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新的斬刃
林星陪同周袖白到地宮外,陽光正刺眼,皮膚白嫩的周袖白沒有在這火辣辣的太陽下現出一絲嬌弱,儘管臉上脖頸上浮著細小的汗珠,腳步還是一步不猶豫地跟著他到了連天瀑布下。
“傷害一塵的傢伙就在這水下吧?”周袖白準備下水,面對這翻滾著劇烈白色浪花的深潭,周袖白沒有一絲畏懼。
林星抓住她肩膀 從腰間掛著的小玉瓶裡倒出一枚白色藥丸,說:“含著它,能保證你在水下長時間唿吸順暢。”
周袖白沒時間質疑,接過來就放到嘴裡。比薄荷濃汁糖果還要清涼的涼意,刺激得兩耳生風,感覺腦袋裡有一陣涼風在肆意躥動。
來不及管那麼多,周袖白直接跳進水裡,一個泡泡瞬間包裹住自己的腦袋,那涼意變得很舒服,可以在水下自由唿吸。
林星就在邊上看著,周袖白跳進去的時候,她那小小的身影,就像一片脆嫩的葉片,在浪濤洶湧裡飄搖,模樣甚是惹人憐。
瀑布直洩而下的水流,在這深潭底打磨出一個光滑巨大的凹坑,周袖白沒找到林星說的怪魚,不願放棄,順著河底一點點摸索。
身子不時被水流捲起,又拼命游回去,一直到水流放緩的地方,周袖白的四肢開始有些麻木,不過這河底本是一塊不知多長多寬的完整巨石,在這裡,顏色出現了略微的不同。
周袖白從腰上拔出短刀,抓住水流向下衝擊的時機,將短刀刺去,成功刺進那看著堅硬的石塊,被刺痛的魚背上立即立起胳膊粗的尖刺。
噴湧而出的鮮血染紅了視線,周袖白被怪魚的魚鰭拍出水面,落在溼地上,變成了個泥人。
林星準備出手,誰知周袖白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就爬起來,像頭髮了瘋的小母牛,朝那浮出水面的長有堅硬鱗片的怪魚衝去。
怪魚被身上的疼痛惹怒,魚鰭亂扇,把周袖白又打趴到地上。
“腹部的鱗片是最好的。”林星的聲音忽然迴響在耳際,周袖白抬起頭來,正好看見揹著一身尖刺的怪魚腹部那白色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衝啊!”周袖白滾了個骨碌爬起來,舉著短刀,衝過去,被打了幾次之後長了點記性,能躲開魚鰭的抽打,短刀直直插進怪魚前腹部,齜牙咧嘴用力划動,掉下兩片鱗片。
周袖白動作迅速,抓住差點掉進河裡的鱗片,往懷裡一揣,準備拔刀逃走。
怪魚的嘴巴突然張開,滿口參差不齊的尖牙,一口就能把她咬做兩截。
林星趕到,周袖白上半身被自己的鮮血染紅,怪魚也沒再動彈,因為周袖已經把短刀插進它的上顎,貫穿到它的腦部,它已經被周袖白殺死了。
寬闊的大河被鮮血染紅,周袖白刀法嫻熟,把自己數十倍大的怪魚分割成塊狀。
到瀑布下衝去一身的猩紅,洗淨短刀,周袖白想要原物奉還。
“雖然這短刀一直是母親隨身的,但是母親一直都挺柔弱,駕馭不了這把看似輕盈的利刃,今天看到它在你手裡的威力,我想你更適合擁有它,你收下吧!”
林星還沉浸在剛才那周袖白獵殺怪魚的一幕裡,自己根本沒來得及看見周袖白拔刀又刺去的過程,可以確定沒有任何靈力的幫助,她本身的力量,原來已經如此驚人。
周袖白不推辭,把短刀插回刀鞘,又去撿拾些好的鱗片,帶上就要回去給杜一塵治傷。
林星跟在她身後,腦子裡不停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幕,周袖白這個平日裡除了闖禍厲害,就沒什麼突出的女子,而在戰場上,英勇是形容她最合適的。
那個時候,自己都哆嗦了一下,周袖白卻沒有瑟縮一下身子,目光比她手裡的利刃還要鋒利,和某個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真不愧是靈界戰神一手帶大的。”
林星在後面輕聲感嘆,周袖白沒聽進去一個字,一心只想著趕快回去給杜一塵治療。
傷口還在流血,周袖白回到地宮,自己的衣裳在地上淋了一灘血水,無心顧及,等侍女送來炭火就準備烤乾鱗片。
“袖白,我來吧!你去包紮一下傷口。”
林星接過鱗片,桌上放著給她準備的傷藥和繃帶。
周袖白走到裡面,放下簾子,在杜一塵邊上給自己的傷口擦藥,包裹繃帶,小白在一邊看著,眼淚汪汪的。
“別擔心,沒事的。”周袖白如此安慰小白,剛才感覺不到的痛感,現在湧來,感覺那怪魚有根尖刺還插在自己身上,正一點點往骨頭裡刺,疼的汗如雨下。
“胖胖……”小白捱過來,看到她肩上有個血洞,不管自己身體狀況,用自己的靈力給她治療。
小白的靈力帶著絲絲溫暖,周袖白疼的幾乎麻木的身子一點點暖起來。
“謝謝小白。”周袖白看著小白敷在傷口上方那雙紅彤彤的小爪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心裡也十分心疼。
“胖胖!”
小白的急聲唿喚從簾帳內傳來,林星快步進去,見周袖白倒在地上,小白碰她一下,小爪子就被灼傷一次。
林星先將周袖白抱回床上,放在杜一塵身邊,又轉身抱起小白,安慰他:“沒事,她也是中了怪魚的毒,能堅持到現在已是個奇蹟,我們趕快給他們研磨藥粉解毒,好不好?”
小白點點頭,跑到火爐邊烤魚鱗,烤乾了,自己搬了個小石臼一點點搗成粉末。
杜一塵手臂上的鱗片退去,醒來的時候,身上的餘毒也已經清除乾淨,轉臉看見周袖白安靜地躺在自己身邊,把她緊緊摟進懷裡。
“為了給你弄解藥,她去獵殺怪魚,傷的很重,中毒也深,你這時候就在邊上看著她好了。”
林星的聲音從簾帳前傳來,能隱約看見他坐在桌邊喝茶,桌上還蹲著一隻小狐狸在擺弄茶具。
聽見杜一塵醒了,小白跑進來,腦袋上還頂著個茶壺蓋,眼眸水汪汪看著杜一塵,認真地問:“小塵塵你會不會不要你的小尾巴?”
杜一塵把他一起摟在懷裡,笑道:“我最喜歡我的小尾巴了,怎麼會不要她呢?”
“那就好。”小白的小爪子在周袖白臉上輕輕摸摸,在她耳邊低聲說:“胖胖,你乖乖養傷,小塵塵說不會不要你的,你不用再哭鼻子啦!”
小狐狸可愛,周袖白睡的安靜,手指緊緊抓著杜一塵的衣角,似乎是害怕再和他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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