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嫁人,還是嫁錢
“這房子看著像是挺有錢人家的嘛!”丁燁和蕭燦揚跟著蘇粒來到她住的地方,是在這個城市裡比較好的別墅區,只是大多數人家在停車位上搭起了瓜棚,花壇改成了種菜用地,菜畦修整的蠻整齊,有些人家甚至還修建了魚池,水上游著鴨子。
與其說這裡是個別墅區,更不如說這裡是個農莊,時常傳出家禽的叫聲。
丁燁揹著道具,繞著房子看了一圈,說:“房子沒什麼問題,我們進去看看。”
從外面看光線應該會很好的獨棟別墅,裡面卻是暗的幾乎看不清人臉,窗子上曬滿青菜,似乎是想自制醃菜,電視在這裡面是最亮的,聲音卻小的幾乎聽不見。
蘇粒開啟客廳的燈,坐在沙發裡的老人立即說:“大白天的開什麼燈?”
丁燁和蕭燦揚面面相覷,擺擺手,示意蘇粒帶他們去悲劇發生的房間。
二樓,每個房間門口都裝著半人高的鐵柵欄,大概就是為了防止家裡養的跑進房間。
“有這功夫,在外面搭個狗窩不就是了嘛!”丁燁小聲說了一句,把團團拉住,因為它似乎嗅到什麼,想要找過去。
主臥室就是蘇粒小兩口的臥室,嬰兒床還擺在一邊,小衣裳疊放的整整齊齊。
“怎麼了?有什麼嗎?”
蘇粒見蕭燦揚盯著自己的後背,扭過頭去,什麼都沒發現。
蕭燦揚擺擺手,說:“沒,沒什麼,你丈夫呢?”
提到自己的丈夫,蘇粒有些心灰意冷,低聲說:“剛結婚的時候,他挺好的,可是我懷孕之後,就沒怎麼回過家了,他家開了個小公司,現在交由他負責,孩子出事之後,回來處理了就走了……”
丁燁在心裡捏了把汗,心裡暗暗慶幸周袖白沒來,不然憑她的能耐,聽到女同胞這樣的遭遇,一定會慫恿龍小星出些考驗他們的損招。
“家裡的事主要交由誰負責?”蕭燦揚走到窗邊,窗外的防盜籠被從樓下竄上來的瓜藤纏繞,屋子裡整體也有些昏暗。
蘇粒低下頭,小聲說:“是我公公說了算,不然……或許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自己不看好孩子,還好意思舔著臉在這裡說這些!”
剛才縮在沙發裡看電視小老頭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吹鬍子瞪眼,跳出來指著蘇粒開口就罵:“天天養著你,讓你看個孩子都看不住,整天就知道吃閒飯!”
蕭燦揚和丁燁有些尷尬,不知道該不該插嘴,但是見到這個年齡甚至比自己還要小的女人被這樣對待,心裡有些不舒服。
“要是袖白在,估計會把這老頭一腳踹飛出去。”蕭燦揚嘀咕了一句,老頭兇狠的目光盯上了他,問:“這兩個臭小子是幹什麼的?”
蘇粒低下頭,小聲說:“請來給孩子超度的,之前跟阿衡商量過了……”
“多少錢?”老頭開口就問。
丁燁心裡忍不住,說:“老大爺,我們不收錢的,給嬰兒做淨化。”
老頭賊精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揹著手下樓去了,蘇粒尷尬地說:“我公公脾氣不太好,你們不要在意啊!”
“你結婚之前沒接觸過對方的家長嗎?”疑問脫口而出,丁燁覺得不合適,又急忙說:“不,不好意思哦!”
蘇粒苦笑著搖搖頭,說:“接觸過了,可是那時候我還以為真的像是我看到的那樣和藹好相處,嫁過來以後,感覺這個家裡的人都變了個樣……”
“你的家事我們就不多問了,不然也為難你,說說這個孩子的事吧!”丁燁轉移了話題,說:“一開始看見這個孩子在你身上,我還以為是有什麼怨念,看剛才他的反應,應該不是呢!雖然還不會說話,但是也知道保護自己的母親了。”
“什麼意思?”蘇粒聽得雲裡霧裡,目光在屋子裡搜尋了一圈,並沒有看見自己孩子的身影。
丁燁取出一瓶淡藍色的液體,用棉籤沾了些抹在蘇粒的眼皮上,讓她閉了一會兒眼睛,說:“你走到鏡子前面看看。”
蘇粒慢慢走到鏡子前面,看到鏡子裡的影子,捂著臉開始痛哭,趴在她背上的鬼嬰的小手就摟著她的脖子,緊緊挨著她,似乎是在安慰她。
等蘇粒的情緒平靜了些,丁燁已經擺放好道具,說:“蘇女士,這個嬰兒已經沒了,我們必須把他送走,雖然這些天他在保護你,但是隨著在人間逗留的時間漸長,他就有可能變成惡靈,到時候只會讓你更痛苦,還是讓他早些進入輪迴之中吧!”
蘇粒看著只有在鏡子裡才能看見的自己的孩子,眼淚又止不住地滾落下來,說:“那麻煩你們了……”
丁燁畫了個很可愛的符陣,隨著靈力催動,從符陣裡飄出兩朵白雲,過去托起嬰兒,又飄回陣裡,在和白雲玩耍的時候,這個嬰兒的魂魄被悄然淨化,變成晶瑩的靈子飛進了生命的輪迴之中。
蘇粒一直送著他們到小區門口,蕭燦揚和丁燁交換了個眼神,轉過身,對她說:“蘇女士,回去把所有屋子裡的窗子開啟,把窗子上曬著的東西取下來,延伸到二樓的藤蔓就剪了,花壇裡可以種些色彩鮮豔的花,家禽養個兩三隻就行了。”
蘇粒點頭,卻是一副不敢這樣做的神情。
丁燁想起什麼來,問:“對了,那狗呢?”
“那狗被我愛人送去屠宰場了。”蘇粒回答了一句,這是一直對父親唯命是從的丈夫的第一次反抗。
丁燁點點頭,說:“雖然方式殘暴了些,但是既然你老公已經開了頭,你也得準備戰鬥了。”
蘇粒沉默了好久,才隱隱明白他的意思,鄭重地點點頭,說:“謝謝你們。”
蕭燦揚補充說:“對了,我提個醒吧!無論做什麼,心一定要是善良的,不然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已經體會到了吧?”
蘇粒驚訝地看著蕭燦揚,他淡淡一笑,說:“既然過去了就算了,重新開始吧!”
回程上,丁燁問:“為什麼我們不把他家裡的那東西一起攆走?”
蕭燦揚挨著團團,說:“那東西不是我們能趕走的,就像是人心裡的陰影,得自己去掃除。”
“燦揚,那個蘇粒你是不是認識啊?不然剛才怎麼會說那樣的話?”丁燁追問。
蕭燦揚卻盯著車窗外,這裡和周袖白他們去的地方在一個方位,心想著會不會遇到他們,說:“沒什麼,那傢伙估計已經不在意了。”
這樣的一句話,丁燁似乎懂了,沒再追問,更不會向他口中的那傢伙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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