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第三學院舊址，杜一塵帶著周袖白去了校長辦公室。

  S大是百年名校，與繁華的S市相比，這裡沒有高樓，綠樹成蔭，小樓零星散落在這片綠色王國之中，被稱為S市的綠寶石，是莘莘學子夢想的學習之地。

  行政樓就是這裡風格各異的小樓裡的一棟，校長室在頂樓，杜一塵的出現，遇到的老師紛紛投來驚異的目光。

  “老黑！”

  杜一塵推開門，黑來雲正在打電話，見到他，立即結束通話電話迎上來。

  “小一塵，好久不見！”

  黑來雲精神不錯，辭去第三學院院長職位之後，似乎沒有再受什麼刺激，心情也很好。

  “還以為你退休了呢！”杜一塵被他肥厚的手掌拍得直咳嗽，說：“順路來看看你，也沒帶什麼，這個是你以前說想要找的雪蓮膏，就當小禮物啦！不要嫌棄。”

  黑來雲接過杜一塵手裡的玉盒，湊到鼻子前面聞聞，說：“不會是本來要送老婆的，沒帶禮物，才忍痛送我吧？”

  “你要不要？”杜一塵拉下臉，黑來雲都得讓他三分。

  “好啦！好啦！等學校搬遷完成，我也就退休啦！”黑來雲慢悠悠坐到椅子裡，把一張新校區的規劃圖推過去，說：“一塵，我很快就可以完全自由啦！說好了要和她四處旅行的。”

  “什麼時候的事？”杜一塵抓住規劃圖，自己完全不知道。

  黑來雲淡淡一笑，說：“杜家建立第三學院，難道連你自己都以為是一時興起呀？”

  “什麼意思？”杜一塵握緊周袖白的手，看見黑來雲的目光落在周袖白身上，問：“關袖白什麼事？”

  “靈界和現世的爭鬥就沒停歇過，第三學院本想培育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卻不想反倒被靈王利用，成長起來的力量成了他的工具，這靈王夠狡猾的！”黑來雲輕嘆一口氣，意味深長看了周袖白一眼，話題轉向她，問：“袖白，如果靈界和現世的戰爭真的來了，你會站在哪一邊？”

  不需要猶豫的回答，周袖白握緊杜一塵的手，含情脈脈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柔而不媚：“只要一塵不嫌棄，我願意一輩子站在一塵身邊。”

  “小尾巴……”杜一塵攬住她的腰，輕輕把她抱起來，一句綿軟的情話飄進他耳中，告訴她自己的心意也是一樣的。

  黑來雲遞過一個盒子，說：“這東西交給你啦！現在缺的就是你那不知道死哪的舅舅手裡的了，兩個孩子的安全一直都有人負責，你們不用擔心，該做什麼事就做什麼事去吧！”

  黑來雲的話像是定心丸，杜一塵抱著周袖白離開S大。

  學校後面有條小吃街，學生時候周袖白經常偷偷熘出去買小吃，吃完再回第三學院，每次都露餡。

  “小尾巴，這次想吃什麼？”杜一塵抱孩子一樣抱著她。

  周袖白無精打采的，趴在他肩上，對以前饞嘴的小吃沒了興趣。

  “小尾巴，怎麼啦？心情不好？”

  杜一塵停下來，晃晃她的腦袋，她尖起嘴巴，一個吻落下，綻開笑臉：“小尾巴的嘴巴太長時間不說話，會自己封印住，一塵要親親才能解開封印。”

  “那以後小尾巴是不是也可以這樣給我解封印？”杜一塵被她逗得忍不住大笑，在她臉上亂啄。

  周袖白抱住他的腦袋，胸口緩緩上下起伏，輕咬他的耳朵。

  “小尾巴，是不是想吃碳烤豬耳朵？”杜一塵捏住她的鼻子，抱著她走進一家小吃店。

  豬肘子，豬耳朵，豬大腸，豬尾巴，豬腦……

  周袖白呆呆看著火炭上的東西，在那紅紅的炭火烘烤下，發出滋滋的聲音。

  “一塵，初始之光只可以發動一次嗎？”周袖白低聲問。

  杜一塵翻烤著炭火上的食物，說：“沒錯，初始之光的完成代表著第三學院的建立，假若釋放出來，就是第三學院永遠成為過去。”

  “那建立一個新的第三學院就是了，一個不一樣的第三學院，一塵你覺得呢？”

  周袖白抓住他的手腕，說：“也可以建立新的杜氏，一塵覺得呢？”

  杜一塵會心笑起，反握住她的手，壞壞笑著說：“小尾巴願意丟棄杜氏少夫人的身份嗎？”

  “我從來就沒戲稀罕過，好不好？我喜歡的是杜一塵的夫人的稱唿。”周袖白齜牙一笑，湊過臉，蹭蹭他的鼻子，說：“我就是喜歡做冷冰冰的杜一塵的兇巴巴的老婆。”

  “這麼說以後和我一起流落街頭也願意？”杜一塵捏住她鼻子，深邃的眼眸，有混血的韻味。

  周袖白順勢趴到他懷裡，在他耳邊低聲說：“住橋洞吧？至少能擋擋風，也稍微有點私密性。”

  “色色的小尾巴。”杜一塵寵溺順著她的頭髮，唿吸在她脖頸肆意遊走，撓的她心神盪漾。

  服務員忽然進來，雖然立即轉身出去，周袖白還是一下子竄到旁邊的位置，提高音量說：“小帥哥，你進來吧！”

  服務員低著頭把青蔥蘸甜醬送進來，又快步退出去，全程沒有抬起頭看他們一眼。

  “吃了生蔥都不好親親呢！”周袖白盯著這贈品，撅起嘴。

  杜一塵食指把碟子推到一邊，說：“要不要點清口的果子？”

  “不要！”周袖白奴起臉，抓住筷子緊盯著火炭上的美食，不耐煩催促：“你烤的快一點，看你這臭技術，幹什麼都磨磨蹭蹭的。”

  “哎哎哎！小尾巴，要不是你一直在邊上讓我分心，會烤成這樣嗎？而且你可不可以不要一概而論，我其他事不磨嘰的好不好？”杜一塵說著，目光往外瞥了一眼，有賣叮叮糖的小販經過，讓周袖白在這裡等著，自己衝下去，給周袖白買了一包上來。

  還和小時候的記憶一樣用牛皮紙包裹，粘牙甜膩的叮叮糖，是周袖白幼年時候憧憬的稀奇零食，那時候只有看著其他小孩吃的命，後來再沒有人賣這種街頭小零食。

  “小尾巴，喜歡嗎？”

  杜一塵只准周袖白先吃一塊，期待看著她的神情。

  甜到心窩裡的味道，周袖白吃過一次，斬鬼給她弄來的，因為她的鞋子被其他人搶了去換叮叮糖，斬鬼恨鐵不成鋼想要給她要回來去，帶來的卻是一包牛皮紙包裹著的叮叮糖。

  “好好吃。”周袖白含著這粘牙的甜食，心裡被一團暖意包圍著，從小到大，自己沒有自認為的那麼不幸，其實自己的身邊一直都有溫暖的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