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杜少當家,保重身體
周袖白和杜一塵的抓鬼行動即將完成,周袖白聽著這些早已死去的魂魄說著自己的不幸,都有些煩了,小指在耳朵裡使勁挖著,團團也沒興趣看那被困在陣裡哭的稀里嘩啦的一家三口,鼻子那裡嗅嗅,這裡拱拱,弄得一鼻子的土。
杜一塵聽完這淪為遊魂野鬼的一家三口的哭訴,冷冷一笑,抬起手,指間夾著的符紙燃起,冷笑道:“三年前確實有一家三口同時死去,但是原因可不是你們說的那樣無辜。”
“鄰里吵架,居然用死來膈應對方,也真是沒腦子呀!”周袖白靠著團團,仰頭看著夜空,懶洋洋說:“因為一時之氣,帶著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一起死,不愧疚嗎?還有臉在這裡嚇唬人?”
女鬼沒了聲音,倒是她的丈夫說話了,說:“一家人在一起我們就很滿足了。”
小男孩也辯解道:“媽媽也很後悔,所以我們很珍惜我們還在一起的時間。”
杜一塵冷冷一笑,說:“你們珍惜的是一段早已消失的時間,還是早些進入輪迴之中的好。”杜一塵手裡的符紙已經燃盡,紙灰變成兩隻灰黑色的蝴蝶,煽動著翅膀三個魂魄面前,繞著他們飛了一圈。
杜一塵的目光掃過來,周袖白立即跪在地上,抬起手,靈力聚集,重重一掌拍在地上,從地底下伸出的拴在三個魂魄腳上的鐵鏈被她的靈力震碎,他們也隨著那翩翩飛舞的蝴蝶消失在夜空中。
回到市區,杜一塵把周袖白丟在街上就走了,已是十點多,在繁華的S市正在向另一個喧鬧高峰轉換,那些沒有黑夜的人的生活已經開始了。
周袖白帶著團團,留了打車回去的錢,把剩餘的錢給團團買了一盒個路邊攤上的草環,團團吃的美滋滋的。
“大笨貓,你還真會吃,人類戴頭頂上的東西,就這麼被你給吃了。”周袖白摸摸團團,身後一涼,扭過頭去,看見身後有些人貪婪的目光,帶著團團加速離開了這裡。
回到住處,屋子裡一片漆黑,周袖白也沒有開燈,就摸黑上樓。
“啊!”
腳下踩到什麼軟綿綿的東西,,周袖白嚇得下一步踩空了,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燈亮了,杜一塵喝的醉醺醺躺在樓梯上,手裡還拽著一隻空酒瓶。
周袖白摔的全身都疼,想裝作沒看見杜一塵,但是經過他的時候,看著他微微鎖著的眉頭,還是把他扛回了屋。
也許是和人類呆的時間長了,團團很會關心人,見杜一塵睡著,用嘴叼著被子給他蓋上,還蹭蹭周袖白,似乎在讓周袖白給他擦擦臉。
杜一塵喝醉了的時候很安靜,蜷縮在被子裡,似乎在保護著很寶貴的東西。
端來熱水,給他擦了臉,換了衣裳,一切弄好,已經是凌晨三點多,讓團團在邊上看著杜一塵,自己也去休息了。
“袖白……”杜一塵緩緩睜開眼睛,團團圓熘熘的眼睛正亮閃閃地看著他,摸摸它的腦袋,問:“我老婆呢?”
團團歪著腦袋看著他,摸摸他的臉,忽然裂開嘴巴笑了,有點傻乎乎的模樣。
“你果然是蕭燦揚派來的間諜呀!”杜一塵枕著它肉乎乎的爪子,迷迷煳煳又睡著了。
接連兩天的任務讓周袖白腦袋碰到枕頭的一刻就墜入了夢裡,都是杜一塵的身影,夢裡在笑,枕頭卻被眼淚浸溼。
“周袖白,我最後再喊你一次,再不起床我就不等你去學校啦!”杜一塵在外面踹門,周袖白勐然睜開眼,看見窗簾縫隙透進的陽光,心裡豁然開朗。
門咔嗒開啟了,杜一塵的腳也踹了進來,幸虧躲閃及時,周袖白笑盈盈看著杜一塵,說:“老大,今天精神蠻好嘛!”
