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人性本惡
村中心萬年青樹下,老人死了,身體還保持著靠著樹幹的坐姿,已經僵硬的無法平躺下,村民罵罵咧咧把她的屍體抬了扔在村子西面的一個山谷裡,這裡也是村裡集中扔垃圾的地方。
“她是被人販子賣到這裡來的。”周袖白知道的就是這麼一點,她在心裡忍不住暗暗感嘆道:究竟上輩子造了多大的孽,才會被賣到這種地方?
這是個封閉的可怕的村子,一切外來人,似乎都是敵人,包括連搬出去再回來探親的人也是敵人,周袖白和杜一塵每活動一步,都感覺有一雙陰暗的眼睛在偷偷盯著他們。
向村裡人打聽情況已是不可能,不過好在昨天夜裡老人幾乎把村裡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緣由說了,對二人的調查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三年前,一夥人從外面搞來一筆錢,為了一本萬利,於是參與了鎮上放高利貸的行當,可惜這筆錢有去無回,加之好逸惡勞的醜惡本性趨勢,這些人盯上了村裡一戶還算樸實的人家,這家夫妻還很年輕,妻子距離生子已經很近,可惜在元宵節的夜晚,一桶汽油從頭澆到腳,被不小心掉落的打火機點燃,丈夫抱緊被大火包圍的妻子,夫妻二人和還未出生的孩子被活活燒死。
這件慘案的發生,上面不得不重視,然而,三個主犯執行死刑之後,全村人同時保持了沉默,對這件事閉口不言,清泉村又變回了那被遺棄之地,惡人終究沒能遭到徹徹底底的報應。
清泉村鬧鬼也是這件事之後開始的,全村鬧鬼,影響的周圍的本來就不跟清泉村來往的村子紛紛搬離,上面意識到清泉村的問題不得不解決時,於是派來了第三學院的杜一塵和周袖白。
周袖白坐在屋頂上看著天空發呆,杜一塵從身後看著她,緩緩走過去,手機忽然響起,周袖白轉過身去,他就在她身後,低著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如水。
杜一塵轉過身去接了個電話,遲遲沒有再走過來。
“上面改主意了吧?”周袖白目光散漫地飄向遠處的群山,說:“這種地方,投顆炸彈炸了就行了,看來上面的人終於想清楚了。”
“清泉村,全部消滅。”杜一塵看著她,簡潔地說了新的任務。
周袖白轉過頭看著他,天真地笑起來,說:“包括我嗎?”
“你已經離開這個村子了。”杜一塵的耳邊還回想著電話裡的那句提醒,腳步僵硬地挪過去,坐在她邊上。
“我一點兒也不驚訝,S大在傳,我們在交往,上面的人只不過是想提醒我不要有非分之想而已,畢竟杜大公子不是一個惡人村出生的賤民能高攀的。”周袖白嘴角一直浮著一絲笑容,看杜一塵的目光,依然如剛認識的時候一般澄澈無瑕。
杜一塵抬起手,捏住她的臉蛋,笑道:“杜一塵也只不過是顆棋子罷了。”
“可是你是純金的棋子,我只不過是個石頭的而已。”周袖白傻傻笑起來,撲進他懷裡,霎時淚如雨下,哭著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知道不能喜歡你的,你平常也拽的看著很不順眼,可是我就是不想離開你……”
杜一塵輕輕摟著她,在她耳邊柔聲說:“別多想,上面指派的消除目標不包括已經離開的周家。”
杜一塵輕撫著她的臉,又在她耳邊低聲說:“袖白,炸彈會在明天清晨六點投下來,在那之前,我們要先找到被村民藏匿起來的被燒死的那對夫妻的屍體,他們……”杜一塵頓了一下,說:“可能已經變成殭屍了,村民試圖把這兩具殭屍賣出去,我們必須找出來。”
周袖白和杜一塵根據老人臨終前的提示找到了樹林裡那對夫妻的墳墓,墓碑倒在一邊,墓穴裡積了一灘黝黑的泥水。
嘭!一聲槍響,周袖白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被杜一塵推到一邊,只見杜一塵的手臂中彈,鮮血汩汩流出。
才給杜一塵包紮好傷口,藏匿在四周的村民拿著火藥槍圍過來,徹底堵住他們的去路。
“怎麼辦?”周袖白護著杜一塵,雙腿卻不斷髮抖,抖的連杜一塵都好奇地低下頭看了她一眼,說:“不會尿褲子吧?”
“快了。”周袖白應了一聲,心生一計,直接癱坐到地上,哭喊道:“叔 你就放了我們吧?”
“袖白,你們來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們,老實一點,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周袖白喊叔叔的那個人就舉著火藥槍,在這裡滿是敵意的村民裡,這個親戚也是同樣的神情,槍口對準了周袖白的腦門。
“我們也沒想幹什麼呀!”周袖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拽著杜一塵的褲腿,在臉上蹭來蹭去。
“先捆了。”
下命令的是村長,一個戴著老花鏡的曾經在鄉上小學教書的數學老師。根據周袖白從搬出村子的那些親戚那裡瞭解到的,村長的兒子當時也喜歡那個被燒死的女孩,可是女孩不喜歡他那好吃懶做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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