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的孩子,用不著你來管
周袖白帶著三個孩子去遊樂園晃悠了一圈才回家,杜一塵和秦書樺在收拾行裝,似乎準備出門。
“一塵要去哪裡?”周袖白快步過來,按住他的行裝,低聲問:“你不會是被書樺策反了,要私奔吧?”
“如果真那樣,你還會有機會在這裡說這樣的話?”杜一塵捏住她的鼻子,讓她轉了個圈,說:“有點小任務出去一下,這兩天你帶孩子,能勝任嗎?小尾巴。”
周袖白自信地拍拍胸膛,說:“那當然,你放心去吧!別忘了帶好吃的回來。”
“醃人肉,要不要吃?”杜一塵湊到她耳邊,摟著她的腰,低聲說:“在家裡乖乖的,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小尾巴,出門之前,先暖和一下身子,好不好?”
杜週一和杜依周揹著書包站在門口看著父母,小依周忍不住,喊了一聲,他們才意識到今日已不同往日,做有些事的時候不能再什麼都不管不顧。
杜一塵和秦書樺才走,杜週一就生龍活虎地奔下樓,舞刀弄槍,喊打喊殺。
周袖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進入第三學院資料庫,鎖定了目標,連那人出生時候的身高體重都查了出來。
“媽媽終於有時間哄小寶貝們睡覺啦!以前總被爸爸那個大寶貝霸佔著,都不管小寶貝們睡的香不香……”
杜一塵不在家,周袖白跑去和小傢伙們擠他們的小床,女兒睡中間,依賴地蜷縮在母親懷裡,兒子就抱著妹妹,跟他們捱得很近。
“小寶貝們長大了呢!以後上學,不能調皮,知道嗎?”周袖白摸摸他們的臉,柔聲說:“不許欺負人,也不能被人欺負,知道嗎?”
兩個孩子認真地點點頭,齊聲說:“媽媽,我們知道。”
“那就乖乖睡覺吧!明天不許賴床。”
滅了燈,屋子裡靜悄悄的,很快傳來了兩個孩子均勻的唿吸聲。
“斬,遇到你的時候,我年紀應該和這兩個孩子差不多,原來抱著軟軟的小孩的感覺這麼舒服呀!”周袖白忍不住親吻著孩子們的額頭,自己也安然睡著,又夢見了小時候,那個沒人同情孩童的地方,那個黑袍少年,懶懶散散走近,又走遠。
清泉村,已經被下令摧毀的村莊,如今是一片荒蕪之地,陰陽師做法的痕跡隨處可見,這裡,除了荒草,再沒了其它東西。
星光下,六座墳墓挨個立在清泉村被炸出的凹坑裡,沒有墓碑,簡單的墳墓鼓包被荒草覆蓋。
張奇在前面帶路,上市公司老闆的氣質全無,像個衰弱的流浪漢跌跌撞撞,杜一塵和秦書樺就跟在後面。
“一塵,這就是清泉村?”
這一片荒地,沒有村莊的痕跡,秦書樺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杜一塵點點頭,說:“那傢伙應該還在這裡。”
“一塵,你不會是公報私仇吧?”秦書樺試探著問。
杜一塵想了一下,說:“可以這麼說吧!我就看不慣斬那傢伙,弄得他對袖白比我對她還要好!”
“好就好嘛!袖白還不是對你死心塌地的,你自己瞎糾結什麼。”秦書樺把張奇拎起來,走到墳包前面,說:“這些墳是你埋的?”
“那傢伙讓我埋的。”張奇哆哆嗦嗦,眼睛一驚一乍到處瞄。
杜一塵坐到地上,仰頭看著天空,大聲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哪!你出來,看看咱倆誰更帥!”
秦書樺大跌眼鏡,一開始還以為杜一塵是來挑釁的,沒想到他是來搞笑的。
“哎呀呀!你怎麼能跟我比呢我迷倒萬千少女的時候,你祖上的人都還沒出生呢!”
輕佻痞壞的聲音遠遠傳來,黑影閃現,皮膚黝黑的少年,身上披著一件白袍。
杜一塵愣了一下,和斬一模一樣的少年,只是膚色和衣著截然相反,在漆黑的皮膚映襯下,水汪汪的眼睛格外引人注意。
“你這黑球就是斬的另一半?”杜一塵懵了,好奇地看著這個少年。
少年抬手,一把白色長刀出現在掌中,通體瑩白,寒氣環繞,雙腳輕輕躍起,直指杜一塵的胸膛。
杜一塵身子躍起,迎上去,身手矯健,避開他的攻擊,掌心對準他的肩膀,少年也避開了。
秦書樺坐在一邊的草地上,胡亂抓著地上的草玩,慢悠悠說:“你們倆要打就打,繞來繞去的,跳舞啊?”
杜一塵和少年並排站著,同時朝他吼:“疼啊!你來挨一掌試試!”
“原來是兩個小屁孩鬧著玩,我還以為來了會有好戲看呢!”秦書樺站起來,伸個懶腰,打算到處逛逛。
張奇跌跌撞撞跟在他後面,一路過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即使秦書樺也沒給他好臉色,但總感覺跟著他,自己不會有事。
天微明,周袖白先下樓和顏媽一起準備好早餐,準備好了,才上樓去喊醒兩個孩子。
十一街區幼兒園門口,周袖白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來到門口,正好有一輛豪車疾馳過來,囂張地橫在學校門口。
在門口迎接學生的幾個老師圍過來,卑躬屈膝地歡迎車上的孩子。
是昨天搶杜依周糖果的小男孩,才下車,就又要過來挑釁周家兄妹。
“小少爺,要和同學和睦相處。”副駕駛上下來一個老人,見到周袖白,認出了她,但周袖白完全沒印象。
“少夫人。”老先生向周袖白微微欠了欠身子,周袖白急忙回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老先生,請問您是?”
老人慈祥地笑起來:“我是申家的管家,現在管不了事了,就負責送申森小少爺上學,我聽說昨天他又欺負小依周,因為昨天身體不好,沒來看住小少爺,現在來給你們道歉。”
周袖白對這個老人心生敬佩,老師的傳話,看旁邊老師聽到老人的話面紅耳赤的表情,就可以確定說的絕對只會說杜週一的不是,但是老人能這樣說,她開始相信,明智人的耳朵,是不會被假話矇蔽的。
“我們家週一也有不對的地方,只知道用暴力解決問題,我為他打人的事替他向你們道歉。”周袖白給老人鞠了個躬,把兩個孩子交給老師。
學生陸陸續續都來了,家長們也準備走,周袖白懶懶散散在路上走著,昨天那個老師小跑著追上來。
諂媚的笑容,讓周袖白很不舒服。
“杜夫人,昨天的事,很對不起,以後我會多關注他們兩個小兄妹的。”
老師說的誠誠懇懇,周袖白沒有回拒的理由,只是說:“老師們要照顧那麼孩子已經很辛苦,我們家的孩子沒什麼特別的,只要教好課本上的知識就行了,也讓我們這些家長來教他們一些其它的吧!”
周袖白快步走開,把這個在十一街區幼兒園沒人敢惹的女老師扔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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