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授陰陽師
周袖白哭的渾身無力,嗓子也啞了,趴在杜一塵懷裡,低聲說:“以後還會不會的?”
“不會,我只要小尾巴一直開開心心地留在我身邊就好。”杜一塵輕柔撫弄著她的腦袋,在她耳邊低聲說:“小尾巴,以後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上廁所的時候也要在一起呀?”周袖白嗓子啞的讓人心疼。
杜一塵抱嬰孩一般把她抱在懷裡,認真點頭,說:“當然也要在一起,我再去把臥室的衛生間加一個位子,我們還可以一邊上廁所一邊聊天呢!”
“多尷尬呀!”周袖白張開嘴巴,咬在他胸口,小聲說:“我們回家,然後去看看孩子,他們不會真的和舅舅去旅行了吧?”
“沒去成,兩個孩子太好玩,舅舅決定不走了,留下來陪他們一起讀書。”
杜一塵話語輕柔,周袖白不會讓自己有那種負罪感覺,她說沒事了,似乎就真的沒事了一般。
“老公,我們回家,好想念家裡又大又舒服的床,怎麼打滾都不會掉。”
“還得去定製張更大的,你這小尾巴睡覺不踏實,總是滾來滾去的,經常掉地上去,你忘啦?”
“那你抱著人家,就不會掉地上了嘛!”
“我每次都抱著你,你力氣那麼大,連同我也一起到地上涼快。”
“討厭……”
“乖啦!”
……
兩個人說笑著往地宮外走,林星擋住去路,在狹小的通道里,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小白就趴在他們肩膀上。
“我們之間的仇,就因為你受不了我看袖白的眼神,你就割掉我的腦袋,杜一塵,這筆帳該算了吧?”林星手掌在頸部輕抹,偽裝褪去,脖子上現行的十字傷口依然慎人。
周袖白知道,那次在火化廠,林星差點強行佔有自己之後,杜一塵第一次違背第三學院的原則,因自己的私心而動殺戮之念。
林星雖未死去,卻因為自身體質特殊,被惡鬼盯上,簽了人鬼契約,得到重生。
十字痕,便是可以將未前往靈界的魂魄封在肉身裡的禁術。
“有什麼事衝我來好了,你看他瘦的像根豆芽菜似的,不是你的對手。”
周袖白拎起杜一塵,放到身後,可誰知林星隔空就能把她拎起放到一邊。
“一招定勝負,你贏了,放你和袖白回去,你要是輸了,就自己回去好了,我會慢慢折磨死你的。”林星手指輕顫,他們就到了一個寬敞的房間裡,什麼裝飾都沒有。
杜一塵掌心翻朝上,冷笑道:“那你就準備好囉!”
林星腳步側開站穩,掌心現出一枚晶瑩剔透的小水球。
“表情不錯,袖白或許會覺得很有魅力,,所以還是不要讓她看見的好。”林星雙手揮動,腳下緩緩凝出一個水做的符陣。
恍惚間,只聽水浪奔騰,林星面不改色,掌心晃動的瞬間,露出了鬼魅的笑容。
杜一塵靈力凝聚,只見從他掌心緩緩浮起一個血紅色的符陣,假若正面攻擊到用十字痕續命的對手,對方一定會灰飛煙滅。
兩股力量交鋒,平分秋色,周袖白感覺到地面巨大的震感,撲向杜一塵,護住他。
“笨蛋,快躲開!”林星疾唿,可惜沒用,自己的攻擊沒有回頭的餘地。
杜一塵快速把周袖白按到身後,符陣推出去,擋住林星的攻擊。
“小尾巴,別看輕自己的男人呀!”杜一塵單手撐地,俯身看著周袖白,那焦急驚恐的眼神裡,都是對自己的擔憂,能將他們的感情完全粉碎的事情,她還是義無反顧跟在他身旁。
周袖白趴地上,剛才感覺到的震感愈發強烈,提高音量問林星:“林星,地下有什麼東西?”
林星臉色不太好,說:“你們快走吧!在我後悔放你們出去之前。”
杜一塵扶著周袖白站直身子,輕輕颳了她的鼻子,問:“真的打算又多管閒事?”
周袖白堅定的眼神表明決心,杜一塵轉臉盯著林星,說:“民間傳說,天授陰陽師成年的第一職責便是操度自己的親生父母。”
小白蹲在杜一塵肩上,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在輕輕起伏,周袖白側耳一聽,原來杜一塵只是在傳小白的話。
“真不愧是聖狐,堪比先知的存在。”林星收起力量,說:“按理說,我現在不算是一個合格的陰陽師,或者說我還不是一個陰陽師,因為我的父母的魂魄還在人世間徘徊。”
周袖白趴在杜一塵懷裡,揮揮拳頭問:“那你不去超度你的父母,總來攪和我和一塵這兩個大活人幹什麼?”
地面的震感越來越強面,林星袖子一揮,原來房間只是假象,他們其實在杏園之中。
“母親喜歡吃杏子。”
這是林星的回答,看似答非所問,其實已經回答了周袖白的問題。
“在這種鬼地方,怎麼可能結出果子嘛!”
周袖白抱緊杜一塵的腰,隱隱明白林星的意思,但在杜一塵面前,她絕對站在杜一塵一邊。
“陰陽師超度自己雙親的方式,會決定其今後超度亡靈的方式,如果像你這樣磨蹭的,現世可能不是人滿為患,而是鬼滿為患了。”
杜一塵的話,讓周袖白忍不住笑起來,小爪子在他胸口撓撓,說:“一塵,現在是很嚴肅的時候,怎麼說這麼搞笑的話呀!”
“事實嘛!”杜一塵側開一步,站穩腳跟,把周袖白嚴嚴實實護在懷裡,腳下的震顫感又傳來。
周袖白抬頭望去,迷濛的杏園上方,一片烏黑,杏花飄落在加速,很快就出現了許多禿枝。
“地下太寒冷,杏花能開已是林星的力量所致,如果再給它一點點溫暖,或許能結出杏子來。”
小白跳到一棵杏樹上,爪子按在樹幹上,慢慢注入自己的靈力,只見杏花掉落的速度開始減緩,慢慢地,枝頭出現了小小的果子。
“胖胖你們頂住,要杏子成熟需要些時間。”小白加大力量注入,提醒了他們一句,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就纏住自己的身子,似乎是在阻擋外界的干擾。
周袖白按在隨身短刀上,感覺到那破土而出的強大力量,卻什麼都看不見。
“小尾巴,正前方五米處。”
杜一塵察覺到失去天眼之後,周袖白麵對那些知道存在卻看不見的東西的手足無措,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就是你的眼睛,不要怕,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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