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永安百貨商店的大門，林致遠終於靈光一現，伸出兩根手指做二的姿勢：“小白兔，是二的two，對不對？”

  巫小梧強忍笑意點了點頭：“真是沒想到，十項全能的林警官，致命弱點竟是腦筋急轉彎。”

  林致遠急於彌補此弱項：“我決定把書店所有與腦筋急轉彎有關的書都買下來，好好研究一下。”

  巫小梧說道：“你還不如多和風哥聊聊，他堪稱段子寶庫，平時常用這些逗姑娘們開心。”

  林致遠重新思索前幾題：“我隱隱感覺那些問題中似乎有某種套路。”

  巫小梧說道：“腦筋急轉彎就是劍走偏鋒，不能用正常的思路去想。”

  林致遠愈挫愈勇：“要不然你再多講說個，我就不信一直都猜不中。”

  巫小梧也不願再坑他：“你不適合答這樣的題，還是算了吧，好像顯得我在欺負你。”

  林致遠趁此機會說道：“你可以肆無忌憚地蹂躪欺負我，只要消氣就可以。”

  巫小梧不由翻白眼：“你覺得我是有這種★癖好的人嗎？”

  林致遠恨自己笨嘴拙舌：“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讓你開心一點，消消氣。”

  巫小梧忽見拐角處的櫃檯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沒想到鄭燕婉也在這裡。”

  鄭燕婉正在和櫃員討教還價：“我這兩瓶都是還沒有開封的，為什麼不能原價退？”

  櫃員一副勢利小人的尖酸模樣：“鄭小姐，沒有發票就不能按流程退，六折回收已經是給面子了。”

  鄭燕婉說道：“另外幾瓶我也沒用過幾次，基本算是全新的，你按三折的價錢收是不是太過分了？”

  櫃員說道：“鄭小姐又不是不知道，香水開封后自然就會掉價，如果對我這裡的價錢不滿意，自可以去其他地方賣。”

  鄭燕婉怒氣愈盛：“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要去找經理投訴！”

  櫃員不以為然：“對於買東西的顧客，肯定笑臉相迎，但鄭小姐是來退貨和賣貨，我也無須假客套。”

  鄭燕婉狠拍櫃面玻璃：“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樣和我說話！”

  櫃員輕蔑一笑：“如今全上海灘都知道，鄭小姐的家已經被查抄，就不要再像以前那樣擺架子，這些東西我就出這個價，不滿意就算了。”

  常言道牆倒眾人推，果然不假。

  林致遠見鄭燕婉提著東西要離開，正準備上前，卻被巫小梧拉住袖子：“你這是打算路見不平、英雄救美嗎？”

  林致遠並非此意：“正好遇到，可以順便問一問有關孫耀宗的事。”

  巫小梧覺他情商低的感人：“鄭燕婉被櫃員刁難很丟面子，你現在過去她肯定更難堪，不如等等再過去，就當作沒有看到剛剛那一幕。”

  林致遠也覺她想的周全：“她以前對你百般為難，想不到你還願意為她著想。”

  巫小梧說道：“她都已經家破人亡，以前那些事也沒什麼好計較的，現在時機差不多可以了，你去和鄭燕婉瞭解情況，我先到香水櫃臺問一問有沒有彼岸花的香水。”

  林致遠問道：“你難道一點都不介意嗎？”

  巫小梧反問：“我介意的話，你就不見鄭燕婉了嗎？”

  林致遠一秒都未遲疑：“你不喜歡，我就不見。”

  風啟巡視商店正巧路過：“小梧，你是來買東西嗎？”

  巫小梧笑言：“風啟大哥，真是巧，我是來問一些和案件有關的事。”

  風啟認得冰山，笑容誠懇熱情，伸出手說道：“林警官你好，我們之前在宴會上見過面，難道是我店裡的人與案件有關嗎？”

  林致遠客氣與之握手，他知道風啟是風家的大少爺，永安百貨的老闆，同時還是風楊同父異母的大哥：“我們是想了解一下香水的情況，以輔助破案。”

  風啟說道：“我親自帶你們去見香水櫃臺的負責人。”

  巫小梧注意到冰山向鄭燕婉離去的方向望了望，便說道：“林警官你快去吧，香水那邊我先了解基本情況就好。”

  面對詢問，部門經理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裡並沒有彼岸花味道的香水，甚至都沒聽說過有這種香味。”

  巫小梧將範圍擴大：“那香膏、香薰、以及洗髮水和沐浴露之類的東西，有沒有彼岸花香味的？”

  部門經理說道：“我去查一下，您請稍等。”

  風啟說道：“不如到樓上辦公室等回復，我讓人準備些茶點。”

  巫小梧擺擺手道：“不用麻煩，我之後還要去其他的店查問。”

  “我本就打算去找你，有一件事情想要了解清楚，風楊和楚勝男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是《申報》的楚勝男記者嗎？她和風哥幾乎一見面就吵架，就像是冤家對頭一般，不過我不大清楚具體的原因。”

  風啟沉思片刻：“家裡的長輩安排我和楚勝男相親，我很想知道風楊對此事的看法，可又不好直接問，你能不能把這個訊息傳給風楊，然後再把他的反應告訴我。”

  巫小梧點了點頭：“當然沒問題。”

  風啟囑咐道：“千萬不要讓風楊知道是我在問。”

  巫小梧深知風家內部矛盾：“大哥放心，我一定辦好。”

  風啟笑笑：“你一向最是聰明而且善解人意，商店裡如果有喜歡的東西直接掛在我帳上就可以，我先去見幾位客戶，你在這裡等一下經理，有任何其他要求，都可以直接和他提。”

  巫小梧在櫃員的介紹下聞過各種香水，有兩款的香氣彷彿與彼岸花類似，見冰山返回便說道：“林警官，整個百貨商店都沒有彼岸花香的任何東西，不過有幾款香水味道好像接近，你來確定一下。”

  林致遠輕輕嗅了嗅，搖頭道：“不是，換下一家店去查。”

  經理遞上一個精緻的禮品袋：“巫小姐，這是風先生交代送您的禮物，我特別挑了一款玉蘭花淡香型的法國原裝香水，希望您會喜歡。”

  巫小梧推辭道：“我平時不用香水，幫我謝謝風先生就好。”

  經理說道：“您不如再挑選一下其他的香型，如果不收禮物，風先生一定會認為是我辦事不力。”

  巫小梧只得道謝接過。

  林致遠斜眼看看，雖知她與風家的關係，可還是吃醋：“既然用不著，又何必收下。”

  巫小梧說道：“總不好讓經理為難，而且風啟大哥也是好意，這個瓶子精緻又漂亮，做個擺件也不錯。”

  林致遠問道：“你和風啟的關係很好嗎？”

  巫小梧說道：我是風家的乾女兒，風啟大哥一直都很照顧我，不過風家兄弟之間的關係並太很好，你回警局之後不要和風哥提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