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袖白，你抽哪呢？”

  發生案件的女生宿舍，周袖白無所事事東晃西逛，拿著鞭子自己耍，可是技術不給力，總是一不小心就抽到杜一塵，杜一塵的身上被她抽出了幾條紅痕。

  周袖白蹲到一邊，看著死狀可怕的受害人，拉拉杜一塵的袖子，小聲說：“老大，我在外面等你，好不好？”

  “不可以，你在邊上看著，下次再有這樣的案件，你要自己去解決。”杜一塵戴著手套，小心翼翼檢查著屍體，犀利的目光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

  周袖白挨著他，面對如此慎人的畫面，她沒有露出一絲驚恐，接過杜一塵的記錄本，幫他記錄著所有的發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完整檢視了現場，已經到了正午，杜一塵看了一眼時間，帶著周袖白快速離開了。

  “訊息封鎖了，但是也只是形式上的封鎖而已，我們要儘快在事情傳開之前處理好這件事。”

  杜一塵腳步匆忙，很快就到了學校的行政大樓。周袖白明白杜一塵要去哪裡，停下來沒跟上去。

  “跟上來。”杜一塵冷冷一句，沒有放慢腳步等她的意思。

  “我不去了，黑來雲那肥球本來就看我不順眼，我才不要再去礙他的眼。”周袖白依然不肯跟上去。

  杜一塵折回來，腳步飛快，揪著她的耳朵，拽著她上樓。

  黑來雲不在辦公室，助理沐朗在外面的辦公桌上寫字，聽到有人進來，抬起頭來，一張標緻的臉出現的眼前。

  “一塵，校長出去了，有什麼發現嗎？”沐朗起身，去倒水，跟杜一塵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就像哥哥和弟弟說話一般。

  杜一塵把調查總結寫出來，淡淡說：“女生是被人殺害，並沒有謠傳的那麼玄乎，既然沒有嫌疑人線索，那麼就是整棟宿舍樓裡的人都是嫌疑人。”

  “一塵，你這話什麼意思？”沐朗把水遞給他們，見周袖白盯著桌上的糖果，剝了一粒放到她的杯子裡，她才心滿意足接過去。

  杜一塵轉過身看著周袖白，說：“周袖白同學，你可以說說你的看法。”

  周袖白低著頭，看著杯子裡一點點化開的糖果，低聲說：“現場在我們去的時候就已經被處理過，沒有任何發現，沒有任何痕跡，還不能說明罪犯是誰嗎？”

  “那也得拿出證據來吧？”沐朗問道。

  “證據？”周袖白神秘一笑，說：“這種事情，沒必要查了，只不過一群打著善良和正義旗號的人驅逐討厭鬼而已，查，不會有結果，有結果，也僅僅是有結果而已。”

  杜一塵預設，沐朗沉默許久，才說：“那關於學校裡鬧鬼的傳聞……”

  “一群殺人兇手，為了讓自己不被發現，然後就編織了各種各樣玄乎的藉口來蠱惑別人，可惜沒想到有時候他還是會軟弱到被自己虛構的東西嚇出毛病，這估計就叫心裡有鬼吧！”

  周袖白語速適中，讓人能聽清楚又有說服力。

  杜一塵開口接道：，“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受害者是法學院的尖子生，成績好，長的漂亮又多才多藝，唯一的不足就是被大多數人鄙視的傍大款。”

  杜一塵看著周袖白杯子裡的糖果，繼續說：“什麼都好，成績，長相，吃穿用度都比周圍的人好，又受男人歡迎，不被孤立是不可能的。”

  “即使如此，沒有證據，還是很難有說服力的。”沐朗一針見血說道。

  杜一塵神秘一笑，對周袖白說：“周袖白，給你三天時間，弄到三十個人的筆錄，行嗎？”

  “不行。”周袖白縮著腦袋，杜一塵踹她，他才說可以。

  離開行政大樓，周袖白哼哼唧唧，說杜一塵故意讓她為難，杜一塵磨不過，答應她和她一起調查。

  “老大，剛才你怎麼跑的那麼快？那宿舍裡真的鬧鬼嗎？”周袖白拽著杜一塵的衣角，跟在他身後。

  “你說呢？”杜一塵低頭看著手，沒留意腳下，被根冒出的鋼筋絆了一下，才站穩，身後的周袖白就撲了過來，兩個人都摔到地上。

  楊思佳正好路過，小跑過來扶起杜一塵，周袖白剛爬起來，被她推了一下，她索性坐地上不起來。

  “起來，你要碰瓷啊？”杜一塵看著摔碎的手機屏，一個眼神，周袖白知道維修費又要從自己工資里扣，更是不願意起來。

  楊思佳鄙夷地看著她，說：“周袖白，你走路沒長眼睛啊？”

  “長了就一定要看著嗎？”周袖白翻起眼睛來看著她，說：“我腳骨折了，都是被你推的，賠錢。”

  “我什麼時候推你了？”楊思佳瞪大眼睛，叉著腰瞪著她。

  “他看見的，你推了我。”周袖白指著杜一塵。

  杜一塵本不想說話，誰知她給他遞了個分他一半的眼神，他悠悠說道：“我看見了。”

  楊思佳驚訝得瞪著杜一塵，杜一塵一把把周袖白揪起來，說：“現在不是賺外快的時候，還有事，快走。”

  周袖白衝著楊思佳吐吐舌頭，拉著杜一塵的衣角走了。

  “一塵，我有你要的東西。”楊思佳追上來，拉住杜一塵的手，說：“到我宿舍吧！我放在宿舍裡了。”

  周袖白慢慢鬆開杜一塵的衣角，摸出自己的小本子，小聲說：“我去了解些情況，先走了。”

  “你去了解什麼情況？現在這時候你去找死啊？跟著走。”杜一塵撇過臉來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漠而不可抗拒，周袖白只得灰熘熘跟在他們後面。

  S大的學生宿舍，管理的其實沒有那麼嚴格，男生進女生宿舍雖不奇怪，但是也還是少見，這次楊思佳帶到宿舍的更是在學校佔有大半粉絲的杜一塵，這次她更是長臉了。

  周袖白跟著他們，能聽見身後圍著的女生小聲議論，在心裡暗暗罵道：楊思佳在S大的表面工作做的真不賴！

  到了楊思佳的宿舍，是學校的二人高階公寓，是周袖白曾經住的四人間的兩倍大，裝飾的很漂亮，收拾的也很乾淨整齊。

  “你有什麼？”杜一塵目不斜視，目光沒在房間裡多停留一秒，就盯著門外的走廊，圍觀的人群嚇得迅速退開。

  楊思佳去把門關上，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紅色隨身碟，說：“這是杏園所有的秘密監控錄影……”

  杜一塵懂了，S大都不可能有的所有宿舍區的監控錄影，楊思佳手裡果然有點東西，接過來，淡淡說了聲謝謝就要走。

  楊思佳忽然上來摟住他的腰，跟他訴說著自己的不捨和思念。

  周袖白就站在門後，看著他倆，場面稍微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