杜一塵冷哼一聲,說:“快點,要遲到了。”
周袖白匆匆收拾好,杜一塵又開始在樓下催了,團團也蹲在機車上等著,見她跑出來,歡快地抬起肉爪子來揮著。
“老大,你今天也有課呀?”周袖白跳上去,很自然地就摟著杜一塵的腰,喊道:“老大,今天是不是要發工資了?”
“發什麼工資?”杜一塵扶好機車,說:“發誰的工資?”
“杜一塵,你要點臉好不好?”周袖白擰著他的腰,嘶吼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把錢都給揮霍完了?”
“誰揮霍了?就叫了五個兔女郎,這也算揮霍啊?”杜一塵朝天嚎叫著,兩手抓緊了車把手,說:“我玩一下怎麼啦?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管那麼多幹嘛?”
周袖白氣得直捶打他的背,吼道:“可是你把我的工資也給花了,你拿什麼給我?難道要我拉著橫幅去跟第三學院討薪嗎?”
“哈哈哈!你可以試試!”杜一塵大笑起來,機車也呈之字形在路上緩慢爬行著。
“杜一塵,你是不是被我甩了受刺激了?”周袖白伸長脖子,在杜一塵耳邊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哈哈哈!”杜一塵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把車子停下來,說:“周袖白,你現在是和我住一起的,就算不睡一張床,也難保有人不說三道四,你一個女孩子家這樣,誰要你?我就不一樣了,我可是杜氏的少當家,我不說你不是我女朋友,其他女孩子也會撲過來,你就等著看紅眼吧!”
“杜一塵你真不要臉,我要搬家!”周袖白氣得咬牙切齒。
杜一塵啟動了車子,一路狂飆,到了第三學院,捏著她的臉蛋,壞笑著說:“你搬去哪?你有錢嗎?去公園睡長椅呀?不過睡長椅說不定能長個子呢!不過……”他說著,忽然眯起眼睛,捏著她的鼻子,說:“萬一遇到什麼壞人,那就不好說啦!與其這樣,怎麼就不願意每天早早地去給我暖被窩呢?”
周袖白氣得臉通紅,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扳,只聽咔嚓一聲,杜一塵的哀嚎響徹第三學院上空。
團團在外面在草地上自己玩,吸引了一大群人圍觀,周袖白交代好團團不要亂跟別人走,就先去了專業教室,屁股還沒坐熱呢,忽然聽見那有些熟悉的賤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燦揚?”回過頭的瞬間,蕭燦揚那燦爛的臉孔湊了過來,嚇得她身子往後退,撞到桌子上,疼的齜牙咧嘴。
“你怎麼在這?”忽然有這麼個帥氣男生出現在教室裡,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周袖白壓低嗓音小聲問他。
蕭燦揚雙手合成喇叭狀,捂在她耳邊說:“體育學院的一個老師發現我骨骼驚奇,就讓我來了呀!”
“你確定?那你怎麼不去上課?”周袖白又小聲問,兩個人在一起說悄悄話的一舉一動簡直如兩個沒長大的孩子一般。
蕭燦揚還沒說話,講臺上的老師就說:“請非本專業的同學離開一下,我們要上課了。”
“為什麼?不是說大學裡愛上什麼課就可以上什麼課的嘛?你這老頭子……”蕭燦揚被這麼說,有些委屈。
周袖白急忙堵住他的嘴巴,小聲說:“你不要來搗亂好不好?你先出去玩著好不好?”
“那等你下課了我們就一起去吃飯。”蕭燦揚不肯動。
周袖白連連點頭答應,他才磨磨蹭蹭,又衝著講臺上的老師翻了幾個大白眼才走傳媒學院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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