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證據消失
整個過程中她都沒有關閉直播,也就是說,當天晚上範麗麗並沒有準備出去太長時間。
而且,高建業的不在場證明出現了,範麗麗遇害的當天晚上,從十一點到三點,他都在愛琴海酒吧,監控也證明了這一點。
至於他之前所說的純色酒吧,因為就在愛琴海酒吧的附近,警局的人也只當是他喝太多煳塗了。
高建業有了不在場證明,就說明人不是他殺的,那麼,兇手是誰?
不知道處於何種心理,何警官到了何靜靜的家,翻找了起來。
她知道何靜靜喜歡把所有的首飾都放在一個盒子裡,所以也沒往其他地方找,就專注的翻起了那個首飾盒。
每找到一個鑽石戒指,她就認真的觀察起來,與手中範麗麗失蹤戒指的照片進行對比,不過,最終也沒有與範麗麗戒指一樣款式的戒指。
“Oops my baby you woke up in my bed
Oops we broke up we're better off as friends
Now I accidentally need you I don't know what to do……”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喂”何警官接起電話。
“何隊,何靜靜她剛剛來報案,說有個男人闖入了她的家裡。”
“嗯,這我已經知道了”
“然後我們調出何靜靜家附近的監控,發現闖入她家中的人是個瘋子。”
“那就不能定罪了是吧”何警官點點頭,“反正也沒造成什麼財務丟失或者人身傷害,不能定罪也沒關係的。”
“我不是說這個”
“那你在說什麼?”何警官問。
“這個瘋子,以前一直遊蕩在範麗麗受害的那條街上,現在不知道為什麼纏上何靜靜了,而且……”
“而且什麼?”何警官焦急的問。
“而且我們在何靜靜身上搜到了受害者的戒指。何靜靜她曾經在受害者死亡現場待過。”
何警官不知道該怎麼說,怪不得沒有在何靜靜的首飾盒裡找到戒指,原來,是戴在身上了嗎。
“不過何隊你不用擔心”那人又說“何靜靜的不在場證明也很明確。受害者的遇害時間是一點左右,而何靜靜在兩點之前一直都在直播,有五萬多的觀眾可以證明何靜靜這段時間沒有離開過鏡頭。”
“我知道了”何警官回了一聲,便要結束通話電話。
“等下,何隊,還有件事”
“什麼事?”何警官問。
“關於高建業的。”
“說”
“經過有關部門檢定,高建業的不在場證明並不算有效,在整個監控影片中,都只有拍攝到他的背影。他還是隨時可能被送進大牢。”
那人這麼簡單的提了兩句後,就岔開了話題“不過抓錯人這種事我們是一定不會犯的啊,哈哈哈……”
何警官的心很亂,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把電話就給掛了。
她聽出剛才那個人的話外之音了,如果何靜靜是兇手的話,那麼只有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指認,加上比較清晰的不在場證明,隨隨便便就可以把罪扔給不在場證明模煳的高建業。
但是,她能把一個無辜的人送進大牢嗎?何安安不知道,她只知道,何靜靜一定就是兇手,這沒人比她更清楚了,她們兩個是雙胞胎,從小一起長大,對於對方甚至比自己還要了解。
昨晚何靜靜突然找來讓自己幫忙做會直播時,她就感覺到不對了,但是,兩人一起在軍校畢業,出於對她的信任,何安安答應了。
她這一答應,何靜靜便變成了兇手,何安安悔不當初,如果她沒有答應何靜靜幫忙做會直播的話,她便沒有不在場證明,也就不會去作案了吧。
可是現在,何安安想要後悔卻也來不及了,她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將真相說出,親手將自己的妹妹送到監獄,另一個,便是隱瞞真相,將無辜的高建業送到監獄……
何安安抬頭看著警察局這三個字,有些慌神,原本讓她最為自豪的地方現在卻只想逃離。
“何隊”一個聲音將何安安拉回了現實。
何安安回過頭看去,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下屬李峰,何安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問“李峰,你怎麼在這?”
李峰搓了搓手,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轉移話題“何隊,你要不要去看看何靜靜?”
何安安抬頭看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警徽,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吶,李峰,你在祖國和家人裡會怎麼選擇呢?”
李峰沒想到她會問這麼一個問題,愣了一會後回答“大概是祖國吧”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警察啊。”
平淡無奇的答案卻觸動了何安安的心絃,對啊,她是警察,她的使命是保護普通公民,而不是為了庇護自己的家人而把無辜的普通公民送入大牢。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何安安看向李峰,突然笑了“謝謝你”
“謝什麼?”李峰不明所以。
“沒什麼,只是突然感覺你這個人正義感很強吶。”
李峰撓了撓頭“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
李峰還在何警官的誇獎之中沾沾自喜,絲毫沒有察覺她的言外之意。
審訊室內,何靜靜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的那盞檯燈,她已經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想聽到自己姐姐親口說出來。
看見何靜靜這個模樣,何安安便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些什麼,讓李峰看著門,何安安一個人走了進去。
李峰不知道兩人聊了些什麼,等到何警官再出來時,她整個人看起來都變得不一樣了。
三天後,法庭上,因為有了何安安的供詞,何靜靜的不在場證明消失,被判殺人罪有期徒刑二十年。
“靜—啊不,安安”高建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裡,“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有什麼不好”何警官反問他“事到如今,我只能和她說聲再見了。”
夕陽下,站在法院門口的何警官輕輕說著,她的嘴角,不知何時,勾起了一抹笑。
何安安穿著囚服,捂住頭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發生,一切都像是有預謀的開始,而她卻怎麼也不肯相信也不肯承認,事情突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她蒼白的臉和疲憊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可怖,幾乎無法讓人認出來這是昔日光鮮豔麗的女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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