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天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上學。”老媽的聲音如錘子一般砸在胸口上，讓楊淑雲感覺有點喘不過氣來。

  “.我做了對的事，我沒有多管閒事如果是這樣.”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攥拳：“那這樣的學校也沒什麼可上的！”

  老媽一聽這話，怒目圓睜“啪！”整個醫務室環繞著清脆的巴掌聲，窗外的白玉衍閉上了眼睛。

  “你翅膀硬了敢頂嘴了？腦子想清楚再說話！你不上學？你想讓我和你爸花的錢都打水漂嗎？我們供你讀書為了什麼？不就是希望你有個出息？還說這些混帳話！”

  楊淑雲低著頭沒有說話，左臉火辣辣的，似是在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會兒就給我出來，我已經給你們醫務室的老師說了，你醒來直接走就行了，馬上就要放學了，我還得去跟副校長好好說說。”老媽走到門前，剛要開門。

  楊淑雲突然說道：“不是我做的，這些事不是我做的。”

  “.”

  “我自己的閨女幾斤幾兩我清楚，一個人敵十幾個人.怎麼可能。進了醫務室卻也是因為過度疲勞才昏倒的，想想都會覺得奇怪。”

  “可是，不是你乾的，又是誰幹的？”

  *

  夕陽西下，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了楊淑雲身上，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

  “剛才你都聽見了。”

  白玉衍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嗯。”他是靈體，居然能被人察覺到，也真是不簡單啊。

  “是你附我身跟她們打架的對吧。”楊淑雲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感情。

  白玉衍沉默了幾秒：“.嗯。”

  “人也是你傷的？”

  “不是。”白玉衍回答的乾脆利落

  “.不是？”這有點出乎她的意料。楊淑雲轉過身來看著白玉衍，臉上沒有一絲能讓人察覺出的負面情緒。這讓白玉衍看了心裡很不舒服。

  太會偽裝有時候，不累嗎？

  雖然他遵守承諾沒有去探聽楊淑雲的內心，可多少還是能感覺的到其實她心情不好啊。

  “.是她自己劃得。”頓了頓，白玉衍還是忍不住說道：“你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就說，別憋著。”

  “沒有，我沒有不開心。”楊淑雲穿好鞋子，開始整理床鋪：“習以為常了。”

  “你知道我是鬼，你騙不了我。我能感覺的到。”楊淑雲手一抖，繼而接著整理。

  “你要是怪我，就說吧。”白玉衍走到跟前，目不轉睛的盯著楊淑雲。

  楊淑雲突然笑了：“你要是一直站在那兒不幫我，看著我被打或許我會怪你，可你並沒有，而是選擇了幫我，我為什麼還要怪你？”

  “.”

  “她們說，別再想躲過她們，你讓我不去食堂吃飯，就是因為這個對吧？”楊淑雲如是問道，實則心裡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啊”白玉衍感嘆道，點了點頭：“是，是因為這個。”

  “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說清楚。”楊淑雲聲音驟冷：“還有，之前你站在那兒不幫我，也是有原因的吧。”

  不等白玉衍回答，楊淑雲背過身去接著說道：“啊，也是，或許你是知道了幫忙後會發生什麼，所以才會猶豫不決。現在的場景和我說的話就是你不願意聽的對吧？”

  白玉衍一時語塞，她說的並沒有錯。

  “我從今天早上其實就開始想了，生為古代大家族的公子，難道就沒有家人嗎？總能有一兩個心靈相通的親人吧，為什麼只選了我？羈絆最深的人，呵，我是你生前的什麼人？能比得過血脈相連的父母兄弟？”

  頓了頓又道：“我沒和鬼打過交道，但我知道人心叵測，你活著的時候也是人，雖然我可以相信你是不會傷害我的，但是，你真的就沒有什麼別的隱瞞嗎？”

  “我對你不熟，可是你應該對我很瞭解，有什麼事情不能直白了說？怕我會怎樣，這些都是你的自以為，你要是真的為我著想，遇到事情應該什麼話都說清楚。連這點都做不到，更別說做朋友了，做朋友的前提就是坦誠。”

  “以前我媽雖然罵我打我，可是學習上的事情這是第一次，雖然你出現僅僅兩天，但是我的人生軌跡卻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曾經在學校，我基本就是日復一日的不停重複，一個人獨來獨往，這也是為什麼對於學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挺孤陋寡聞的。現在我一夕之間成了風雲人物，還破天荒的打了這麼一場大架。準確來說，我不習慣。”

  白玉衍低著頭，輕聲道：“對不起，打亂你的生活.也並非是我想的。”那些血緣家人.怎麼比得過你如若不是她們，我又怎會成現在這等模樣。

  楊淑雲眸子微垂：“我知道，你也不用道什麼歉，人人都有難言之隱，你也不例外吧。但是，我現在無法完全信任你，希望你不是覺得我好騙才故意接近我的。我是善良，但我”抬步從白玉衍身邊走過：“是有腦子的。”

  說完，開啟門走出了醫務室。

  *

  此後一連好幾天，楊淑雲和白玉衍都沒怎麼說話，直到這天下午，白玉衍突然不見了蹤影。

  “他去哪兒了？”楊淑雲很是奇怪，心裡隱隱不安，雖然從那天開始關係一直冷淡，但是白玉衍還是一如既往的跟在身邊，就連剛剛都還在的，按理來說，他不會不告而別啊。

  摸了摸胸口，她這是怎麼了，這種莫名的情緒.

  “.他走了也好不是嗎，也許是覺得我幫不了他的忙吧。”楊淑雲對自己這樣說道，手中的筆在本子上不小心劃了一道墨痕都不自知，過了半晌，才低頭看見。

  放學，楊淑雲坐在車上摸著車窗玻璃，看著自己的清晰的影子，笑了，什麼時候她也學會了自欺欺人。

  不敢面對自己內心答案的人，才是軟弱的人吧。

  “就這樣小瞧我啊”楊淑雲喃喃道：“如果你回來，那我就幫你，讓你知道我可不是什麼都做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