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袖白，你給我戴綠帽子！”

  杜一塵的怒吼伴著晨曦劃破杜家大宅安靜的上空，睡夢裡的兩個孩子被驚醒，恍然大悟，父親原來是為此發脾氣。

  “哥哥，爸爸好像戴綠帽子了，你說媽媽會是跟誰給他戴的呀？”

  杜依周對父親之前的冷漠釋懷了，想要和兄長商量幫助父親的辦法。

  “不要管他，快點洗洗臉，我們要去參加學校的入學考試呢！”杜週一自己飛快收拾好，過來幫妹妹梳辮子。

  “那哥哥你不要考的太好，不然我們就不能在一個班了……”杜依周有些緊張，開始後悔不好好學習。

  杜週一點點頭，說：“你把你會寫的都寫上，其它的不會你就看我的，知不知道？”

  “哥哥，這樣算不算作弊呀！”杜依周還一副正經樣，杜週一把她兜裡的小紙條拿出來，說：“總比你抄小抄被抓到要靠譜一點吧？”

  杜依周傻乎乎笑起來，把小抄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挨著兄長，小聲說：“哥哥，小依周就拜託給你啦！”

  “好啦！我們下去準備早餐，然後去考試。”杜週一很有小大人的模樣。

  杜昇和寧凝回來，尋不見兩個孫兒的身影，杜一塵沒去上班，躺在院子草地上曬太陽。

  “兒子，怎麼啦？”寧凝歡天喜地跑過來，只不過是為了讓他誇誇自己的新衣裳。

  杜一塵側過身，不耐煩地說：“老媽，別來煩我……”

  “你怎麼啦？”寧凝趴在他身上，神秘兮兮地問：“想你的小尾巴啦？”

  “我才不想那個小混蛋呢！”杜一塵的聲音裡都是委屈。

  寧凝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把他拉起來，問：“怎麼啦？小尾巴怎麼變成小混蛋了？”

  杜一塵有氣無力地看了母親一眼，小聲說：“我真天真，太相信周袖白那混蛋了！她居然敢真的和那斬鬼有一腿！”

  寧凝呆了三秒，不確定地問：“袖白給你戴綠帽子啦？”

  杜一塵沒理她，轉到一邊不再吭聲。

  杜昇書房，杜昇正在專心致志地畫符，妻子走進來，不知該怎麼說，乾脆寫個字條推過去。

  “怎麼啦？”

  杜昇開啟字條，氣得揉成一團砸在地上，怒斥：“我早就提醒過他，周袖白這丫頭性情舉棋不定，他就是不聽，現在被欺負了，慫給誰看！”

  寧凝探過腦袋看著杜昇，賊兮兮笑起來：“小肚皮分明就是在擔心兒子，為什麼還要這麼兇呢？”

  “我哪裡擔心那個不聽話的兒子啦？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趕緊給他物色個物件去！”

  說做就做，杜昇已經開始焦心為自己的兒子擬寫徵婚啟事，可是思來想去，兒子這些年來，除了差點把他氣死，就沒了其它能入他的眼的事蹟。

  “嘿！我怎麼有個這麼不成器的兒子！”杜昇丟下筆，鋼筆在紙上甩出一道墨水印子，滾落在地。

  寧凝眉開眼笑，拉著他的手，笑道：“小肚皮，口是心非，分明就是心裡覺得要是徵婚物件的條件高於袖白的話，就沒人了嘛！”

  “算了，我不管啦！看他那慫包樣！”杜昇又坐下去，繼續畫符。

  陽光逐漸炙熱，杜一塵翻了個面趴在草地上，恍惚間，聽見周袖白的唿喚，扭頭看去，周袖白還真的在臥室窗邊喊他。

  “你還敢來？”杜一塵跳起來，直接沿著外牆爬上去。

  周袖白拉上窗，門也鎖好，急聲說：“一塵，我和斬真的沒什麼的……”

  “你在他身下叫的那麼風騷，還說沒什麼？”杜一塵沒控制住情緒，朝她大吼：“都做了不忠的事了，還來這裡得瑟什麼？”

  周袖白慌了神，不聽擺手，支支吾吾說：“不，一塵，不是這樣的。”

  “那你還想怎樣？告訴我你們很早以前就苟合了？告訴我那兩倒黴孩子也是那混蛋的？”

  情緒湧上來，杜一塵控制不住嘴巴，一口氣吐出來，等意識到過分，周袖白眼淚已在眼眶裡打轉。

  “小，小尾巴……”

  杜一塵的聲音驟然溫柔，周袖白揉揉眼睛，帶著哭腔說：“為什麼你就不肯聽我說一句呢？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是什麼人，我有多愛你，難道你還不清楚嗎？你生氣，諷刺我就算了，可是你為什麼要牽扯孩子？”

  “小尾巴，對不起，對不起！”杜一塵上前來，想把她擁進懷裡，可惜雙臂穿過她身體的幻象，摟了個空。

  周袖白退開，眼淚骨碌碌滾下來，繼續說：“你說讓小尾巴不要忘記回家的路，小尾巴一直記著，偷偷從斬的那裡把靈王送他的玉枕取來，我每天穿過那都是鬼魂哭號的黑暗來找我的一塵，一塵卻聽信敵人的一面之詞，把小尾巴當做水性楊花的女人……”

  “小尾巴，對不起！”杜一塵不知所措，不停道歉。

  周袖白搖搖頭，說：“我不怪一塵的，如果換做是做事魯莽的小尾巴，或許根本不會聽一塵的解釋，只是小尾巴心裡委屈，小尾巴很想回家，很想回家……”

  “老婆……”

  淚花模煳了視線，周袖白走過來，身子往他懷裡靠，撒嬌：“老公，人家想你了……”

  “老婆，我也很想你……”杜一塵聲音溫柔，張開雙臂，不敢用力，周袖白也不敢完全靠下來，兩個人都害怕失望。

  一雙兒女回來的吵鬧打破了氛圍，周袖白離開，杜一塵出去迎接兩個孩子，把他們同時抱起來。

  “爸爸，小寶貝們能上一年級了呢！而且，依周和哥哥都是在特色班呢！”杜依周環住父親的脖子，尖起嘴，要親親表揚。

  杜一塵爽朗笑著，問：“你抄了你哥哥的多少？”

  杜依周沒了聲音，杜週一摸摸她的腦袋，又拍拍父親肩膀，小大人的口氣說：“男人嘛！讓讓女人，這樣才有好日子過！”

  杜一塵明白兒子的意思，一個吻落在他臉蛋上，說：“你們要好好學習，要用個優秀孩子的成績來迎接你們的笨蛋媽媽，知道嗎？”

  兩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點頭，環住父親的脖子，輪流索吻。

  杜昇和寧凝就站在樓梯上看著這父子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悄聲去廚房，給他們準備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