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孤單的小孩
賭王申病榻前,簾子拉起一邊,申森跪在地上隔著簾子和父親說話,稚嫩的嗓音說著和他的年齡不搭的成熟話語,周袖白和老管家立在一邊。
“小寶,你過來……”賭王滄桑的聲音喊著小兒子的乳名,隔著簾子,能看見他吃力地坐起來。
申森起身要過去,一邊的大哥申皓擋住他,說:“父親,您身體不好,需要靜養,還是不要太操勞,小弟調皮,我怕他擾了你,還是讓他先去玩吧!”
無法提出抗議的建議,老管家上前去帶著申森離開,周袖白卻呆在原地不動,伸長脖子往簾子後面看。
“你看什麼?”申皓鄙夷的目光盯著周袖白。
賭王開口了:“杜家少夫人,讓您保護我小兒子,委屈你了……”
周袖白繞開申皓,走過去,見到賭王,容貌並沒有他的聲音那般蒼老,只是眼睛瞎了一隻,左手大拇指被整齊切去。
“老人家的醜態,希望不要嚇到少夫人才是。”
這個威風橫掃狂花街的賭王,如今已氣焰褪去,像個小老頭,竟有些可憐模樣。
“賭一把?”周袖白微微側身站在他病榻前。
賭王搓著浮腫的手掌,問:“賭什麼?”
周袖白見申皓在凝神聽,故意提高音量:“賭我能不能在這裡活三天。”
“這個賭,我佔不到半分便宜。”賭王意味深長笑起來,,浮腫的臉油汪汪的,臉部組織像是隨時都有可能脹破。
周袖白定定站穩腳,一字一句說:“能有今天這個稱號,應該不是徒有虛名吧?”
“哈哈哈!杜家少夫人果然不同尋常,和我瞭解到的根本不一樣,看來杜昇那小子還挺幸運。”賭王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方盒,說:“這是賭王印章的一部分,你要是活下來,這東西就歸你。”
周袖白認得這金燦燦的東西,聽老管家說過,賭王印章是狂花娛樂城最高權利的象徵,被賭王分成了三分,擁有其中一份,就能參與狂花娛樂城的管理,而擁有完整的印章,就能支配整個狂花娛樂城。
申皓看見印章的時候,兩眼發亮,周袖白面無表情:“這種東西,我要了幹什麼?”
“你可以換錢呀!可以換一筆數目不小的錢呢!”賭王犀利的目光落在周袖白身上,一眼看出來她想要什麼。
周袖白轉念一想,似乎有甜頭:“成交,不過你別在我之前死了,不然我們的堵局就沒意思了。”
“好!我答應你,我接受你們帶來的人的治療。”賭王直接回復。
周袖白走到窗邊,訊號出去,五分鐘後,杜一塵被狂花娛樂城的安保人員帶上來。
申皓攔住他,問:“你們想幹什麼?”
杜一塵微微一笑,說:“我是被僱來給賭王治病的,大當家不必驚慌,我可是S大醫學院的特優生,第三學院的特級醫生呀!”
周袖白也在邊上說:“你就別疑心了,我家兩個孩子都是他接生的。”
杜一塵站到她邊上,小聲說:“你不說婦產科的事會死啊?”
“可是我們家一塵真的很厲害嘛!”周袖白尖起嘴站到他邊上,忍不住勾勾他的手指,被他一把握住了手掌。
杜一塵走到賭王面前:“這麼多年不見,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
“當年第三學院到狂花街,你小子敢單槍匹馬來向我挑戰,杜家的人,果然不一般。”賭王說著慢慢低下頭:“看來在教育孩子這方面,我得跟杜昇學學。”
“跟那老傢伙沒關係,只不過是為了第三學院能在狂花街有一席之地容身而已。”杜一塵牽著周袖白的手,故意壓低音量,又能讓申皓聽見:“我的寶貝女人要是出了事,你們應該清楚會是什麼下場,我們家老頭子跟你比,我唯一的長處就是,能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周袖白賊賊笑著,捏捏他的手心,說:“是我保護你吧?”
杜一塵轉臉盯著她:“哪一次遇到麻煩不是因為小尾巴闖禍?”
“可是小尾巴又不是故意的……”周袖白晃晃身子,腦袋抵在他胸口,小聲說:“是麻煩總喜歡來纏著小尾巴。”
“喲喲喲!我的小尾巴還委屈了呢!”杜一塵把她摟進懷裡,揉揉她的頭髮,一個霸道的吻落下。
周袖白全身的骨頭都軟了,軟綿綿靠在他懷裡,小聲說:“你出去回來之後就沒好好陪陪我……”
“可是現在好像有些不太合適呢!”杜一塵攬著她柔軟的腰肢,口中如此說,自己卻也控制不住自己。
申皓走上來,說:“二位,房間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可以……”
周袖白松開杜一塵,說:“我要去盯著申森那小屁孩,你自己玩呀!”
“注意安全。”杜一塵又把她抓回來,狠狠親了一口才放她走。
申森的房間,又是他小小的身影,伏在書桌前,翻著一本厚厚的書。
“喂!小屁孩,出去玩呀!”周袖白進來,沒注意腳下,直接滑到桌邊,腦門磕在桌角上。
“周阿姨,你沒事吧?”申森急忙跳到地上,小心翼翼摸摸周袖白的腦袋。
周袖白擺擺手,攔腰把他抱起來,抓起刀:“沒事,我帶你出去玩,一天到晚學習幹什麼!”
申森小小的身子趴在周袖白肩上,小胳膊摟著她的脖子。
周袖白感覺到這個小孩子心裡的膽怯,拍拍他的背,出去的路被門口的人攔住。
“小少爺現在應該在學習,不能出去。”
門衛的理由讓周袖白火冒三丈,長刀飛出,插在地上,咆哮道:“那樣的東西該是一個小孩子學的嗎?我帶他出去玩,識相的話快滾開!”
申森身子明顯地顫了一下,緊緊抱著周袖白,周袖白拔起刀,往前一指,路讓開了。
“媽媽,我害怕……”
不知是不是害怕,申森抱著周袖白,眼淚滾下來,周袖白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把他抱在懷裡,輕聲安慰著他,這個孩子的母親,聽剛才杜一塵說的話,什麼結果應該已經能猜到一些,她不能那麼狠心地撕去這個孩子心裡那柔弱的溫暖。
“好啦!不哭啦!我會保護你的,我帶你去遊樂園,好不好?”
“遊樂園?”
申森兩眼茫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周袖白目光往後瞟了一眼,加大聲音說:“對呀!帶你去遊樂園玩好玩的。”
申森純真的眼睛裡都是欣喜,抱緊周袖白,發出了清甜的笑聲。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