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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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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磊按師父安排將7號樓的所有樓道都走了一遍,尤其是小林家附近,沒有看見滴落的血跡或是可疑的腳印。

  看來兇手還真不是住在吉祥小區,至少不是住在7號樓,可為什麼兇手會要在小林家樓前殺死她呢?是事先就知道她住這呢?還是有計劃的,看她快進家門了,趕緊實行殺人計劃呢?

  這個問題恐怕要等將來抓住兇手後,才能揭示心中的疑問了,小磊不禁笑了笑。

  警隊,法醫室。

  “死者頭骨完整無外傷。面部著地有輕微擦傷。除此之外身體沒有明顯傷痕。

  唯一一處刀傷也是致命一刀來自於脖子的右側,由背部一側進刀,划向面部方向。傷口長度4cm,深度達3cm。進刀處略深,這符合一般的傷口規則。

  兇手瞬間劃破了右頸總動脈,血液噴射如柱,死者的上衣也全部被鮮血浸透,兇手的衣服上一定有大範圍的噴射性血跡。

  整個犯案過程在幾秒內完成,毫不拖泥帶水,直奔性命,不給死者喘息之機。

  頸總動脈離斷,即使是身在醫院,搶救也要及時,各部門配合好,還要備好充足的血漿,否則患者很難存活。”

  “鄧姐,你的意思是兇手和死者有著血海深仇,根本不給迴旋餘地,讓小林必死無疑?”

  “沒錯,而且我估計兇手是個心理素質極強,又對人體解剖位置略懂一二的男性。”

  “那豈不是醫生?或者是外科醫生?”

  “我不敢確定,但是進刀簡直是太準了,不偏不倚,這個位置和力度是最省時和高效的結合。

  寬度再長一點的話,勢必會耽誤時間,而且深度也會受影響,如果被害人有機會喊出救命,這麼近的距離有居民來幫忙,傷口深度再不夠那麼很可能最後她的命可以保住。”

  “所以說他一定懂醫,至少是對頸總動脈的走形和位置非常瞭解。”

  “可以這麼說。”

  “這麼短的時間,這麼深的刀口,死者根本沒有力氣和兇手糾纏,甚至沒機會看清他是誰。

  指甲果然很乾淨,恐怕是連捂住傷口的力氣也沒有了,不然至少手掌上會有自己的血,可是現在什麼也沒有。”

  “難道她就沒做一點掙扎嗎?”

  “當然有,我說她的指甲沒有嫌疑人皮屑,手掌沒染上血,不等於她沒試圖自救。

  她的手背上有細密的血點,應該是被兇手割傷後下意識地上手去捂,可是大量鮮血瞬間噴了出來,她馬上就沒了力氣,還沒等手觸碰到傷口。”

  “鄧姐,我們是不是要收拾解剖臺了?”

  “奧,你走吧,我收拾就好。我是想再看看傷口,希望能給張隊他們多一點的幫助。”

  “鄧姐,那我也不走了,我不著急的。跟著你還能學到知識,這麼好的機會不能放過。”

  “真是好孩子。那好,傷口倒模應該差不多了,我們去看看。”

  倒模拿在手裡,的確如鄧姐猜的那樣,兇手從事和醫有關的職業,匕首是一把大號手術刀。

  “鄧姐,你猜的果然沒錯,倒模顯示兇器是把大號手術刀,看來兇手更傾向於外科大夫。”

  “還有更加有利的證據,看這裡,傷口的邊緣。”鄧姐指向死者脖子處的傷痕,示意阿杰仔細觀察。

  “鄧姐,這傷口怎麼了,整齊又深,沒別的啊!”阿杰似乎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滿意,自知沒有回答出鄧姐想要的答案。

  “看你的樣子,和我剛畢業那會兒一樣可愛。”鄧姐禁不住笑。

  “鄧姐,你不會怪我啊?你明確地指給我,我也沒看出什麼問題,對不起啊!”

  “我怎麼會怪你呢,沒有不會的學生,只有不到位的老師,你沒會,說明我沒教過你啊,所以你的本本和筆準備好了嗎?我可只說一遍啊!”

  “奧,好的,鄧姐你再等我一下。”阿杰馬上去自己書桌裡拿出解剖筆記本並仔細地寫上日期和案子名稱。

  “正常傷口在發生的瞬間會產生一系列的生理反應,白細胞血小板趨向性聚集啊,纖維蛋白原被啟用為纖維蛋白之類的,用以止血堵住傷口。在傷口的邊緣會有褶皺和聚集現象,雖然死者短時間內死亡,但是畢竟在中刀的一瞬間她還沒死,那麼傷口就不應該這麼整齊。

  剛才,倒模出兇器是外科的手術刀,我終於想起來哪裡不對,兇手應該是用了外科的區域性麻醉藥,阻斷正常的凝血反應,為救不活她,添一分勝算。”

  “因為用了麻醉藥,阻斷生理反應帶來的肌肉牽拉,所以傷口的邊緣才如此整齊,你這麼一說,果然是和以前別的屍體上的傷口不太一樣。

  又是位置手法精準,又是手術刀,又是麻醉藥,看來兇手是外科大夫的機率是越來越大了。

  可是兇手為什麼會用麻醉藥呢?難道只是為了讓她多流一點血嗎?可是傷口那麼深,理論上她根本救不活了。而且注射麻醉藥,不是也無形中增加作案時間啊!”

  “這個很難說,我在屍體上並沒有發現有注射過的針孔,他可能是在刀面上蘸了麻醉藥。

  的確如你所說,麻醉藥的作用在這麼深的傷口存在下,顯得微不足道,至於真正的使用原因就要交給張隊他們解決了。”

  “好了,解剖就這樣了,我去打報告,麻煩你幫我處理解剖臺。”

  “等等,鄧姐,我想替張隊問一個他一定會問的問題。”

  “既然都說了張隊一定會問,那麼我早晚都要回答嘍。”

  “兇手和死者到底認不認識?”

  “你怎麼也學著張隊關心上這種問題了呢?

  從解剖的角度上講,沒有證據證明兇手和死者認識。

  死者右頸中刀,趴在地上。

  失血過多休克而死,一切合情合理,找不出任何破綻。

  不過以這種恨的程度來說,不是血海深仇怎麼會下此毒手,即使不很熟也一定是以某種方式結識過。

  不然報復社會,或是臨時起意的案子沒見過下手這麼狠的。而且這個案子的兇手更像是早有準備,才能不給死者任何生還的可能。或者像我們推測的那樣是個外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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