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的反應讓杜一塵和秦書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趙藝把姐姐攙回房間休息，出來見他倆在低聲嘀咕，搬了張凳子坐過去。

  “不好意思，我姐上一段婚姻，是因為我姐夫出軌的物件是個男的……”

  趙藝的話才出口，二人立即坐的遠了些，還相互鄙夷地看了一眼。

  “我聽說你和燦揚是好基友唉！”秦書樺小聲說。

  “別聽周袖白亂說，那傢伙，汙起來誰都拉不住。”杜一塵一臉黑線，根本不想提周袖白。

  趙藝笑起來，說：“這樣不是挺好的嘛！”

  杜一塵起身，在屋子裡轉了一圈，說：“趙藝，雖然這話不好聽，但是我還是說了吧！你這姐夫，可能真的不存在，我的意思是連魂魄都不存在。”

  趙藝想了一下，問：“您的意思是，是我姐姐自己幻想出來的？”

  秦書樺也點頭贊同，說：“我在部軍隊的時候有些戰友也會有類似的情況，因為長時間離家，很難見到自己的另一半，要是對方做出什麼背叛的事，或者出了什麼意外離開了，過度的悲傷和憤怒都有可能讓他無意識地自己幻想出一個跟之前深愛的一樣或者更好的戀人出來。”

  杜一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趙藝皺起眉頭，問：“有什麼辦法嗎？”

  秦書樺取出小本子寫了個電話號碼給他，說：“這是S市精神病醫院的諮詢電話。”

  趙藝接過紙片，疊好放進兜裡，喉嚨動了動，還是沒說出話來。

  “你們錯了。”趙英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們，說：“你們錯了，相互喜歡的小哥哥們，你們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我男人是真的在的哦！要不要讓你們開開眼，見識一下男女之間的愛？”

  杜一塵和秦書樺無話可接，趙藝起身欲說話，姐姐忽然抬起手，臉上不屑的神情根本不是對一個自己的親弟弟該有的。

  “你們等我半小時，收拾好了，我帶你們去長長見識！”

  趙英傲慢地丟下一句話，摔上門，沒一會兒，屋子裡又傳來她咿咿呀呀的練嗓子的聲音。

  “我們下去等吧！”杜一塵起身先離開，秦書樺也小跑著跟上去，問：“老大，我們真要去？”

  “不想去的話，先把你的小秘密告訴我，我可以批准你不用去。”杜一塵坐在小區居民納涼的大樹下，大樹另一面坐著兩個老人在聊天。

  秦書樺沒吭聲，坐到他邊上。

  “書樺，透過這次相親，你覺得趙英老師怎麼樣？”

  杜一塵故意提高音量，秦書樺連反問的餘地都沒有，那兩個老人驚異的目光已經落在他身上。

  “說嘛！別不好意思了。”杜一塵在心裡偷笑，臉上還是裝的很認真。

  兩個老人終於忍不住八卦，挪過來，盯著秦書樺看了一陣，說：“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麼會來和趙英那瘋子相親？”

  杜一塵搶在他前面說：“奶奶，我們是親戚介紹來的，對趙老師不是很瞭解，你們跟她一個小區，認識她嗎？”

  穿藍色褂子的老人挨近，悄聲說：“她現在已經不是老師了，學校可憐她，即使不讓她教課，還是給她發著工資，這老師，這裡受到打擊，出毛病啦！”

  說著，藍褂子老人的食指還指著自己的太陽穴繞了個圈。

  杜一塵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裝的有模有樣，說：“我們是從老家來的，因為我哥哥快三十了都還沒娶到老婆，我家裡一個親戚恰好認識趙老師，說她是個很不錯的人，就介紹他倆認識一下。”

  “你們這親戚是缺心眼吧？”另一個穿暗紅色褂子的老人語氣要厲害一些，說：“她就是個神經病，會坑死你哥的！”

  秦書樺暗笑，肩膀跟著抖了幾下，被杜一塵一把按住，問：“奶奶，您這麼說是為什麼呀？”

  兩個老人湊近，七嘴八舌說起了這些鄰里間的傳聞。

  “趙英她之前的男人出軌，還是出軌個男的，在我們這裡可是頭一次發生這樣的事，她可清高了，一開始還什麼反應都沒有，可是慢慢地，她總是在小區裡跟蹤其他男人，跟到人家家裡，要讓人家睡她！”

  秦書樺埋怨的眼神遞到杜一塵隱隱有些笑意的眼裡，低聲說：“跟你出來執行任務比跟袖白一起出來還要不靠譜。”

  “聽奶奶們慢慢說，別多嘴！”杜一塵從嘴角擠出一句話，聽著兩個老人越說越起勁。

  藍褂子老人說：“那瘋子現在這個小區裡就沒有個男人敢跟她說話，只要哪個男的跟她說了句話，她就馬上把衣裳脫了。”

  “唉！聽說，她現在經常在隔壁小區晃悠，有些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是送上門的好事……”紅褂子老人湊過來，壓低嗓門小聲說了一句。

  “她邋里邋遢的，哪個男的會那麼把持不住啊？”

  “唉！那小區裡的那些閒漢子啊！整天無所事事的……”

  ……

  杜一塵沒聽下去，走到樓梯口，趙藝已經和他的姐姐走下來。除了那厚重的黑眼圈，跟常人沒什麼兩樣。

  “小趙，你姐姐這樣的精神狀態，都是讓她自己一個人住嗎？”秦書樺壓低聲音，小聲問趙藝。

  趙藝低下頭，小聲說：“姐姐現在誰都不見，因為我小時候和她關係比較好，我抽空會過來看看她，每次見她，她除了跟我說那個我沒見過的姐夫，其他的沒什麼不正常的。”

  趙英果然帶著他們去了隔壁的小區，有些年頭了，樓房低矮，幾乎被綠植遮掩。

  “我老公很忙的，現在抽空見一下你們，省得你們疑神疑鬼的。”

  在一戶人家門口，她輕輕敲了門，過了好一會兒門都沒開，跟著去的三個人開始懷疑裡面到底住沒住著人。

  “姐姐，是不是不在家？”趙藝試探著小聲問。

  趙英搖搖頭，說：“我跟他說好了過來的。”

  她又敲了敲們，忽然門被拉開，一隻粗大的手伸出來把她拉進去，杜一塵和秦書樺立即堵住門，這才看清屋子裡的場景。

  趙藝跟進去，頓時頭暈眼花，不敢相信眼前看到一切。

  骯髒的窗簾遮擋住了上午耀眼的陽光，不大的毛坯房，人就這樣住著，混泥土的刺鼻氣味和煙臭味混合，破沙發上東倒西歪躺著幾個平均年齡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哎呀呀！怎麼又把家裡弄得這麼亂？”

  趙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開始收拾這個沒多少東西的地方，幾個老男人的目光如飢似渴盯著她，若不是杜一塵一行闖進來，或許已經開始了很齷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