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庸醫治渣男
梁青接替鄭義之位,正逢多事之秋,工作與會議繁多,但最關心的仍舊是案情進展,那名喬裝的服務生查無結果,案情陷入困頓。
梁青臉色陰沉道:“有一個頗令我意外的訊息,白宗慶也很關注天理教案,並得知該組織暗中籌辦了聚會,他已派人查探到了一些訊息,特別說明讓林致遠前去對接情況,還說你與他的女兒白羽柔有婚約,是白家未來的女婿。”
林致遠不知白宗慶編造此事有何目的,鄭重解釋。
問及賈舟一案的調查結果,冰山深唿吸以平穩情緒,如實講出姨父與伯父的罪行。
梁青本存有戒心,這一刻終才相信眼前這個磊落的年輕人會堅守底線,做出正確的抉擇,還請三人到自己家中吃晚飯。
風楊提前出院,楚勝男去探病時才得知此訊息,怒氣衝衝興師問罪,認定情聖就躲在辦公室之中,重重踢門:“死風楊,你如果不是王八轉世,就別做縮頭烏龜,立刻給我滾出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風楊急中生智,撥亂頭髮故作虛弱狀開門,有氣無力說道:“你如果再鬧下去,就真的只能給我收屍了。”
關心則亂,楚勝男被矇蔽,忙扶住他說道:“你的病還沒有好,這麼著急回警局做什麼?”
風楊擺出敬業奉獻、死而後已的勞模姿態:“我實在放心不下案子,與其躺在病床上乾著急,還不如早日歸隊,更何況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楚勝男埋怨道:“胡說,病好了臉色怎麼還會這樣差,吃午飯了嗎?”
風楊索性做戲做到底:“胃口不好,從早飯起就沒有吃,休息一會兒就可以了,你快回去吧。”
楚勝男愈發心疼:“生病更需要好好吃飯,我帶了你最喜歡的菜,多少吃一點”,轉頭向門外一眾圍觀的警員說道:“都愣著幹什麼,快把飯盒拿進來,而且別都杵在門口,空氣不流通對病人更不好!”
眾人皆知紅光滿面的情聖假裝病態,強忍笑意散去。
楚勝男看著將飯盒提進來的娃娃臉,饒有興致地說道:“聽說昨天佰盛集團的午宴之上,林致遠和杜久棠因為風家的乾女兒爭風吃醋,還差點動手,根據眾人的描述,那姑娘特別像是你。”
巫小梧沒想到竟會有如此傳言,連忙解釋道:“確實是我,不過昨天的事情很複雜,一言難盡,並不算爭風吃醋。”
楚勝男的重點不是追問昨日之事:“你既然是風家的乾女兒,和風楊應該是從小就認識,不如一會兒我們去喝下午茶好好聊聊。”
風楊已用讀心術獲知她心中的小算盤:“小梧你先去忙,我們有事需要單獨談”,待其離開,便放下湯匙說道:“男人婆,第一次見你這麼含蓄,想知道我的病因就直接問,何必拐彎抹角的向旁人打聽。”
楚勝男撇了撇嘴:“我專門瞭解過你的病情,醫生說不能勉強你講出心理陰影的根源,否則會加重病情。”
風楊無奈道:“楚大小姐,折磨禍害我也就罷了,還打算對小梧嚴刑逼供,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楚勝男也有委屈:“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弄不清楚這件事,連覺都睡不好。”
風楊說道:“我有個主意,讓人拿大棒在你後腦狠敲一下,保證睡到大天亮,鬧鐘都吵不醒。”
楚勝男習慣性抬手打,卻因擔心他的身體而悻悻收回:“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又不是打聽隱私的八卦記者,不過是想盡力幫你克服對血的恐懼而已,堂堂警探竟然不能見血,傳出去多丟人,那天的事情如果再重演一次,你可不一定再能有福大命大的運氣。”
風楊心知她不得真相絕不輕易罷休,只能講出實情:“多年前我的親生母親在浴缸中割腕自殺,親眼目睹那個場景之後,我就對血有很深的陰影,所幸心理治療很有效,而且做警探這些年多多少少也不免見血,不然那天在酒窖我可能會當場精神崩潰。”
楚勝男沒想到真相如此悽慘,深為愧疚後悔:“對不起…我…我不該多問…”
風楊明白她無惡意:“你就是這樣的性格,凡事非得刨根究底才甘心。”
楚勝男給他夾菜:“昨天你說蝦太鹹、魚太淡,今天我特意讓廚子調了口味。”
風楊不想讓她在自己身上繼續浪費時間,狠言無情:“感情的事聚散都是平常,好聚好散,彼此互留體面,如果非要強求,既傷交情又傷臉面。”
楚勝男瞬間變臉:“難道在你眼中,我所有的關心都是死皮賴臉嗎!”
