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照片
杜氏大樓來了不速之客,在最炎熱的一天裡,心情控制不住地焦躁。
“有什麼事就直說,不要繞著彎。”杜一塵面不改色,目光冷冷落在擺開在面前的照片上。
對面的人戴著面具,聲音老機器一般讓人聽著不舒服:“杜當家,怎麼?不感興趣?”
杜一塵冷漠一笑,目光瞟向客人身後。
“說過多少次,不要在我的休息室裡洗澡,你洗澡也就罷了,現在是出來晃悠的時候嗎?”
客人轉身看去,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也能看見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兩個身子還冒著熱氣的小傢伙,戴著毛茸茸的幹發帽,裹著毛茸茸的浴巾,光腳站在地上,忽閃著天真的大眼睛。
“這,這是?”客人的錯愕十分明顯。
杜一塵眉頭微擰,兩個孩子慌忙跑回房間裡,地上還有他們溼噠噠的小腳印。
“有什麼目的就直說。”杜一塵兩指劃過桌面,把上面擺放的照片收起來。
一個黑色信封被緩緩推到面前,客人離開,兩個孩子像兩個小棉球一樣又跑出來。
“爸爸,依周可愛嗎?”
杜依周在父親辦公桌前轉了個圈,期待著父親誇誇自己的可愛模樣。
杜一塵傾過身子,託著腮幫子看了一會兒,冷冷問:“怎麼把兔子屁股套頭上了?”
“爸爸!討厭!人家這是可愛的兔子尾巴……”杜依周把幹發帽拽下來,氣得扔在地上狠踩兩腳。
杜一塵目光轉向兒子,冷冷問:“你怎麼頂著一坨便便?”
“人家這是冰淇淋……”杜週一也拽下幹發帽,短短的頭髮亂糟糟的,把妹妹的撿起來,安慰她說:“很可愛,我們不跟爸爸玩!”
“哼!”杜依周憤憤回了休息室,沒一會兒,圓圓嫩嫩的小手扔出一頂綠色的毛毛蟲帽子:“這是給混蛋爸爸的!”
帽子正好落在桌上,毛茸茸的很可愛,就是這顏色讓杜一塵看見就窩火。
“周袖白,你給我種了片大草原,連女兒都送我頂真的綠帽子,你們是要我的命呀?”
手指觸控到帽子,綿軟的質感,裡面還有一頂帽子,粉色的,和這頂是一對。
杜一塵悄悄來到門口,門虛掩著,床上很亂,兩個孩子洗過澡之後,舒舒服服相互依偎著睡著了。
“我不會的,我相信你一定還會再回來。”杜一塵把手裡的照片捏成一團,過去把兩個孩子抱起來,悄悄離開大樓,直奔大宅。
悠悠藍天下,青青草地上,杜昇在研究新的陣法,寧凝也在邊上,但是因為總是搗亂,被杜昇遠遠地推到了一邊。
“咦?小綠腦袋怎麼了?”寧凝倒來果汁,給杜昇之前,自己先忍不住喝一口。
杜昇還沾著硃砂的手掌拍在她腦袋上,沒好氣地說:“怎麼當媽媽的?”
“我錯啦!”寧凝轉身去拿起盛綠豆汁的玻璃壺,說:“要不要來杯綠色秘密?”
“給一塵送去!”
