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遊走的報喪鳥
妖怪和煉妖師的力量衝突幾乎把整個山頭夷為平地,在這塊光禿禿的土地上,唯有黑木手杖變成的一顆參天大樹。
空氣裡還夾雜著落不下的塵土,遮掩周袖白的冷漠的樹不知什麼時候被連根拔起推到了山下,她的手指輕輕一顫,靈力緩緩流出,眼裡紅光閃現。
“杜一塵,你愣在那裡幹什麼?”蕭燦揚已經筋疲力盡,剛才的衝突,他是承受的最大的一個。
杜一塵咬破手指,在空中快速畫著符文,一個紅光四射的符陣很快就完成了。
“周袖白!回去!”
杜一塵已經畫完符陣最後一筆,周袖白忽然走過去,想讓繃帶人和布穀鳥恢復靈力。
“袖白,回來!”蕭燦揚沙啞的嗓音嘶吼道。
周袖白已經撲進了陣裡,不管不顧,讓自己強大的靈力注入他們兄妹體內。
“那些人,殺了就好了,殺了就好了!”周袖白看見了男孩那水汪汪的無助的眼睛,說:“他們那麼過分,殺了就好了!”
“傻瓜!你在說什麼?”身後擋不住的溫暖襲來,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臂彎。
“老大,我現在很清醒,我沒事的。”周袖白聲音很低,相比於憤怒時的歇斯底里,這時候反而冷靜的讓人害怕。
杜一塵把她抱在懷裡,親吻著她的脖頸,低聲說:“可是我害怕,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好的!”
周袖白的靈力瞬間收住,杜一塵都有些驚訝,周袖白什麼時候能這麼自如地操縱自己的靈力。
周袖白很聰明,看到了他眼裡的疑惑,說:“很奇怪吧?我有好好練習的,只是你每天都很忙,沒時間注意我,不過你放心,我會一直很聽話地跟著你的。”
杜一塵捧住她的臉,發了瘋親吻著她冷冰冰的嘴唇,說:“袖白,你不要成長的這麼快,好不好?”
“可是我不長大,怎麼能嫁給你呢?”周袖白摟著他的脖頸,鼻息在他耳邊斯磨。
杜一塵搖搖頭,說:“我不要你長大,你不長大我們也可以結婚,是不是,老婆?”
“老公!”周袖白傻傻笑起來,撲進他懷裡,說:“剛才嚇著你啦?可惜他們兄妹已經死了。”
杜一塵撫順她的頭髮,說:“小傻瓜,是我把你想太簡單了,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讓他們死而已。”
“老大,你把我想的太天真啦!我只不過嫌這個世界太和平了而已,這樣我們怎麼賺錢嘛!是不是?”周袖白輕輕解開衣領,把杜一塵的臉按在胸口。
“小雞賊。”
杜一塵抱緊她的腰,牙齒微微用力,她疼的吸了口涼氣,還是把他摟的更緊。
團團把蕭燦揚馱到背上,符陣裡的繃帶人已經沒有還手的力氣。
布穀鳥趴在他肩上叫了一聲,腦袋挨著他的臉,叫聲也十分疲憊。
聖狐輕盈地跳過去,尾巴掃去男孩臉上的汙漬,是個清瘦的稚嫩男孩,按他們的實際年齡計算,他應該已經成年,但是特殊的境遇讓他的身體成長得十分緩慢,現在還只是個少年模樣。
聖狐尾巴在空中圍成一個圈,團團跑過來,蕭燦揚抬手,靈力注到聖狐的圈裡,凝成一顆丸子,緩緩飛進男孩的嘴裡。
妖精們的靈力也絲絲縷縷飄過來,緩緩匯聚在一起,凝聚在布穀鳥的身上,小布穀鳥的翅膀輕輕顫動起來,沒一會兒,又發出了清脆的叫聲。
“妹妹?”男孩潰爛的皮膚被妖怪們的靈力治癒,雙手捧著布穀鳥,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在一點點變得輕盈起來。
白光一閃,兩隻布穀鳥落在團團呆呆的腦袋上。周袖白走過來,臉上還有些許粉紅,看看蕭燦揚,蕭燦揚頭扭到一邊不說話。
“去吧!”她的手指捏住一隻布穀鳥腳上的鐵環,鐵環斷裂落到地上,這是曾經給他們的身體植入病毒的那群“好心人”給他們標的號,會跟隨著他們的腳踝的變化而改變大小。
另一隻布穀鳥腳上的鐵環也被她捏碎,隨著這已經鏽蝕了的鐵環的落地,這對被禁錮了十多年的兄妹終於重獲了自由。
天邊微白,兩隻布穀鳥圍著黑木長成的大樹飛了三圈,迎著清晨的第一抹朝霞,遠遠飛去,多年之後,這裡依然會變回蔥蔥郁郁的山林。
布穀~布穀~布穀~
布穀鳥的叫聲不再孤獨,周袖白的哀嚎也隨之而來,喚醒了這片連綿的寂靜山林。
近期妖怪大規模消失的事情算是解決,但是煉妖師的出現是第三學院和暗天堂的威脅,在被告知明天就回第三學院開始學員訓練,她才知道,在第三學院,不存在寒暑假,更別談其它假期。
回程的路上,蕭燦揚一直沒說話,抱著聖狐,跟在他們後面,周袖白在和杜一塵討價還價。
即使還是學生,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他們已經不再僅僅只是學生,第三學院服役的組織對他們的要求也是更加嚴格,派下的任務也是不容他們提出異議,他們除了執行,別無選擇。
“我也是隻布穀鳥就好了,不過我不報好訊息,我就專門哪裡有人要死就去哪裡,我覺得人死或者看著別人死的時候表情是最真實的。”周袖白抱著後腦杓跟在杜一塵邊上,嘴裡叼著草,吊兒郎當像個小混混。
杜一塵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沒注意聽周袖白的話,只是囫圇回答著她的話。
“陸月那傢伙其實身材挺好,對不對?”周袖白臉色不好了,停下來看著他。
“嗯嗯!”杜一塵根本沒聽見她說什麼,只顧點頭答應。
周袖白停下來,很看不慣他專注得不理自己的模樣,提起腳,在他屁股上很不留情地踹了一腳。
蕭燦揚和團團慢悠悠跟上來,杜一塵猝不及防的痛唿和委屈的疑問從山腳下傳來。
“袖白,我要回家啦!你有空來家找我玩,好不好?”再翻過兩個低矮的山頭就是外面的世界了,蕭燦揚遠遠看著山外的那片平地,那是隱隱約約的片片農田,有著冬季裡的淒涼。
周袖白拍拍手,說:“我回花園城就找你玩,到時候我一定要戳和你和花澄雪,那麼漂亮的女生,幸好我看她順眼!”
蕭燦揚手都抬起來了,看見她胸口的紅痕,撓撓耳朵又放回去,燦爛地笑起來,說:“你別這樣嘛!我對花澄雪真的沒有那種感情。”
“算啦!算啦!”周袖白擺擺手,朝山下去,說:“那我不管你了!我現在也自身難保了,再見!”
“袖白再見!”蕭燦揚高高抬起手,用力揮舞著。
“再見!快回去!蕭丘賢那老傢伙又要訓你了!”周袖白揮揮手,沒回頭。
蕭燦揚蹭蹭聖狐的尾巴,朝著另一個方向下山,回到聖狐古宅,讓團團在這裡陪著聖狐,自己就往蕭家老宅趕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