風楊徹底把話說絕:“不是魚和蝦的味道不對,也不是廚子手藝不好,而是我不喜歡你。”
楚勝男從未受過這般羞辱,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臉上,心似滴血。
風楊依舊是滿不在乎的不羈模樣:“撒夠了氣就請離開,慢走不送。”
楚勝男將所有飯菜掃落在地,眼眶含淚摔門而去,唯留一句:“我絕對不放過你!”
巫小梧不明情況,敲門問道:“風哥,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陰天雨又起,一點一滴拍打在玻璃上,風楊沉默片刻:“給她拿把傘,但別說是我讓你送的。”
楚勝男在雨中踽踽獨行,滾燙淚水和冰冷雨水相融,心中既如赤焰,也如死灰。
巫小梧追上前為她撐傘:“楚記者,我幫你叫輛黃包車吧。”
楚勝男一腔怒火無處釋放,狠狠推遠她:“走開,別煩我!”
李樂康恰在此時而來,問道:“小梧,這是怎麼了?”
巫小梧來不及多說,又拉住她勸道:“楚記者,這麼冷的天淋雨會感冒,無論如何都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楚勝男回身衝著情聖辦公室的方向怒罵道:“風楊你這個濫情渣男,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李樂康學過多年心理學,看出這位傷心人應是失戀,於是說道:“你越是折磨自己,渣男就會越有成就感,因為這更加驗證了他魅力無限。”
楚勝男被點醒,當務之急應是報復情聖,又覺此人面熟:“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李樂康自我介紹道:“我是風楊警官的治療醫生之一李樂康,之前你還罵過我是庸醫。”
楚勝男病急亂投醫:“庸醫你告訴我,該怎樣才能給渣男以毀滅性的打擊?”
李樂康先用緩兵之計:“三言兩語也說不清,不如一起吃飯慢慢聊。”
楚勝男隨手指著旁邊的小飯館,以大小姐的驕橫口氣說道:“就去這裡,你們都得幫我想辦法!”
兩人不得不跟隨她同去飯館二樓,巫小梧問道:“李醫生,你怎麼會來警局?”
李樂康說道:“辦事正好路過,想看看你在不在,是否有空給我的小說提提意見。”
楚勝男重重拍桌,霸道下令:“你倆不許私聊,先幫我想辦法懲治情聖那個渣男!”
跑堂遞上選單:“三位想吃些什麼?”
楚勝男沒好氣道:“你看我像是有心情吃飯的人嗎,直接上酒,最烈的酒!”
巫小梧低聲對跑堂說道:“要低度的熱黃酒,葷素菜搭配幾樣就好。”
楚勝男心懷深仇大恨:“庸醫,說出你的方法,越狠越好,要讓他想起我就淚流滿面!”
李樂康打趣道:“你找人綁架他,老虎凳辣椒水和十八般酷刑輪番伺候,以後他見到你不止是流眼淚,更會下跪求饒。”
楚勝男氣急傷腦,思索片刻後才意識到這是玩笑,捲起袖子想要教訓他一頓:“竟敢消遣我,非得讓你嘗一嘗本小姐跆拳道黑帶的厲害!”
李樂康趕忙說道:“你的力氣應該留下來對付渣男,浪費在我身上多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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