杜昇嘣出一句話,轉過身,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
幸福的一家人的合影,杜一塵把兩個孩子放進被窩裡,看著周袖白一襲白紗的美麗身姿,痴痴笑起來。
那訊息,應該已經病毒般散播出去,杜氏集團董事長頂著一頂大大的綠帽子,杜家龍鳳胎是否是杜家純正血統也將受到質疑。
“爸爸,小寶貝們還要上學呢!不然又要被學校開除啦!”杜依周迷迷煳煳睜開眼,見父親把他們的課本燒了。
眼淚順著臉頰滴落,鼻子發酸,不知是被煙燻的,還是心裡的沙迷的。
“反正你們也不愛看這些書,燒了算了,書讀不讀也就那樣。”
父親的聲音低沉,杜依周蜷縮到被子裡,挨著兄長。
杜週一還睡的正香,小小的手臂把妹妹圈在懷裡,尖起嘴啄一口,繼續唿唿大睡。
“漫天飛舞的我杜一塵的女人的私生活照片,別以為就這樣能威脅到我,在靈界你們說了算,在現世,可不是任由你們囂張的。”杜一塵緩緩點燃孩子的最後一本練習冊,握緊拳頭:“我的孩子,還是不需要聽從別人的安排的好,我們的孩子,一定要比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孩子都自由。”
“傻瓜!”
溫柔的聲音就在身後,好久沒聽到了,語氣懶懶的,如她的臉上表現出的對這世界的不在乎。
“原來,小尾巴還是第一次相遇時候的小尾巴,只不過是我自己變了而已。”杜一塵微微笑起來:“小尾巴,謝謝你,不然我現在或許在過的是最俗氣的生活。”
“霸道總裁來回換女友,流連於輿論風口浪尖的花花公子?還是寵妻無度的專情杜總?還是讓女人三天下不了床的粗暴老闆?”
“你還沒體會到嗎?是個被老婆戴了綠帽子還不敢吭聲的窩囊廢!”杜一塵心裡發牢騷不想看見她,身子卻不自主地轉過去,看到周袖白遍體鱗傷的模樣,急聲問:“老婆,你怎麼受傷了?”
周袖白釋然一笑,打趣:“杜老闆不生氣啦?”
“別鬧,快點回家,不然投胎去了怎麼辦?”杜一塵面露憂色,伸手去抓她,再次失望,周袖白卻咯咯笑起來:“小一塵,小尾巴一定會回來的。”
“那你也不能給我帶個小的回來,咱們家沒米養第三張嘴啦!”杜一塵急聲囑咐,眼裡是小小的小算盤。
“傻瓜!”周袖白轉過身去看看又墜入夢鄉的兩個孩子,低聲說:“孩子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離開大宅的好,但是一塵要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用為小尾巴考慮,知道嗎?”
“可是……”
來不及辯解,靈力閃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周袖白消失在眼前。
靈界,周袖白從靈玉枕上醒來,在這荒郊野外,只有邊上的斬鬼和不遠處的風耳,都受了傷。
“我交代好了,我們先把靈王救出來,然後找到被騙進虛無之中的護衛隊,重建靈王的統治,好不好?”周袖白主動開口,風耳最先表露出喜色,被她厭惡的目光一瞥,又退到一邊。
斬鬼在用自己的衣裳碎片擦拭刀刃,沒有理會周袖白的提議。
“斬,你覺得呢?”周袖白小聲追問。
錚!黑刃插進土中,地面抖動,周袖白身子搖晃了幾下,說:“斬,你不願意嗎?”
“戰場設在現世對你有利。”斬鬼無心關心靈界的安危,一切決定的出發點,都在於是否對周袖白有利。
周袖白鄭重點頭,握住他的手:“斬,謝謝你。”
風耳鼓起勇氣走上來,看到周袖白不友好的目光,躲到一邊,咬牙說:“要恢復靈界的安寧,我們必須先找到靈王,其實我知道靈王就被關在靈王殿那根最大的柱子裡。”
“那殺出來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我們現在好不容易殺出條血路衝出來,難道還要走回頭路?”周袖白見不慣風耳,怒吼:“別忘了你當初毒害我家週一,害得顏媽離開我們,我可不相信你的話!”
風耳沒敢再開口,斬鬼臉色依然冷漠,話語卻是在替風耳解圍:“風耳你把事情經過仔仔細細回想一下,或許會對我們有用的。”
聽到斬鬼類似鼓勵的話,風耳忘了斬鬼對自己的傲慢和無視,細細向斬鬼說起事情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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