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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亂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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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叫上小白,去攔住鄰居家的小孩,注意安全。”

  杜週一接到父親的電話,爬上床,把小白拽下來,說:“實踐的機會到了,小白快走。”

  小白也聽見了杜一塵的話,沒有絲毫懈怠,帶著杜週一翻牆到了隔壁鄰居家,剛要制定計劃,杜依周也翻過牆來,直直砸在兄長身上。

  杜週一被砸的暈頭轉向,抱著妹妹,低聲問:“你來幹什麼?”

  “包子三人組,怎麼能沒有依周呢?”杜依周懷著歉意摸摸兄長的腦袋,低聲說:“不疼啦!不疼啦!回去當沙袋給你打一星期。”

  屋子裡的鋼琴聲還在斷斷續續,是二樓最邊上的房間,落地窗半開著,一隻風鈴掛在視窗搖曳,沒有聲音。

  “招魂風鈴。”

  小白下意識把弟弟妹妹護在身後,試探著把靈力推過去,有結界阻擋,不是什麼高明的結界,輕輕鬆鬆就能穿過去。

  “你們不可以進來的哦!”

  一個女孩走到窗前,把窗子完全推開,穿著條銀色的裙子,身形瘦小,腳踝處有圓形淤青。

  “你下來。”

  面對一個露出可憐相的小女孩,小白並不知何為憐憫,語氣冷淡,甚至有些恐怖。

  “我不喜歡彈鋼琴。”女孩坐下來,雙腿懸在窗外晃動,說:“我喜歡畫畫,爸爸說我畫的可好了。”

  杜依周躲在兄長懷裡,探出小腦袋來往樓上看,一個瘦瘦的小女孩,臉色發青,眼窩凹陷,兩條長長的辮子垂到膝蓋上,她以前也想留長長的辮子,但是頭髮稍微長一點就毛毛躁躁的,自己招架不了,就讓父親給剪了,每天扎個短短的小辮子還挺容易。

  “哥哥,人家還是想要長長的小辮子……”

  杜週一抱緊她小小的身子,說:“好啦!不要光羨慕人家啦!以後給你找個有人給你梳頭的婆家。”

  “哥哥真小氣。”杜依周拱供鼻子,撅起嘴巴不說話。

  女孩聽到杜依周的話,撩起自己的辮子,說:“我討厭辮子,這麼長,能勒死人了。”

  小白把杜依周的腦袋按回去,說:“你下來!”

  “我下來幹什麼?我爸爸媽媽都沒有了,直接從這裡跳下來會不會死,你們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死的舒服一點?”

  “我這裡好好多種死法,等一會兒隨你挑。”

  周袖白和杜一塵進來,見到他們仨縮在牆角,臉色頓時黑下來。

  “你們仨包子在幹嘛?”

  “我們在談判!”杜週一說的認真,可是他們三個人,居然還擰不過一個小女孩,確實有些丟人。

  “真的是仨包子!”

  周袖白走上來,輕蟬刀出鞘,指向樓上的小女孩。

  杜一塵從身後把她抓住,說:“我們上去就是了。”

  “你們過來的話,我就跳下去啦!”小女孩指著下面的石頭,說:“腦袋往那石頭上砸,應該會死的?”

  “杜……新……白……”杜一塵面不改色,慢悠悠喊了小白的名字,抬腳往屋裡走。

  兩個孩子灰熘熘跟在他後面進去,周袖白看著,只見小女孩真的往下跳,在她的腦門要磕在石頭上時,小白飛身過去,抓住她的腳踝,隨意丟在一邊。

  “近距離和死亡接觸的感覺好不好?”周袖白蹲下來,冷笑道:“不過從那種高樓往下跳,在等著砸到地上的感覺或許更刺激一些。”

  小女孩眼淚骨碌碌滾落下來,緊緊拽著自己的頭髮,眼裡都是恐懼。

  “去福利院吧?音樂應該帶給人快樂,而不是帶給人痛苦。”

  周袖白淡淡說了一句,拎著她起身,上樓去。

  家庭別墅為孩子設計的海景小房間,跟杜家孩子住的截然不同,連張桌子都沒有,一架鋼琴,其餘的就是樂譜。

  “媽媽要我每天都練琴,為了討好那個鋼琴老師,發了瘋逼著我練習,累了就趴一會兒。”小女孩進到這個房間,眼裡的最後一絲亮光消失無蹤。

  杜依周跟在小白身後,手不自覺地往小白身後蹭,被逮個正著,灰熘熘縮了回去。

  小女孩望向小白,杜依周下意識地把他攔在身後,目光霸道,另一隻手還不忘抓著兄長,像是在宣誓這兩個哥哥只能有她一個妹妹。

  “有一天,爸爸,不,他不是我的爸爸,是鋼琴老師才對,他給我一張譜,說讓我每天晚上都彈。”小女孩見到杜一塵從地上撿起一張譜,小聲補充:“就是那一張,談的時候我會很難受,感覺心裡很亂,這音樂也很不好聽。”

  “樂凡?”杜一塵只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

  “樂凡?怎麼這麼耳熟。”周袖白手指頭在琴鍵上亂按,堪比噪音。

  大耳光抽到後腦,周袖白停下來,抱著腦袋,問:“我又怎麼你啦?”

  “讓你不長記性!”杜一塵擰著她耳朵說:“那個音樂天才!創作那個少女之夢還是叫什麼來著?”

  “哈哈哈!你自己也不記得了嘛!他不就是一邪教嘛!”周袖白想起來了,說:“不是已經毀了的嗎?”

  “所以這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小個部分,沒想到現在還被拿來害人。”杜一塵把譜子撕碎,轉身盯著小女孩,她的身上並沒有靈力,問:“屋子裡的結界是誰教你的?”

  “是爸爸。”小女孩怯生生開口,小聲說:“爸爸只會在夢裡來找我,然後告訴我怎麼做……”

  警局,對假王海的審問已經結束,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臉上掛著一絲死到臨頭還裝模作樣的笑容。

  “這是作為一個音樂家最後應該保持的姿態。”

  警察不屑於他的裝模作樣,冷冷笑道:“不要侮辱音樂這兩個詞。”

  印有鬼蘭印記的密件,老一輩看到了淚流滿面,已經太長時間沒有見過,新人不知是什麼,只覺奇怪。

  “處理所有棘手事情的第三學院,難道又出現了?”

  看到信件末尾,臉上又黯然失色,第三學院的告別,簡單的一句話:第三學院任務已完成,再見!

  次日正午,重點看守的囚室,假王海把自己的臉撕得稀巴爛,倒地而亡,想嫁禍於周袖白,千算萬算,卻不想自己中了大獎,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

  就在杜家度假的別墅背後,有顆高大的椰樹杜週一為了逗母親開心,向大家表演摘椰子,卻不想失手掉下來,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坑,地下埋著的東西也露出了一個角。

  刨出沙土裡的東西,小白一眼就認了出來,說:“就是這個包,那男的就是揹著這個包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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