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沒有硝煙的戰場
袁深將檔案遞給冰山:“林警官,這是目前能找到的所有與錢貴和老鬼有關的資料。”
林致遠快速翻看:“閘北分局那邊有回復嗎?”
袁深說道:“侯精警官在電話裡簡單說了說情況,兩年前有一起很像是自殺的命案,小梧驗屍有重大發現,將兇手鎖定為是老鬼,不過他在被押往看守所的路上襲警逃脫,屬於通緝的重刑犯,我找到了曾經的畫像,就在最後一頁。”
林致遠端詳殺手肖像,五官確實極為相似:“那次驗屍具體有何發現?”
袁深說道:“侯警官也記不清了,直接問小梧不是更方便嗎?”
林致遠重重放下資料夾:“那你立刻去找她,把案情問明白!”
袁深撓了撓頭:“小梧今天好像沒來加班,林警官不知道嗎?”
林致遠沒好氣地說道:“她愛去哪兒去哪兒,跟我有關係嗎!”
袁深猜出應是情侶吵架,恨自己多嘴:“我儘快找到小梧,另外今天是週六,食堂不開火,大家打算去門口的麵店吃午飯,林警官要一起嗎?”
林致遠忍不住向他撒氣:“你看我像是有胃口的樣子嗎?”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袁深趕忙逃離辦公室。
窗外雷聲大作,淅淅瀝瀝下起小雨,林致遠立於窗前,怨氣未消,擔心又起,暗恨自己心軟沒出息,終拿起電話找巫小梧,可她既未去梁青家中,也沒有去醫院見風楊。
他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正準備聯絡,二姑媽卻打來電話:“你和那個小法醫分手,這樣的好訊息怎麼不早告訴我。”
林致遠疑惑問道:“您難道見到她了嗎?”
二姑媽說道:“我正在參加佰盛集團的午宴,見到那個小法醫和杜久棠在一起,表面看著挺清純,沒想到勾引男人的手段如此厲害。”
林致遠覺有怒氣攻心:“午宴地點是哪裡?”
巫小梧隨著杜久棠步入會場,面對眾人投來的的複雜目光,腦袋不由垂得越來越低,長長的劉海遮住半張臉,絡繹不絕的客人與杜久棠寒暄,她拿著一杯果汁在旁尷尬淺笑,時間久了臉頰都有些僵。
杜久棠到二樓包廂見重要客人,巫小梧終才鬆了口氣,從甜品架上隨手取下一塊點心,卻不大有胃口,反覆琢磨著剛剛杜久棠聽到林致遠名字時候的表情。
二姑媽走來,語氣中滿是嘲諷:“剛和致遠分手,就搭上杜久棠,真是人不可貌相。”
巫小梧解釋道:“秦太太您誤會了,我…”
二姑媽擺出富貴夫人的高傲姿態,打斷道:“只要你不再打擾致遠,我也就大方祝你另攀高枝做鳳凰,不過好心提醒一句,留神千萬別摔下來,畢竟落了地的鳳凰不如雞。”
面對損人不帶髒字的行家,又是在如此場合,巫小梧也無法過多計較,僅想說清事實:“林警官和我一直都是上下級,沒有特殊關係。”
二姑媽深知情愛最怕藕斷絲連:“上下級之間的交往也不少,你就沒想過換一個部門嗎?”
巫小梧說道:“手頭的案子結束之後我就會離開市局。”
二姑媽滿意地點了點頭,理了理純白貂絨披肩:“你有自知之明,對所有人都好。”
杜久棠恰聽到此番對話,上前說道:“秦太太對我的女伴真是好一番說教。”
二姑媽略略收斂傲然態度:“說教不敢當,普通聊天而已。”
杜久棠說道:“秦太太果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巾幗基金會負面新聞層出不窮,陷於輿論中心,還能這般神色如常,杜某甚是佩服。”
二姑媽亦是暗諷回應:“哪能比得上杜先生,跨黑白兩道,居正邪之間,面對流言蜚語,依舊我行我素。”
杜久棠說道:“杜某出身江湖,從不自詡為道德楷模,何須在意旁人眼光,不像如秦太太一般的世家望族,在意聲名卻偏偏難守名聲。”
二姑媽怒道:“竟敢羞辱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杜久棠淡淡道:“杜某早已聲名狼藉,無可在乎,秦太太莫忘了高貴身份才好。”
唇槍舌戰、暗箭譏諷,似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巫小梧在旁不知所措,從服務生的托盤中拿過兩杯酒小心翼翼地遞上:“二位不如…”
二姑媽輕哼一聲:“不敢勞駕杜先生的女伴,失陪。”
待貴太太離開,杜久棠說道:“世家豪門僅是表面光鮮而已,你如果真的和林致遠在一起,七大姑八大姨盡是這樣的狠角色。”
巫小梧不想多言個人問題:“宴會差不多要結束了,現在能不能把幕後的人告訴我?”
杜久棠將她帶到僻靜的沙發卡座:“林致遠確實找過我。”
最壞的設想成真,巫小梧失神間手陡然一鬆,高腳杯摔落在地毯上。
杜久棠繼續說道:“我的話還沒講完,林致遠並非是和我談殺手的事。”
巫小梧追問道:“那是什麼事?殺賈舟究竟是誰的意思?”
杜久棠俯身又靠近她一些,鄭重嚴肅道:“是林家更有權勢的人,我可以說出他的名字,可你最好把這個秘密永遠藏在心理,否則也會有危險。”
巫小梧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難道是…是林璽委員嗎?”
杜久棠並未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巫小梧的心並未完全放下:“那…那林警官和杜先生談的是什麼事?”
杜久棠也未隱瞞:“他要付柳寒冰的違約金,好讓我不再打擾你。”
巫小梧不由一愣,憶起冰山曾提過此事,沒想到他為了保護自己,已經默默開始著手去做。
杜久棠繼續說道:“不過並沒有談攏,柳寒冰的合約有價,可你和通靈術無價。”
巫小梧回神才意識到與閻王之間著實靠太近,不由往邊上挪了挪:“那個…合約和今天的事情都要謝謝杜先生的幫忙,以後如果有通靈需要,我還是會盡力…”
她退一尺,杜久棠就進一丈:“我想要的不僅僅是通靈術,還有你,林致遠能給的,我同樣可以。”
林致遠匆匆趕來,在會場中環視幾周,終才發現她的身影,箭步衝上前,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拉起,盛怒間動作太大,茶几上的花瓶被撞落在地,發出不小響動,凜冽目光直瞪閻王:“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和我的女朋友保持距離!”
巫小梧胳膊被冰山的鐵掌捏的生疼:“你誤會了,是我找杜先生問了一些事情…”
林致遠隱忍怒氣咬牙道:“安靜,你的事回家之後再說!”
杜久棠毫不示弱:“就算小梧現在是你的女朋友,她也有重新選擇的自由。”
林致遠直接將她拉到身後:“看來你是打算用最不客氣的一種方式解決問題,我奉陪到底!”
巫小梧扯住冰山的手臂勸道:“好多人都在看,千萬不要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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