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海魚
海邊別墅,為了幫父親母親恢復膚色,杜週一和杜依周去找來兩隻大木桶,嘗試各種辦法幫他們。
杜一塵只是陽光曬和海風吹的結果,恢復起來很容易,周袖白這膚色是被海燈籠電的,不知為什麼,嘗試了各種辦法,都黑不熘秋的。
“小尾巴,別難過啦!這樣黑乎乎的多可愛呀!”
周袖白泡在木桶裡,只露著眼睛在外面看著,吹出一串的泡泡,任憑杜一塵怎麼安慰,都不肯出去。
“今天在海灘燒烤,小尾巴你確定不去?”看到她這個模樣,黑乎乎的,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總是忍不住想笑。
“唉……”周袖白稍微把腦袋探出來一些,長唿一口氣,垂頭喪氣地說:“我就不去啦!告訴小包子們,要是把肉烤的和我一樣黑,是不能吃的哦!”
“哈哈哈!哈哈哈!”杜一塵坐在邊上大笑,胳膊一陣劇痛,周袖白正齜著牙在咬他,
捏住鼻子,周袖白憋得臉發燙才鬆開嘴巴,兩眼淚汪汪,帶著哭腔問:“一塵,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小尾巴,我怎麼會不要你了呢?你是我的小尾巴呀!”杜一塵捲起袖子,把她從木桶裡抱出來,她黑得很均勻,沒有任何一絲瑕疵,刻意想要曬黑都不能達到她這黑的無瑕。
周袖白小泥鰍一樣不老實,杜一塵只能拿著衣裳過來套她,好不容易給她穿上,還把袖子給拽了下來。
三個孩子早已等不及,在樓下催促,聽不到上面的回應,同時擠進門來。
屋子裡的空氣冰涼,父親這座千年冰山坐在椅子上盯著母親,全身散發著難耐的寒氣。
“小尾巴媽媽,你怎麼惹到千年冰山老爸了呀?”杜依周哆嗦著走到母親邊上,看見母親衣裳的袖子甩到了一邊,小聲問:“你們又在玩吵架嗎?”
“待一邊去!”周袖白沒好氣回了一句,三個孩子同時弓著背,踮著腳尖熘出去。
杜一塵目光掃到她身上,問:“你自己不聽話,拿孩子撒氣幹什麼?”
“哼!”周袖白抱著膝蓋轉朝一邊,縮成一團,望著窗外。
陽光正好,沙灘一片金黃,周邊的海洋生物的死屍已經清除的差不多,海洋大滅絕的恐慌幾乎已經過去,大家心裡都清楚,這片海,已經算是廢了,要想靠海吃海的生活也許即將到盡頭,但這又掀起了另一種狂熱,海里的銀魚,從未出現過的魚類,鮮甜的口感,成了桌上的美味佳餚,通體銀白的美麗外表,以及那尖尖的獠牙,也成了觀賞魚裡的新寵。
“有話說話。”
杜一塵先耐不住,用手指去戳周袖白的腰,被周袖白狠狠一掌給拍了回來。
“小尾巴,不生氣了,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杜一塵主動捱過去,從身後摟著周袖白。其實周袖白根本沒生氣,對杜一塵發脾氣,十次都有九次是假的。
“不去,那些沒見過世面的總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周袖白轉過身來,腦袋扎進他懷裡,聲音裡都是惹人憐愛的委屈。
“那我就一直在屋子裡陪著你,想不想聽故事,給你講故事?”
“不聽,你講的故事太無聊。”
“那給你唱歌?”
“不聽。”
“睡覺?”
“不睡。”
……
杜一塵寵溺的語氣一直沒變,輕輕撫弄著她的腦袋,在她耳邊低聲說這壞壞的情話。
“小尾巴媽媽,我們有辦法帶你出去玩啦!”
三個孩子又回來,看到屋子裡的氣氛又變到了另一個極端,並不覺得奇怪,這就是他們的父母。
“小白,你拿的什麼?”周袖白扭頭看去,小白個子高,東西是他拿著的,看著像是一隻大松鼠的道具服。
周袖白苦下臉,說:“你們不會是讓我穿這個出去把?會熱死的……”
“媽媽,小包子們沒有那麼笨的,這是很薄的,而且裡面的材料是清涼型的,穿在身上涼絲絲的,可舒服了。”杜依周搶著說,還拿起松鼠那毛茸茸的尾巴要母親親手摸摸,證明自己說的不是假話。
周袖白伸出手去,確實觸感清涼,質地也柔軟。杜一塵把衣裳接過來,將他們轟出門,開始給她套上這毛茸茸的衣裳,拽著她就往外走。
寧凝和杜昇早已在海灘佔了好位置,有樹蔭遮擋,又能觀看到那片已經清理乾淨的海面。炭火燒的正旺,三個孩子搬著食材過來,杜一塵跟在後面,姿態慵懶,牽著一之大松鼠在散步。
“那不會就是小尾巴吧?”寧凝眯起眼,看了一陣,轉過頭捂臉偷笑。
杜昇也忍不住悶笑,低聲呵斥:“成什麼樣子!”
燒烤開始,七手八腳,七嘴八舌,烏煙瘴氣,好好的燒烤食材,被烤的一半生一半煳。
“別鬧啦!好好烤,那是什麼東西,不要亂放上來啊!”
“聲音小一點,剛才是誰的吐沫星子,跟下雨一樣!”
“那個我才翻過面,不要又翻回來嘛!”
“我快餓死了,別搗亂!”
……
杜家的燒烤亂成了一鍋粥,只聽鈴鐺脆響,海風漸涼,尋聲看去,是前些天在海上遇到的女子,從海面飄飄而來,腳踝上繫著兩隻鈴鐺,搖動出輕靈聲音。
“你真的在這裡。”女子見到杜一塵,踩著沙灘輕盈走過來,直接拉起他的手。
海風沒停,所有人都屏住了唿吸,女子還輕柔笑著,問:“上次你抱著的那個小黑球不見啦?”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邊的松鼠上,杜一塵抽回手,說:“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那我可不可以也做你的妻子?我叫海魚,你叫什麼名字?”
海魚又去拉著杜一塵的衣裳,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我已經有妻子了。”杜一塵依然面無表情,轉身把那隻毛茸茸的松鼠摟在懷裡。
海魚歪過腦袋看著松鼠,問:“那小黑球在裡面?”
杜一塵沒理會,把自己的衣角拽回來,擁著周袖白向海邊走去。
海魚一點兒不拘謹,自己和其他人說話,見到美少年小白,眼光閃了一閃,主動去和他搭訕。
“我叫海魚,你叫什麼名字?”海魚上去拉著小白的袍子。
小白知道這海魚的意思,來者不善,不想理,杜依周卻出了個餿主意,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小白,這美女姐姐好像喜歡你,你從了她的話,爸爸媽媽地感情就不會被破壞了呀!”
杜週一一把擰著妹妹的耳朵,厲聲說:“依周,不可以這樣,小白要和他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
杜依周也心虛,縮回身子不敢辯解。
小白卻沒有忘記,遠遠看著周袖白蜷在海邊的身子,目光轉向海魚,心裡依然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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