一直纏著袖白。”

  杜一塵端來熱牛奶給周袖白，柔聲說：“懷著寶寶就不要活蹦亂跳的。”

  蕭燦揚和團團頭張大了嘴巴，眼睛直勾勾盯著周袖白的肚子，還沒有任何特徵，目光又轉向杜一塵的下半身。

  “蕭燦揚，你幹什麼？”杜一塵被他盯的很不自在，把他的腦袋推開，說：“有什麼驚訝的，不然你還真以為我不行呢！”

  蕭燦揚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拿著團團出氣。

  “蕭燦揚，你來這裡幹什麼啊？”杜一塵把周袖白拉到懷裡，手掌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撫弄著，故意刺激蕭燦揚。

  蕭燦揚轉朝一邊，說：“我來看看我姑姑。”

  “你姑姑？你不是有個叔叔嘛？”周袖白把杜一塵越來越不規矩的手拿開，起身去拿餅乾。

  蕭燦揚立即屁顛屁顛跟上去，笑嘻嘻地說：“不是我爸的親妹妹，是表妹。”

  “燦揚，你和澄雪也要好事將近了吧？”周袖白給他一塊餅乾，說：“澄雪那麼喜歡你，你也該給個回應了吧！”

  “那你看杜一塵氣瘋了多少人，他不也磨磨蹭蹭，現在都沒能給你給你個婚禮。”蕭燦揚挨著她坐著，瞪了杜一塵一眼，說：“你們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啊？”

  “這樣有什麼不好的？”杜一塵在蹭團團的毛毛，說：“你們暗天堂又在想什麼折騰我們的餿事？”

  蕭燦揚擺擺手，說：“現在暗天堂遇到了個大對手，沒空理你們這個沒落了的對手。”

  “哼！”杜一塵起身來把周袖白摟在懷裡，兩個人又打了起來。

  “臭小子們，給我打掃衛生去！”蕭老婆子忽然踹開門進來，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

  蕭燦揚起身過去，喊道：“姑姑！”

  “什麼！燦揚，這老太婆是你姑姑，你確定沒認錯人？”周袖白也跳起來，跟過去，看看蕭老婆子，又看看蕭燦揚，說：“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家人。”

  蕭老婆子手掌橫空噼下來，結結實實落在周袖白腦袋上，吼道：“燦揚你這小子怎麼會來這裡？”

  蕭燦揚上去挽著她的胳膊，說：“好久沒見你了，聽爺爺說你住在這裡，我來看看你嘛！”

  “蕭丘賢那老古董終於答應你離開那鬼宅子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蕭老婆子心情好轉許多，拉著蕭燦揚往自己的酒館過去。

  蕭燦揚和她悠閒地談了起來，周袖白好奇，不管杜一塵的黑臉，偷偷熘到蕭老婆子的酒館，偷聽他們說話。

  “袖白，我看見你啦！好奇的話就規規矩矩坐到我邊上來聽著。”蕭燦揚起身過去，摻著她坐到沙發裡。

  周袖白臉皮厚，在別人談起家事時也忽閃著大眼睛聽著。

  蕭老婆子原也是住在蕭家老宅裡的蕭家表小姐，但是因為年少不懂事，和蕭丘賢決裂，跟隨情郎來到了S市，才知曾經對自己訴說著海誓山盟的情郎其實是個花花公子，接近她，也不過是為了攀蕭家的高枝。

  周袖白像是聽故事一般入迷，靠著團團，團團也很體貼，任憑她怎麼舒服就怎麼靠，不知不覺，她居然睡著了。

  “蕭老婆子，你怎麼這麼傻呢？男人說喜歡你，你就信啊？”睡著了，周袖白小嘴巴還嘟嘟囔囔，杜一塵來接她了，也還在夢裡傳授著要腳踏多條船的秘訣。

  蕭燦揚起身，摸摸周袖白的臉蛋，說：“杜一塵，在袖白的爭搶上，我從來沒贏過。”

  “承讓了。”杜一塵淡淡丟下一句話，抱著周袖白回家。

  蕭老婆子點支菸靠在門口，問蕭燦揚：“小侄子，你怎麼就看上那小丫頭了，那麼野蠻不講理，還到處惹是生非。”

  蕭燦揚欣慰地笑起來，說：“也許正因為如此，才喜歡她吧！”

  蕭老婆子搖搖頭，蕭燦揚忽然問：“姑姑，要不回去吧？”

  “我就知道你來會叫我回去，但是我已經在這裡了，不想再挪動，挺麻煩的。”蕭老婆子走到吧檯後面，把珍藏的唯一一張照片取出來，精緻小巧的相框裡，一張發黃的照片，幾個青年男女站在蕭家大宅門前，那燦爛的笑容彷彿要從照片裡溢位來，渲染到每個人的臉上。

  蕭燦揚不再勸說，摸摸團團的腦袋，說：“那我在這裡住幾天可以的吧？”

  “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也正好缺個幫手。”蕭老婆子把相框擦拭乾淨，又小心翼翼地藏起來。

  外面忽然一陣喧鬧，團團尋著聲音跑出去，蕭老婆子冷哼一聲，說：“又是些小混混打架，沒必要在意，大白天就這麼閒著沒事幹。”

  蕭燦揚走出去，對面，杜一塵也站在窗邊看著街上，四目相對，又是一場廝殺，杜一塵拿過件嬰兒的小衣裳疊起，蕭燦揚又敗了。

  狂花街一如既往地吵鬧著，杜一塵的心才稍微放鬆下來，就見前方有杜家的車隊出現。

  “我這裡有個任務，不知道第三學院的諸位敢不敢接？”杜昇以委託人的身份出現，端坐在沙發裡，微微抬頭看著杜一塵。

  杜一塵點了支菸，說：“那要看看是什麼任務了。”

  “任務很簡單，幫我殺個人。”杜昇翹起二郎腿，丟過一張照片，說：“這對於你們來說，不難吧？”

  杜一塵捏住照片，看了一眼，說：“我們不接黑活。”

  “這可不是黑活，這是一夥很猖狂的盜匪的頭領，你們做了，算是殺賊有功，除了我給你們的委託金，還會有其它更豐厚的獎勵。”

  杜一塵冷笑起來，說：“黑十字，連軍隊都懼怕三分的一窩山賊，讓我們只有五個人的連連受到某些人打壓的小團體去，不是找死嗎？”

  “杜家少當家和蕭家少當家聯手，難道還有搞不定的事？”杜一塵敏銳的目光微凝，杜一塵先亂了方寸，說：“我沒跟他合作過。”

  “能在第三學院如日中天時把逃犯周袖白護的嚴嚴實實，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你們的聯合很有實力嗎？”杜昇站起來，冷冷笑道：“周袖白無論給你生多少個孩子，也別想進杜家大門，一塵，玩膩了就回家。”

  一個暗紅色信封放到杜一塵手裡，杜昇悠悠離開第三學院，只留下杜一塵呆呆站在原地。

  “我不介意接你父親的委託的。”

  周袖白站在樓梯口，想要讓自己的聲音輕鬆一些，卻不知自己眼眶已經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