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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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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案子,3個月的時間,闞奇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闞老師是出了名的老黃牛。你可能沒發現,老師的每個案子都是親力親為,沒有助手。

  電視你也看過,律師旁邊都要有助手的,但闞老師知道我們所里人員緊張,主動要求不給自己配備助手。從找資料,到整理檔案。就連上庭時都是自己一個人。

  時間久了,法官都習慣了,無不露出敬佩之情。別看老師沒用助手,東西整理的也都井井有條,用到的在哪頁什麼地方,都標記的一清二楚。否則如果在庭上一著急找不到自己想找到證物之類的,是很麻煩的。亂了陣腳,對自己更是對當事人一種極大的損失。”

  “這麼好的律師,竟然有人下毒手,真是律師界的不幸啊。”

  “是啊,闞老師都幹了一輩子了,做了一輩子好事兒,恐怕連死的那一刻也不明白究竟何人要取走自己的性命。”

  “之前有沒有什麼人因為案子的事跑到所裡來找闞奇理論過?”

  “小打小鬧的倒是有,但都不會搞到想殺人這個地步。”

  “說來聽聽,一切源頭都得不能放過,才能抓住兇手。”

  “那是大概一個月前,有一個女人氣勢洶洶地衝進來,問闞老師辦公室在哪。我看她情緒激動,沒告訴她。可是闞老師聞聲開了門,不知道這個女人進去後都說了什麼,總之唧唧抓抓好半天,全樓都能聽到她呵斥闞老師的聲音。”

  “知道她為什麼來嗎?”

  “她好像是闞老師經手的一個案子的家屬。大概是結果她不滿意,說闞老師沒盡心盡力。”

  助理在檔案裡找著,“對,就是這份卷宗。一個少年激情殺人,闞老師幫他打關司判到無期,他家屬還不滿意。”

  “真是無理取鬧,殺了人不用償命對他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何況闞奇已經盡力,他們還想怎樣?”

  “闞老師沒有盡力。”

  “什麼?說這話啥意思?”

  “以我對老師的瞭解,他沒有竭盡全力。這個殺人的少年全程情緒激動,而且不思悔改,他在獄中好好改造,理清自己的過錯,這才是對他最好的判決。所以闞老師沒有盡全力。”

  二林沒有說話,或許這是一個律師難以兩全的地方吧。他心裡還是愛當事人的,心疼他的。但作為律師要伸張正義,最後他選了一個偏理性的做法。

  “能問一句,如果闞奇盡力,他會被判多少年嗎?”

  “十五年左右。”

  “那家屬怎麼知道闞奇沒有盡力辯護呢?”

  “闞老師之前聯絡過他們,提過如果真心悔改,可以最大程度地為當事人申請減刑。但是家屬並沒有勸動當事人,於是在庭上闞老師沒有做任何對減刑有利的舉動,最終他被判了無期。所以家屬遷怒於闞老師,覺得他作為自己的辯護律師沒有履行責任,是他們家的罪人。”

  此時走廊裡有人喊助理,她和兩位警官辭行去忙了。

  二林和小梅就再一次安安靜靜地待在闞奇的辦公室裡,到處看看,感受他作為律師的一身正氣,和為了伸張正義不得不嚴苛的無奈。

  窗臺上是幾盆吊蘭,翠綠的葉子筆挺地朝上,像極了闞奇的剛正不阿。這麼多天過去了,葉尖也沒有泛黃,想必是有人替闞奇澆過水吧。

  咦,書桌上的一角是一個小巧的臺歷,不是仔細看還以為就是一個筆筒呢,沒想到桶身上還刻有小臺歷,雖然小巧,但和正常臺歷也沒區別。

  二林端起筆筒,看著最近一頁的臺歷,忽然眉頭緊鎖。

  “小梅,今天多少號?”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10號也就是我們推測的闞奇遇害那天,你看這裡有一個小的標記。”

  “一個小紅旗,什麼意思呢?”

  “應該是他那天要去見什麼人。”二林隨手往之前的月份翻著,之前也有紅旗標記,還有五角星,和畫圈的,可是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是,不是代表具體的人,應該是要做什麼事,以前的日歷上也有,搞不好和他的死有關呢。”

  “可是我們還是不知道具體代表什麼,他見過什麼人,什麼人要殺他。”

  “這也未必,我們還是要問問剛才那個助理,或許她能知道點兒什麼。”

  剛從闞奇的辦公室出來,走廊裡剛才的助理從另一邊過來,看見二林和小梅笑著走向兩人。

  “警官,怎麼有什麼事兒我能幫上忙的嗎?”

  “不好意思,還有點事兒還真得麻煩你。”

  “瞧您說的,有什麼事兒儘管說。”

  “闞奇沒有助理,不知他平時的工作習慣你是否知曉一二?”

  “說來聽聽。”

  “我們在闞奇的日歷上看到10號有一個紅旗的標記,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紅旗我不清楚,不過10號就是闞老師去世那天,我想想。”

  “不錯,那天的事你還記得?”

  “我們所每個月10號有個月例會,所以我有印象。那天闞老師晚來了10多分鐘,說是有個重要的資料忙著整理。

  我們開完會是接近11點了,那時候我再看闞老師的座位已經空了,可能是中途有事兒離開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嗎?或是去找什麼人?”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哎!小王!”助理喊住了正要出門的小王,口裡說他那天坐在闞老師身邊,或許知道他去哪。

  “怎麼了,小陳?”

  “小王,這兩位是市局的同志,想了解點兒闞老師的事情。我記得我們開會時,闞老師坐在你身邊,不過中途就離開了,他有沒有說過去哪?”

  “讓我想想,那天是10號我們開例會,闞老師來晚了一會兒,就近坐在了我身邊。大概10點的時候他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走了。

  他問我知不知道通州賓館怎麼走?對,是通州賓館,不過是什麼事就不知道了,他沒說,我也沒打聽。”

  闞奇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事務所,也沒有人再見過他,那麼這個約他去通州賓館的人就顯得尤為重要了,一定知道破案的線索,要麼本身就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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