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水面上輕舞的美人
透過逼問,黑老六的小跟班道出了黑老六這次出來還有另一個目的:黑十字在安月泉有聚會,幾乎是要求所有人都參加,慶祝他們盤踞這一方三十年的成果。
安月泉邊,盛宴即將開始,杜一塵一行裝扮成黑老六的跟班,混進這裡,並沒有人懷疑任何一個人的身份,在這裡,他們可以大著膽子做任何事,而且不用有什麼擔憂。
“好吃……”周袖白拿起桌上一隻不知是什麼的烤肉,咬一口,外酥裡嫩,抓起另一隻讓杜一塵和秦書樺分。
杜一塵看著這形狀有些怪的烤肉,說:“這是什麼東西?”
秦書樺也盯著看了一會兒,不確定地說:“應該是烤松鼠,有些地方有吃松鼠的習慣。”
周袖白叼著這隻烤松鼠僵住了,忽然間全身出冷汗,杜一塵把她嘴裡的東西拿下來,用紙巾給她擦擦嘴巴,說:“沒事,沒事,也算是美味了。”
“老六怎麼還不來?”黑十字的首領叫黑玉,一個看上去沒有其他人凶神惡煞的中年男子,聽黑老六的小跟班交代,黑玉從小混跡於A國和C國邊境,十五歲建立黑十字,三十年裡成為了盤踞一方的惡勢力。
“首領大人,六當家的在後面一會兒就到,他讓我們先來報道,說是要給首領準備一份大禮。”黑老六的小跟班跑上去報告。
黑玉點點頭,繼續和其他人交談。
“這麼大年紀了,感覺還是有點魅力的,長的也不錯……”周袖白小聲評論起黑玉,那個一舉一動都有頭領風範的男子,不需要任何配飾,身上就不由自主地就散發出一股領導氣質。
杜一塵臉色不太好了,手裡捏著的啤酒杯裂出細紋,周袖白沒發現還痴痴地看著黑玉。
“玉首領,不好意思,小鈴鐺來晚了。”一個身著銀色禮裙的女子婀娜的身姿走近,腳上戴著兩隻黑色鈴鐺,每走一步都會發出輕靈的聲響,很難想像她也是這個賊匪團裡的一員。
女子柔和的目光掃過他們這一幫黑老六的灰頭土臉的跟幫,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走到黑玉邊上。
“絕配!”被比下去了,周袖白還由心發出一聲感嘆,目光撇過來看到杜一塵的臉,說:“不過比不了我們家一塵。”
秦書樺在背後偷笑,撞上杜一塵凜冽的目光,急忙說:“看來我們跟了個很讓人瞧不起的主呢!”
覺得沒表述清,急忙解釋說:“我說的是黑老六,沒想到他在這裡一點地位都沒有,好幾個人見到我們都不愛搭理我們。”
杜一塵把周袖白摟到懷裡,秦書樺急忙說:“一塵,我們現在都是男人,你注意一下。”
杜一塵尷尬地把手收回來,轉過身,看著安月泉平靜的水面,一輪圓月高懸在空中,在水裡投下潔淨的倒影。
銀裙女子叫黑鈴鐺,是黑玉的情人,並不在委託書的名單裡。
“不等了,開始吧!”月亮升到天空正中央,忽然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黑玉帶頭走到安月泉邊,所有人都圍著這汪清泉站好。
黑鈴鐺凌空而起,光腳踩在水面上,水波圈圈,伴隨著她腳上的黑色鈴鐺脆響,波紋交錯的瞬間也被賦予了動聽的旋律。
黑鈴鐺像一隻銀白的精靈在湖面輕舞,看得周圍的人如痴如醉,靜美的月影成了她的陪襯,在這夜裡,她是最靚麗的焦點。
舞畢,黑鈴鐺立在月影上,宛如一個靜美的少女,踩著波紋向黑玉走來時,又像一隻靈動的精靈。
“好漂亮……”周袖白髮自心底的感嘆,並沒有人有疑議,那女子,美而不俗,嬌而不奢,乾淨而動人。
黑玉在人前對黑鈴鐺並沒有十分親近的舉動,話也不多,就坐在宴席正中央,看著下面的人喧鬧。
“玉首領,你今天怎麼有些心神不寧的?”黑鈴鐺端起酒杯,挨著黑玉,把酒喂到他嘴邊。
黑玉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說:“就差老六了,他怎麼還沒來?”
才問完,黑玉就意識到問錯了物件,把黑鈴鐺攬到懷裡,說:“你不用管的,今天去哪玩了?”
“今天我一直在準備舞蹈呀!可是玉首領好像不太喜歡……”黑鈴鐺有些失落,撒嬌時候的模樣也不矯揉造作。
黑玉輕攬她的腰,說:“很喜歡,小鈴鐺跳的美麗極了,好棒。”
周袖白就在附近,自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鼓著臉,掐了杜一塵一把,說:“你什麼時候這樣誇過你的小尾巴?”
杜一塵會意,依然保持著和秦書樺交談的姿勢,低聲問:“你什麼時候做過一隻規規矩矩的小尾巴?”
“哼!”周袖白不樂意,自己一個人氣鼓鼓往另一個窩人裡去,他們在賭博,在邊上稍微看懂了一點就在邊上指手畫腳,這些一直保持著同在一個匪窩就互相忍耐的文明劫匪實在受不了了,合力把她丟出來,因為人多,她被直接丟到了池子裡,安月泉裡,濺起高高的水花。
周袖白在池子裡撲騰著,杜一塵跳進去把她撈出來,兩個人的偽裝立即被安月泉澄澈的泉水洗的乾乾淨淨。
“二位,來這裡有什麼事嗎?”黑玉並不動怒,即使手下已經拿出武器指著他們二人,還是抬手示意他們別動。
周袖白長刃出鞘,於黑鈴鐺的柔美相比,自己更多的是一股超凡脫俗的英氣之美,在月光下,成了另一個焦點。
“原來是杜家公子,好久不見。”黑玉認出了杜一塵,主動伸出手。
杜一塵也伸過手去,周袖白的刀尖卻也對準了黑鈴鐺,要是他敢動杜一塵一個手指頭,黑鈴鐺就會沒命。
簡單的握手禮,黑玉牽著黑鈴鐺的手,說:“小鈴鐺什麼都不知道,不要嚇唬她,少夫人。”
周袖白收起刀,站到杜一塵身後,杜一塵淡淡笑起來,說:“玉首領怎麼會認識我們?”
“你週歲的時候我去過,見過一面,你長得和杜先生真像。”黑玉笑起來,杜一塵卻一臉不悅,疑惑地問:“怎麼了?”
周袖白在後面小聲說:“他最討厭別人說他和他那老爹長的像了。”
黑玉恍然大悟,說:“你的眼睛更像你母親。”
一句話,杜一塵的心情好了許多,開門見山地說:“我們就是來端了黑十字的。”
黑玉不驚訝,也不慌張,說:“我們認輸。”
“為什麼?”周袖白小聲問。
黑玉犀利的目光越過杜一塵的肩膀看著她,說:“因為你,你一個人足以蕩平黑十字,我們不做無謂的掙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