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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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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也許久了,是該回去了。”

  男子微微笑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旁的侍從拿起狐狸毛的斗篷輕輕為他披上。

  樓下十分嘈雜,大部分都在討論剛剛那小夥講的事。

  然著從樓上下來的二人並沒有多看一眼,多聽一句這些人談論的,不緊不慢的走至門外。

  那青衣公子緊了緊斗篷,抬頭看看天,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快要變天了。”

  然後便鑽進馬車之中,隨著馬車消失在路的盡頭。

  還沒來得及脫下外套,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匆匆向他走來,皺著眉怒氣衝衝得喊道:“傅丞相說身體抱恙不得上早朝,感情都是騙人的我看您這麼生龍活虎,怕是去哪個柵欄溝逍遙了吧!”

  傅清琛脫下斗篷,眉眼彎彎,打趣著說道:“柳尚書是怪我沒帶你一同去?”

  “你這人怎麼沒個正經!都什麼時候了,若是讓東宮那邊抓到把柄,你我還能過得安生嗎?”柳煊攤攤手無奈的說道。

  “不是還有你和三皇子嗎?”傅清琛坐下把手放在火盆上取暖,笑盈盈的說道。

  傅清琛說完這句話後鄭間屋子突然沉寂了下來。

  許久,柳煊才慢慢說道:“三皇子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三皇子了。”

  傅清琛緩緩收起笑容,伸回在火盆上烤著的手,靠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後才回了一句:“我知道。”

  他起身,看著院內那株還沒開花的紅梅喃喃道:“我們都不一樣了。”

  “我把緋香接回來了。過不了幾天她就會到。”柳煊端著茶杯慢悠悠的說道。

  “三皇子?”傅清琛轉過身,皺著眉問。

  “天下混亂,放在身邊也總是安心點,而且這是牽制住你唯一的辦法不是嗎?”柳煊抬頭看著他。

  “五年了,我以為我會看著她和別人白頭,生兒育女,琴瑟和鳴。”

  “可她心裡只有你一個。”

  傅清琛站著不作回答。

  柳煊看了看他慢慢的接上一句:“可憐我那個傻妹妹了。”

  “萬不可讓她知曉我的身份。”傅清琛神色凝重。

  “既然你已有這打算,那麼還請你不要離她太近。”柳煊放下杯子。

  “你說這紅梅明年會開嗎?”

  “人心如此,喜寒之物,又怎會不開?”

  “反正我也看不到了。”

  城外驛館。

  “萃萃,昨日我夢見雲深了。他帶著迎接的人馬,引我入城。”

  緋香望著窗外的佈滿星星天空,滿臉笑意。

  “姑娘那只是個夢,只是夢到了少主就讓你這麼開心啊。”萃萃一邊鋪著床,一邊扭頭說道。

  “而且,而且他已經去了五年了,定不希望你這樣的!”萃萃一臉的憂愁。

  緋香似是沒聽見她後一句話,只是喃喃道:“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既然已經看到了你,我又有什麼可以不開心呢?當我做那個夢時,我多希望再也不要醒來,要是你還在那該有多好。

  臨安城門口整齊的排列著大批兵馬,為首的是至今還未定親的新任尚書柳煊。

  百姓們站在路邊熙熙攘攘,圍著議論是什麼重要的賓客來臨。

  幾乎是同一時間,城內外響起“噠噠噠”的馬蹄聲。

  人群自動散至兩邊,看著深衣怒馬少年披著銀白鎏金斗篷揮舞著鞭子從面前飛馳而過,後面跟著大批人馬,只需一眼便可認出這是三皇子李絃歌。

  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兒子便是他.

  初立太子之時,所有人都認為這三皇子定會被立為儲君,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聖上竟是召回了遠在邊疆的五皇子,將其立為儲君,並將三皇子遣至邊境。

  聖心難測,況且三皇子平時便沒規矩,許多人都認為定是三皇子衝撞了陛下,也有人說五皇子母親是將軍女兒而三皇子只是平民之子,本就是無法比較的。

  可這不過都是百姓的猜測,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又怎麼能說清因與果,是與非呢?

  然而三皇子卻在邊境積下累累戰功,也到了該封王的年紀,可她的母妃卻病逝,三皇子便因此被召回,算來算去也不過近幾月的事。

  在眾人的注視下三皇子漸漸放慢速度,在柳尚書身邊停下,看著遠方駛來的馬車.這更加重了百姓的好奇心,到底是何方神聖,引得三皇子也來接引呢?

  而城外的馬車聲雖說早就聽見,可臨近城門時它卻放慢了速度,緩緩走來,那馬車伕的服飾甚為獨特,一看便不是中原人。

  首先從馬車上下來的是一身藍白素衣的小丫頭,模樣說不上俊俏,但臉上掛著股孩童般的純真,也算是十分討喜的型別。她下來後看了看,然後便向三皇子和柳尚書走去,恭敬的行了個禮,說了些什麼,弄的三皇子眉開眼笑,縱身一躍跳下馬,與那馬車伕交換了位置,然後便駕著馬車馳入城內。

  添香館三樓,傅清琛淡淡的看著馬車從城外駛進。

  那車內的人輕輕挑起車簾,向上望去.恰好對上傅清琛的目光。

  傅清琛目光只是在緋香身上停頓了一會兒,隨即面無表情的轉過身走入包間內。後來他才明白,一個男子願意為一個女子特意跑到城門口來看她,願意為她目光駐足,願意為她的安危裝作不在意她。

  不過是因為,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她。

  緋香放下簾子,略微有些失神,因為他真的實在和雲深太像,外貌雖是千差萬別,可是那樣的目光與神態卻是和雲深如出一轍。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傅清琛。

  在大漠時,他替朝廷來和卓野談判,她便見過他了。以往中原人鮮少會去大漠,若是哪天中原人去了大漠要麼是為了買賣,要麼就是為了土地與權力。

  傅清琛便是為了後者。

  卓野野心勃勃想要吞併中原的一些地域,可他不聽傅清琛的勸,執意進軍中原,最後便被三皇子用兵打了回去,還割出了大量的城池來給朝廷。

  可她與三皇子卻不是因此而認識的,她小時候在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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